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福布斯》香港50大富豪榜的出炉,再次刷新了市场对香港富豪财富规模的认知:李嘉诚以451亿美元净资产六度蝉联首富,李兆基、郑家纯家族稳居前三,50位富豪总净资产飙升至3660亿美元的历史新高,较上年增长22%。
应该说,香港资本市场的强劲表现是这些超级富豪财富膨胀的重要外部推手,但鲜少有人关注的是,这份财富榜单的背后,其实是香港超级富豪们数年前搭建的“家族信托+家族基金”双轨财富管理体系。
一、引人注目的家族信托
作为财富传承与风险隔离的核心工具,信托与家族基金不仅让老牌富豪家族稳居榜单前列,更成为香港超级富豪穿越市场周期、实现财富长青的底层逻辑。
香港能成为全球高净值人群的财富管理高地,其成熟的信托制度是核心底气。我们知道,香港承袭英国普通法体系的信托规则已有百年历史,2013年《受托人条例》修订后,不仅允许设立永久信托,更强化了受托人责任,让跨代际的财富传承成为可能。
在税务层面,香港自2006年起取消遗产税,实施资本利得税的豁免政策,加上2023年落地的家族投资控权工具的优惠利得税,让信托资产的增值与传承几乎没有税务损耗。
同时,香港无外汇管制的金融自由、与全球几十个经济体的双重课税协定,以及律师、会计师、信托专家组成的一站式专业服务生态,让这里成为富豪搭建跨境财富架构的首选之地。
对于香港超级富豪而言,家族信托早已不是简单的理财工具,而是财富隔离、控制权锁定、家族治理的综合解决方案,李嘉诚、李兆基、郑家纯、郭氏家族等老牌豪门的信托实践,各有特色又殊途同归,成为行业内可复制的范本。
1.李嘉诚的家族信托架构
李嘉诚的家族信托架构堪称全球财富传承的经典案例,其早于1980年便设立离岸信托平台Li Ka-Shing Unity Holdings Limited(LKS Unity),将长和系旗下22家上市公司的核心股权悉数装入信托,搭建起“所有权与管理权分离”的底层架构。信托设计中,受托人持有股权法定所有权,家族成员仅享有受益权,既规避了企业经营风险向家族资产的传导,也从根源上防止了控股权因家族成员分割被稀释。
信托并非一劳永逸的工程,需要随着家族的发展进行动态调整。2012年,李嘉诚对信托权益做出关键调整,将次子李泽楷持有的三分之一信托权益转至长子李泽钜名下,让李泽钜掌握三分之二权益成为核心传承人,而李泽楷则获得家族现金类资产补偿以独立创业。这一安排既契合两个儿子的性格与发展规划,更通过不可撤销信托的设计,避免了豪门常见的争产纠纷,也让李氏家族即便卷入商业风波,家族核心财富仍能稳如泰山。
2.李兆基的信托与家族治理架构
李兆基家族则将信托与家族治理深度融合,打造了“分工不分家”的传承范本。
早在2005年,李兆基便将超5500亿港元核心资产注入离岸信托,同时配套制定《李氏家族宪章》,让信托从单一的资产工具升级为家族治理的制度载体。
李兆基的信托设计极具定制化与智慧:
(1)两个儿子李家杰、李家诚各占50%信托受益比例,且比例每五年根据对家族企业的贡献动态调整;
(2)对外重大投资决策需兄弟二人共同签字,单项投资不得超过50亿元,从制度上规避决策风险;
(3)受益人需拿出不低于信托收益的10%用于慈善捐赠,将家族价值观融入信托条款。
(4)在接班培养上,信托配套了5年轮岗计划与双导师制,要求接班人在财务、工程等多部门历练,同时接受家族长老与国际顾问的双重指导。
2019年李兆基正式退休,李家杰执掌内地业务、李家诚打理香港地产,家族顺利交接无任何风波,这份成熟的信托设计功不可没。
3.新鸿基地产郭氏家族的信托反思
信托功能固然是信托法的制度设计,但能否助力家族目标的实现,则并非天然。精心设计、量体裁衣的信托架构,才能真正服务好家族世代,否则,对于个别家族来说,信托反倒是禁锢与毒药。
在这一方面,新鸿基地产郭氏家族的信托实践,正是一面反思镜。郭得胜在1990年去世前,将集团44%的核心股权锁入家族信托,规定股权不可分拆、不准出售,受益人为遗孀邝肖卿与三个儿子。然而,由于这份信托的条款过于刚性,未考虑家族成员的经营分歧,最终引发长达多年的争产风波。
