婆婆每年除夕夜都大哭一场，前年哭走大姐15万，去年哭走二姐27万。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老人年纪大了，心里委屈多，过年热闹反而容易触景生情。谁家过年还不有点感慨，念及过去的苦，想想日子不容易，掉几滴眼泪也正常。我们都劝，都哄，想着说几句暖心话，她心里舒坦了，也就过去了。

可后来慢慢发现，婆婆的哭，不是伤心，是有章法的。

每到除夕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刚开始还和和气气，说说笑笑。菜上齐了，酒倒满了，春晚一开始，婆婆的情绪就慢慢上来了。先是叹气，再是抹眼泪，然后声音越来越大，从小声抽泣，变成放声大哭。

哭的内容也都差不多，无非是年轻时候受了多少苦，拉扯几个孩子有多难，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所有的都给了子女，到老了没人疼、没人管，活得憋屈。

话里话外，都在指向儿女不孝顺、不给钱、不惦记她。

前年除夕，婆婆一哭，大姐心里先扛不住。大姐心软，又好面子，一大家子人看着，婆婆哭得那么伤心，她坐不住，当场就表态，要给婆婆拿点钱，让她心里踏实。婆婆越哭越凶，大姐心一横，当场转了15万。钱一到账，婆婆的哭声慢慢就小了，擦了眼泪，该吃饭吃饭，该看电视看电视，跟没事人一样。

我们当时还劝自己，老人就是要个安全感，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可去年同样的日子，一模一样的戏码又上演了。还是年夜饭，还是那个时间点，婆婆还是同样的哭法，同样的委屈，同样的话。二姐本来就心软，又怕别人说她不孝顺，被婆婆哭得坐立难安。婆婆一边哭，一边有意无意提起，谁谁谁家的孩子给了多少，谁对老人有多上心。

二姐顶不住压力，也为了能安稳过个年，最后也松了口，一口气给了27万。钱一转过去，婆婆立刻就停了哭，脸上甚至有了笑意，还主动给大家夹菜，一晚上再也没提过委屈。

两次之后，我们心里都明白了。这哪里是心里委屈，这是算准了除夕夜一家人都在，都要面子，都想图个吉利，吃准了儿女们不会在这个时候较真、反驳。

明明日子早就好过了，不愁吃不愁穿，平时给的零花钱也从来没断过，看病、穿衣、吃饭，从来没让她操心过。可她偏偏要在一年中最重要的晚上，用眼泪换钱。

家里的气氛也慢慢变了。以前盼着过年团圆，现在一到除夕，大家心里都紧绷着，生怕婆婆什么时候突然哭起来。明明是一家人，却像在等着一场注定要来的为难。

我们也不是不愿意孝顺，只是这种方式，太让人寒心。用亲情当筹码，用眼泪当武器，把一年一次的团圆，变成了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钱是给了，可心里的隔阂，却越来越深。

孝顺本来是心甘情愿的付出，可一旦变成被逼着拿出来的钱，味道就全变了。

今年除夕越来越近，我们心里都慌，都怕再重演前两年的一幕。一家人坐在一起，本该是温暖、安心、幸福的，可现在，只剩下小心翼翼和疲惫不堪。

有时候我也在想，老人到底是缺那笔钱，还是缺真正的关心？可如果关心，只能用钱来证明，那这样的亲情，又能撑多久呢。

好好的年，过得提心吊胆；最亲的人，相处得小心翼翼。这大概是很多家庭，都说不出口的无奈吧。

你们家里，有没有遇到过这样让人左右为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