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加拿大有个写书的叫詹姆斯·巴克切,扔出了一本名叫《其他损失》的书,这动静简直跟引爆了一颗手雷差不多。
他在书里算了一笔账,那数字看得人后背发凉:二战刚结束那会儿,就在美军眼皮子底下的战俘营里,凭空蒸发了八十万到一百万德国俘虏。
巴克切一点没客气,直接点名道姓:这几十万人可不是战死的,是让盟军最高统帅艾森豪威尔给活活饿死、冻死的。
这话一出,欧美那边的媒体圈直接炸了窝。
你想想看,在西方那一套故事体系里,艾森豪威尔那是啥地位?
正义的代名词,诺曼底登陆的大救星,后来还坐进了白宫,那是带着“修高速”、“搞航天”光环的大人物。
说他搞屠杀?
没过多久,美国那边的斯蒂芬·安布罗斯,还有加拿大的罗伯特·詹姆斯·墨菲,这帮专业搞历史的立马跳出来回怼。
他们说巴克切是个外行,把那会儿路上病死的、甚至是战后德国闹饥荒饿死的人头,全给赖在美军身上了。
到了1992年,德国史学家罗兰·伯查德也出了份报告,把死亡数给压到了五万六千人上下。
从一百万缩水到五万,这水分挤得确实有点大,差了整整二十倍。
可话说回来,就算咱们信这个“缩水版”的数字——五万人,历史的半空中还是悬着个大大的问号:同样是一堆尸体,苏联搞的卡廷惨案让西方念叨了半个世纪,怎么美军这几万甚至可能上百万的“莱茵大营”冤魂,就跟灰尘似的,被扫到地毯底下看不见了?
这事儿背后,其实藏着两本账。
一本是艾森豪威尔算的“军事账”,另一本是西方媒体算的“良心账”。
咱们先翻翻第一本。
把日历翻回1945年4月。
那会儿纳粹德国已经垮了,盟军过了莱茵河,投降的德军跟潮水似的涌过来。
美军一下子多了几百万张要吃饭的嘴。
按《日内瓦公约》的规矩,这几百万人那是战俘(POW),你得给人家吃好的、喝好的,医疗标准还得跟美军看齐,住的地方也不能太差。
这买卖怎么算都亏本。
且不说当时欧洲被打得稀烂,补给线拉得老长,美军自己还得勒紧裤腰带,光说心理上,让美国大兵把口粮分给昨天还在拿枪突突自己的纳粹?
艾森豪威尔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于是,这位战场上的“微操大师”露出了冷酷的一面。
1945年3月底,大批俘虏还没进笼子,他先大笔一挥签了道令:给这帮德国人换个马甲。
别叫“战俘”了,改叫“解除武装的敌方力量”(DEFs)。
你可别小看这一改,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只要名头不是“战俘”,《日内瓦公约》那层保护膜就破了。
既然不是战俘,那标准口粮可以省了,医生可以不派了,连房子都不用盖了。
紧接着,美军在莱茵河两岸的烂泥地上,一口气圈了19个临时营地。
从雷马根到辛齐格,这19个地儿简陋得令人发指——就是拿铁丝网在泥地里围个圈。
棚子?
没有。
帐篷?
想都别想。
厕所?
更别提了。
四月的德国雨水不断,晚上冷得刺骨。
几百万德国人就这么被扔在露天泥坑里。
这就搞出了个极度荒唐的事儿:外头枪炮声都停了,和平日子来了,这帮人的死亡率反倒蹭蹭往上涨。
翻翻官方记录,营地里每人每天的热量摄入被死死卡在一千卡路里上下。
这是个啥概念?
大概就是两片干面包,再配碗稀得能照镜子的粥。
喝的水呢?
直接从莱茵河里舀,那河水早就脏得不能看了。
要说这是战后物资紧缺,属于“老天爷不赏饭吃”,那后面的操作就真没法洗了。
当时附近的德国老百姓看不下去,想往铁丝网里扔点吃的,结果被美军轰走了。
国际红十字会想进去看看、送点药,也被美军堵在门外。
艾森豪威尔去前线视察的时候,对这政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动。
这种活受罪的日子,硬是熬了半年,一直到1945年9月。
这笔账,艾森豪威尔算得那是相当精明:换个名词,省下了海量的物资,顺手还报复了一把德国人。
理查德·威格斯在2003年分析得挺透彻:这就是战后报复心理,美军卡脖子,就是为了惩罚。
至于到底死了多少人?
