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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周佳佳作为她的代理律师，早早就在法院门口等她。看到林晚这身打扮，佳佳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就这股劲儿，不卑不亢，清清爽爽。”
林晚冲她笑了笑：“紧张是有点，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这场迟来的终审宣判，期待给这段烂透了的婚姻，画上一个干脆利落的句号。
法庭里人不多，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林晚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王秀莲，她穿着一身黑灰色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怨毒地盯着自己，嘴里还在小声地念叨着什么。
高磊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几天不见，竟然憔悴成了这副模样。他看见林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垂下了头。
法官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性，敲下法槌的那一刻，整个法庭都安静了下来。
庭审的流程走得很快，前面的事实陈述部分，双方都没有异议。到了财产分割的环节，气氛才真正紧张起来。
高磊的律师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占据主动：“法官，我的当事人认为，夫妻双方感情破裂，在财产分割上，应当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平均分割。”
周佳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冷笑。她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法官，我方不同意。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说着，她将一份文件递交给书记员。
“这是被告高磊名下银行卡的流水记录。大家可以看到，在原告林晚提出离婚意向后的第三天，被告账户上有一笔十五万元的款项，被一次性转出。这笔钱，正是原被告双方账户上最大的一笔共同存款。
法官的目光转向高磊，语气严肃：“被告，关于这笔十五万元的资金转移，你作何解释？”
高磊一下子慌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就是想把钱拿出来，换个地方存，利息高点……
这个理由实在太蹩脚，连他自己的律师都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周佳佳立刻追击：“换个地方存？那请问被告，你把钱换到哪里去了？
收款方的账户，我们已经查明，户主与你弟弟高军的女朋友是亲属关系。这笔钱，真的是为了高利息，而不是为了给你弟弟买婚房凑首付吗？
“我……”高磊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佳佳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向法官陈述：“法官，未经配偶同意，擅自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方，这是典型的恶意转移。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对于恶意转移财产的一方，在分割财产时，可以少分或不分。我方请求法庭，将这笔十五万元，全部判归原告所有。
高磊的律师急忙站起来反驳：“反对！我当事人只是一时糊涂，是出于对家人的帮扶，并非‘恶意’……”
“帮扶？”周佳佳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什么样的帮扶，需要用偷窃配偶身份证的方式来进行？
什么样的帮扶，需要背着配偶去银行冒名贷款五十万？”
她又呈上了另一份证据，是银行出具的正式函件，上面白纸黑字地写明了五十万贷款因“非本人真实意愿”而被撤销的全部过程。
“被告的母亲王秀莲，也就是被告的家人，偷窃原告身份证，冒名顶替，骗取银行五十万贷款。而被告高磊，在明知此事的情况下，不仅不加制止，反而多次要求原告承担这笔非法债务。这一系列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安全，更给她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试问，这就是你们口中轻飘飘的‘帮扶’吗？”
周佳佳的话像一把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高磊彻底蔫了，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听席上的王秀莲“嗷”地一声就想站起来撒泼，被法警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哆哆嗦嗦地指着林晚，嘴皮子都在发抖。
法官的表情愈发凝重，她翻看着手里的证据，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高磊，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林晚。
“原告，对于这段婚姻，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林晚站了起来，她没有看高磊，而是直视着法官，声音平静而坚定。
“法官，我和高磊结婚五年。这五年，我自问作为一个妻子，一个儿媳，尽到了我所有的责任。我努力工作，和他一起还房贷，操持家务，孝敬长辈。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就能换来一个和睦的家庭。”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疲惫的沙哑。
“但是，我错了。我的退让和付出，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算计。从我的婚前财产，到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共同积蓄，甚至……
到我的个人信用和下半辈子。”
“那五十万的贷款，像一座大山，如果不是我足够警醒，现在可能已经压垮我了。我不敢想，如果我真的背上了这笔债，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在乞求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财产，我的尊严，和我未来安稳生活的权利。对于被告方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害，我要求他们进行赔偿。
这段婚姻，我受够了。”
她说完，坐了下去，背脊挺得笔直。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最后的宣判，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法官当庭宣判：
一、准予原告林晚与被告高磊离婚。
二、被告高磊因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大过错，在财产分割中应少分。被转移的十五万元夫妻共同存款，全部归原告林晚所有。其余冻结的共同财产，原告林晚分得百分之七十，被告高磊分得百分之三十。
三、被告高磊需一次性支付原告林晚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
四、关于被告母亲王秀莲涉嫌骗取贷款的行为，建议相关金融机构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法槌落下，“咚”的一声，像是为林晚这五年的婚姻，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高磊听到判决，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王秀莲在旁听席上尖叫一声，哭天抢地地骂了起来，很快就被法警请了出去。