2010年邝肖卿首次重组信托,将股权分予“郭炳湘的家人”与两位弟弟及其家人,一字之差的条款设计让矛盾进一步激化。直至2014年,家族再次调整信托架构,将股权平均分配给三兄弟,郭炳湘辞任公司职务独立发展,这场风波才得以平息。
请记住,信托并非一设了之,而是需要结合家族发展动态调整,才能真正实现财富传承的初衷。
二、信托与全球资产配置
香港超级富豪对信托的运用,还形成了香港本土+离岸架构的特色组合。多数富豪会将核心资产注入开曼、英属维京群岛的离岸信托,再通过香港的金融平台进行全球资产配置。这样的设计不仅能利用离岸地区的隐私保护优势,更能通过香港实现资产的灵活管理——毕竟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能便捷对接全球资本市场,让信托资产在保值的基础上实现增值。而信托的资产隔离功能在香港法律体系下被发挥到极致,一旦资产合法转入信托,便独立于委托人的个人财产,能有效抵御债务追偿、婚姻财产分割等风险。
如果说家族信托是香港超级富豪的“财富防火墙”,那么家族基金就是他们资产增值与家族精神传承的载体,二者形成互补的双轨布局。
在商业层面,香港富豪的家族基金多由专业团队管理,对接香港强劲的资本市场,进行股票、债券、另类资产的多元化配置,这也是此次50位富豪总财富大幅增长的重要原因。与普通投资不同,家族基金的投资周期更长,更注重穿越市场周期的稳健性,与信托的风险隔离形成呼应,实现“守富”与“增富”的平衡。
在慈善与家族治理层面,家族基金更是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以李嘉诚基金会为例,其并非单纯的慈善机构,而是兼具投资与慈善功能的平台:一方面通过公益项目实现社会价值,践行家族的社会责任;另一方面通过合理的慈善布局进行税务筹划,让财富实现更高效的传承。同时,家族基金也是家族精神的传承纽带,通过让后代参与基金的运营与慈善项目,培养其商业思维与社会责任感,为家族接班储备人才。
这种“商业+慈善”的家族基金模式,让香港富豪的财富不再只是冰冷的数字,更成为家族基业长青的精神内核。
三、财富管理是专业壁垒内的事情
从李嘉诚六度蝉联首富,到三大老牌家族稳居富豪榜前三,香港超级富豪的财富故事,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赚钱”故事,而是专业的财富管理故事。
他们的共性在于,在事业鼎盛期便提前布局财富传承的顶层设计,以家族信托构建风险隔离的“防火墙”,并根据家族特点设计个性化的治理条款;以家族基金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与家族治理,再结合香港的制度优势与全球资产配置能力,让财富穿越市场周期、代代传承。而郭氏家族的经历则告诫我们,信托的价值不仅在于搭建架构,更在于动态调整与家族治理的深度融合。
对于当下的高净值人群而言,香港超级富豪的实践给出了清晰的启示:财富的积累固然重要,而守住财富、传承财富的能力,才是决定家族基业能否长青的关键。
需要指出的是,家族信托与家族基金并非富豪的专属工具,而是中高净值人群应对风险、实现财富传承的核心选择,而选择像香港这样制度成熟、服务完善的财富管理高地,搭建量身定制、兼具刚性与灵活性的财富架构,才是让财富真正“信托”的底层逻辑。
真正的财富自由,从来都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让财富成为家族与家庭发展的底气,而非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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