美国官方嘴硬,说是三千到六千,死亡率0.1%。
这数字低得简直像在开玩笑,就算是和平年代的养老院也不止死这点人。
德国官方估摸着在五千左右。
可你要是盯着具体的营地看,比如布雷岑海姆营地,关了十三万人,三个月里每天往外抬一百二十到一百八十具尸体,死亡率直接飙到了11%到15%。
要是把这比例套用到全国,死的绝不是几千人能打住的。
那些失踪的一百多万德国人,估摸着有一大半,是烂在了莱茵河边的泥地里。
这就扯出了第二本账:为什么这事儿没人提?
咱们把两件事放一块儿比比。
这事儿性质确实恶劣,斯大林拍板,内务部动手,绑起来一枪爆头,那是标准的系统性清洗。
目的是要把波兰的反抗骨头给打断。
这事儿被西方揪住不放,整整念叨了五十年。
出书、拍电影、搞纪录片,铺天盖地。
冷战那会儿,这简直就是证明“那边残暴”的原子弹。
可你把这两件事往天平上一放,就不对劲了。
卡廷死了两万多。
莱茵大营哪怕按最保守的数据,也是几万起步,要是按巴克切的算法,那差距得有几十倍。
论性质,卡廷是蓄意屠杀,莱茵大营是“政策性不管”加上“报复性折腾”。
但结果是一样的:一大帮手无寸铁的人,在别人的控制下白白送了命。
为什么西方对卡廷恨得牙痒痒,对莱茵大营却装聋作哑?
说白了,冷战的账本里只能有一套逻辑:苏联是头号大坏蛋,美国是正义的使者。
卡廷这事儿完美符合这个逻辑,所以必须大讲特讲。
莱茵大营是自家干的脏活,不光丢美军的脸,还牵扯到后来当总统的艾森豪威尔,所以必须捂得严严实实。
巴克切那本书在美国被喷得体无完肤,被扣上“修正主义”的帽子,根本原因不是他数据算得不准,而是他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原来正义的一方,手脚也不干净。
这种“双标”的把戏,西方玩了几百年,早就玩出花儿来了。
你看1943年印度孟加拉大饥荒,丘吉尔为了保英国本土和军队,从印度强征粮食,饿死了三百五十万人。
这事儿在西方媒体上几乎隐身了。
转过头来,苏联乌克兰大饥荒就被炒作成斯大林的滔天大罪。
你看苏军攻进柏林时的那些烂事,强奸、抢劫,西方史书写得那叫一个详细。
你看纽伦堡审判,把轴心国的罪行翻了个底朝天。
可盟军自己的呢?
法国人接手莱茵大营后饿死的几万德国人,美国扔原子弹炸死的二十多万日本平民,这些都被一句“为了结束战争”给轻轻抹过去了。
甚至连卡廷事件的起因——1920年波苏战争里,波兰抓了十万苏军,弄死了三万多,还美其名曰“自卫”——西方也从来不提。
他们只讲卡廷的“果”,绝不提波兰的“因”。
这就好比911之后,媒体只盯着恐怖袭击的残忍,不谈美国中东政策埋下的雷;就像哈马斯打以色列,舆论只看流血的现场,不挖历史的老根。
把对手的小错拿放大镜看,把自家的大祸拿遮羞布盖。
这套手法的目的很简单:占住道德高地,把敌人彻底妖魔化。
如今冷战那是早就结束了,苏联也没了,但这套“记账法”可一点没变。
当西方天天喊着南海、台湾是“威胁”的时候,他们自家的军舰在印太搞演习、搞围堵,却成了“维护和平”。
历史就是面镜子。
照照莱茵大营,你会发现,所谓的“正义之师”,在那个特定的混乱时刻,面对几百万敌国俘虏,也就是一群精于算计、冷酷无情的普通人。
而那些死在泥地里的几万、甚至几十万德国人,在西方的历史书里,注定只能当个没声没息的注脚。
毕竟,历史这玩意儿,从来都是赢家手里的笔写出来的。
信息来源:
涉及数据及观点参考自:
James Bacque, Other Losses (1989) - 关于80万-100万死亡人数的推算及DEF政策分析。
Stephen Ambrose & Robert James Murphy - 关于对Bacque数据的反驳及档案解读。
Roland Burchard (1992) - 关于56,000人死亡率及1%死亡率的研究。
Richard Wiggers (2003) - 关于美军违反国际准则及报复心理的分析。
德国联邦驱逐难民和战受害者部马斯克委员会报告 (1972) - 关于特定营地高死亡率的记录。
关于卡廷事件、孟加拉饥荒及波苏战争伤亡数据的常规史料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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