林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好几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她和周佳佳一起走出法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有些晃眼。
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淡。
但林晚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看到的天空，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自由的，崭新的天空。
10
离婚判决书下来那天，天特别蓝，阳光也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晚走出法院大门，眯着眼抬头看了一会儿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把过去几年积攒在胸口的憋闷、委屈，全都吐了出去。
日子翻篇，一晃就是半年。
这半年，林晚忙得像个陀螺，但跟以前那种心力交瘁的忙不一样，现在的她，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走得带劲。
周末的早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晚刚给窗台上的几盆多肉浇完水，嫩生生的绿意，让她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这套婚前公寓，过去总觉得像个临时的歇脚点，如今，每一个角落都由她亲手布置，换了新的沙发套，添了香薰机，墙上挂着她自己拍的风景照，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安宁又鲜活的气息。
她端着一杯手冲咖啡，窝在沙发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家知名培训机构的官网，她仔细浏览着“高级人力资源管理师”的课程介绍，眼神里透着专注和期待。这笔学费不便宜，但她觉得值。
过去总想着攒钱，为那个“家”添砖加瓦，结果呢？到头来，投资什么都不如投资自己来得稳妥。
正盘算着，闺蜜周佳佳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屏幕上是她那张神采飞扬的脸。
“哟，我的大忙人，终于舍得歇歇了？”周佳佳在那头笑着打趣，“看你这半年，朋友圈里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去加班的路上，跟打了鸡血似的。”
林晚也乐了，抿了口咖啡，懒洋洋地说：“那可不？以前是给别人家当牛做马，力气使错了地方。现在得为自己活了，能不带劲吗？
跟你汇报一下，我刚报了个名，就是上次跟你提的那个HR课程，下个月开课。”
“行啊你！林晚同学，觉悟很高嘛！
”周佳佳对着屏幕竖了个大拇指，“这才是正经事。对了，高家那帮人，后来没再来烦你吧？
提到高家，林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旧闻。
“没了，清净了。”她拨弄着手里的咖啡杯，缓缓说道，“上个月听以前的邻居提了一嘴。王秀莲因为骗贷的事，虽然金额没到判刑那么严重，但性质恶劣，最后被治安拘留了十五天，征信也彻底黑了。
高军那个女朋友家，一听这事，二话不说就退了婚，听说彩礼钱都没全要回来，闹得挺难看。”
“活该！真是大快人心！
”周佳佳解气地说，“那高磊呢？他没再给你打电话摇尾乞怜吧？
“他哪还有脸。”林晚摇摇头，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他妈闹到我公司那次，我们部门领导也在场。后来我们公司人事部做了背景调查，虽然没开除他，但听说也把他从原来的项目组调走了，安排了个清闲的边缘岗位。
他自己没担当，把家里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谁还敢把重要的活儿交给他？至于他们家那套老房子，好像也挂出去卖了，估计是得还那笔退婚的钱，日子过得挺紧巴的。反正啊，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电话那头的周佳佳听完，沉默了几秒，感慨道：“你看，林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什么都不用做，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的人生折腾得一地鸡毛。这就叫自作自受。
“是啊，”林晚看着窗外的蓝天，“所以我现在想明白了，跟烂人烂事纠缠，浪费的是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及时止损，就是最大的赢。”
“说得太对了！那你光学习可不行啊，也得放松放松。打算什么时候把欠自己的那场旅行给补上？
林晚笑了，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正想跟你说呢。课程安排在周末，不影响上班。我已经看好了，下下个月休个年假，去云南，大理、丽江都转转。
你不是老说我像根绳子，把自己绷得太紧吗？这次，我得去好好松快松快。”
“太棒了！这才是我们林晚该有的样子！
”周佳佳的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欢喜，“到时候多拍点美照，馋死我！”
挂了电话，林晚的心情格外轻松。她关掉课程网站，点开了手机通讯录。手指划过，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高磊”，就这么跳了出来。
他的头像还是以前俩人用过的情侣头像，一只卡通小熊，旁边空着的位置，本该是另一只。
看着那个名字，林晚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这段婚姻，像一件穿了很久却根本不合身的衣服，勒得她喘不过气。如今终于脱掉了，她才发现，原来自由的空气这么好闻。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轻一点，选择了“删除联系人”。确认的对话框弹出，她再次点了“确定”。
紧接着，是“王秀莲”，是“高军”，是那一家子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被她干脆利落地清理出了自己的世界。做完这一切，她感觉手机都变轻了。
这是一种仪式，也是一种告别。告别那个委曲求全、试图用忍让换取和睦的自己。
她打开微信朋友圈，翻了翻相册，选了一张上周末周佳佳给她拍的照片。照片里，她坐在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背后是绿色的藤蔓，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她没有刻意看镜头，只是微微侧着头，笑得灿烂又舒心。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负担的笑容。
她想了想，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两个字：
新生。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再去看那些即将涌来的点赞和评论。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带着青草香的微风拂面而来。楼下的小花园里，有孩子在追逐嬉闹，有老人在悠闲散步，远处城市的车水马龙汇成一片温柔的背景音。
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一切又都那么生机勃勃。
林晚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她忽然明白，过去那些年，她费尽心思地想去扮演一个好妻子、好儿媳，想去爱别人，却唯独忘了，最应该爱的人是自己。当你的世界需要靠牺牲和忍让来维持平衡时，那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
幸好，她醒悟了。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靠在窗边，看着远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原来，真正学会爱自己，才是这场终身浪漫的唯一开始。
【情感寄语】
婚姻不是避风港，自己才是人生的屋檐。面对无理的索取，及时止损是智慧，坚守底线是尊严。真正地爱自己，学会为自己撑伞，才是终身浪漫与安宁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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