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拨回15世纪的德意志,那会儿出过一档子让人琢磨不透的奇案。

有个老百姓跟人起了争执,保命的时候没收住手,把一位贵族给送走了。

照理讲,为了活命被迫反击,罪不至死,撑死也就是流放或者罚款。

可坏就坏在死者身份尊贵,那些豪门望族气得直跳脚,给衙门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杀人偿命是底线,而且得让凶手死得痛苦,否则没完。

这下子,判官算是坐到了火炉上:要是明目张胆地动用酷刑处死,不合王法,底下的平民肯定要闹翻天;要是轻拿轻放,上面那些大人物又得罪不起。

该咋办?

那帮当官的把脑袋挤破,终于从故纸堆里扒拉出一个偏门的法子。

不动刀斧,不立火刑柱,甚至行刑官都不用亲自上手沾血。

被牵上堂的,是一只山羊。

这事儿乍一听跟闹着玩似的,但在当年,这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合法谋杀”。

史书上管这叫“笑刑”,或者干脆叫“山羊之吻”。

要是给古往今来的刑具搞个“虚伪排行榜”,山羊那条舌头稳坐前三把交椅。

这套玩法的路数阴损得很。

它不像铁处女或者老虎凳那样,把“我要弄死你”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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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主打的卖点就字:体面。

为啥非要讲究个体面?

咱们回到那个倒霉的德意志犯人身上。

他的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脚底板被涂满了浓盐水。

旁边的山羊闻着味儿就凑上来了——这畜生天生嗜咸,见到盐就跟见了命一样。

刚开始那会儿,受刑的人会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

在外人或者不知内情的围观群众眼里,这画面甚至有点喜庆,没见血,没听见惨叫,只有笑声。

贵族们心里舒坦了,因为他们知道这有多难受;老百姓也没话讲,毕竟看起来官府挺仁慈,没动大刑。

可这背后的账,算起来能让人头皮发麻。

那所谓的“笑”,压根不是开心,而是身体在过度刺激下搞出来的病态反应。

先说硬件条件。

山羊的舌头跟家里的狗不一样,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角质倒刺,摸上去跟粗砂纸没两样。

舔一下两下那是痒,舔上几百几千下,那就是锉刀在磨。

随着那条粗糙的舌头不知疲倦地刮擦,脚底那层皮很快就被磨烂,露出里面的红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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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行刑的人会干第二件事:补盐。

盐水直接浇在烂肉上,那是钻心的疼;山羊接着舔,又是透骨的痒。

剧痛掺杂着奇痒,犯人的笑声慢慢就变了调,成了缺氧后的干呕和抽搐。

英国医学杂志后来专门分析过这事儿:人要是长时间狂笑不止,肺里的空气会迅速被抽干,肚皮上的肌肉剧烈痉挛,最后呼吸系统直接罢工。

结局通常只有两个:要么脑溢血,要么因为急性缺氧导致心脏停跳。

等到验尸的时候你会发现,死者的心肺早就受了严重的内伤,甚至七窍都在渗血。

不见刀光剑影,不费一枪一弹,用一种看似“快乐”的手段把人活活折腾到内出血。

正因如此,直到1502年,那个叫弗朗西斯科·布鲁努斯的意大利僧侣还在他的《刑讯与酷刑论》里专门提到了这一招。

虽说这出家人反感酷刑,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套系统的设计简直是“效率惊人”。

这玩意儿之所以能在欧洲的封建时代火了几百年,倒不是因为它有趣,而是因为它精准解决了统治者的一块心病:

怎么收拾那些“身上不能留疤”的人?

早在古罗马那会儿,这招就有了雏形。

等到了17世纪“三十年战争”打得最凶的时候,军队把这套玩法开发到了极致。

抓回来的俘虏得审讯,但又不能把人打废了,不然既没法当苦力使唤,等到交换战俘的时候,还容易被敌方指责虐待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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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笑刑”成了那个年代的最优解。

手头没盐水就换蜂蜜,不方便舔脚底就舔腋窝或者脖颈子。

一只羊累了,就牵一群羊来轮班倒。

犯人最后招了供,身上光溜溜的一点伤痕都没有。

万一真不小心弄死了,对外就宣称是“突发恶疾”。

毕竟,谁会信一个大活人是被山羊给舔死的呢?

这手艺也不是欧洲人独享的。

翻开咱们的《史记》,汉代宫廷里也有类似的记载。

对付那些犯了错的皇亲国戚,不能动板子动刑具,那就脱了鞋袜,涂上好东西让动物来伺候。

道理都是相通的:在那些不能撕破脸皮的政治博弈里,这种“不见红”的阴招,往往是各方势力都能接受的缓冲垫。

可这笔糊涂账,终究有算不下去的那一天。

这刑罚看着省事,背后的成本却高得吓人——损的不是钱,是良心。

时间晃到18世纪,启蒙思想的火种在欧洲烧了起来。

伏尔泰那帮思想家开始盯着司法制度开炮:这种带着中世纪霉味儿的烂规矩,简直是对人权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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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世道变了。

工业革命轰隆隆来了,新的司法观念觉得,刑罚是为了“管教”和“改造”,而不是单纯为了把人折磨废或者弄死。

为了杀一个人,在公堂上弄一堆山羊搞表演,既显得不够严肃,也暴露了司法体系的原始和野蛮。

1810年代,英国人带头改了刑法;过了二十年,普鲁士也跟进废除。

等到19世纪中叶,这种曾经让人笑到断气的荒唐刑罚,终于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现在回过头看,从古罗马的草创,到30年战争的滥用,再到19世纪的消亡。

笑刑的这段兴衰史,说白了就是欧洲司法观念的一部进化史。

当掌权者不再需要靠“隐秘的折磨”来树立威风的时候,那些荒诞不经的酷刑,自然也就没了生存的土壤。

今天咱们聊起这事,可能觉得是个笑话。

但在当年,对于那个被绑在刑架上动弹不得的人来说,看着山羊蹄子哒哒哒靠近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绝望。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一笑,就是这辈子的终章。

信息来源:

1502年弗朗西斯科·布鲁努斯《刑讯与酷刑论》(Tractatus de indiciis et tort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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