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2月29日凌晨4点,山东齐河县大李村。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只响了一下,就彻底安静了。

这不是走火,是八路军哨兵发出的警报。

但他没能打出第二枪。

当时,80名八路军战士正在村中休整,秘密护送一位重要首长。

任务全程高度保密,连战士们都不知道护送的是谁。

可不到一小时,村子就被1200多名日伪军围得水泄不通。

敌人是怎么知道的?

谁把消息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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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从头一天说起。

12月28日,冀鲁豫军区第四分区参谋长胡乃超把19岁的连长杨升堂叫进办公室。

他挥手让警卫员全部退出,关紧门,压低声音说:“给你一个死任务——护送一个人去冀鲁边军区。身份特殊,绝对保密。”

杨升堂忍不住问:“是谁?”

胡乃超只回了一句:“见面你或许认识。军事上你负责,政治上由副政委张治安管。”

这是杨升堂参军四年来,第一次接到“一个连护送一个人”的任务。

他没多问,也没告诉任何人。

出发前,他只对全连喊了一句:“执行紧急任务!”

队伍立刻集合,没人打听细节——纪律刻在骨子里。

当晚,他们顶着寒风赶到刘桥村,按约定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门一开,一个高个子男人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其实是女扮男装的警卫员。

“三姨父身体怎么样?”对方低声问。

杨升堂立刻接上暗号:“取了三天药,只吃了两顿,不知道效果。”

确认无误,双方握手,连夜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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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多小时急行军,凌晨3点15分,他们抵达大李村,住进一户长期支持八路军的地主家。

首长和警卫员倒头就睡,鼾声很快响起。

只有杨升堂睡不着。

他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盒子炮上,右眼皮跳得厉害,心里莫名发紧。

突然——“砰!”

枪声炸响,又戛然而止。

杨升堂猛地跳起来:“首长!有情况!”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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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从缴获的日军档案里才知道:敌人早有命令——包围圈没合拢前,就算哨兵开枪,也不准动手暴露。

那名哨兵刚扣下扳机,就被日军刺刀捅穿,当场牺牲,再没机会示警。

天亮后,敌情清楚了:500名日军,700名伪军,总共1200人,把村子围得铁桶一般。

而我方,只有80人。

战斗一开始,伪军还在磨洋工,朝天上放空枪。

可到了下午5点,日军见久攻不下,直接拿枪逼着伪军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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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瞬间白热化。

杨升堂一把抽出刺刀,吼道:“上刺刀!”

说完,从房顶纵身跳下,冲进敌群。

战士们红着眼,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跟敌人贴身肉搏。

院子里,喊杀声、金属撞击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到黄昏,80人的队伍只剩不到一半。

1排长孟超倒下了。

3排长马蛋牺牲了。

副连长李铁军也倒在血泊中。

就在防线快要崩溃时,村外突然响起一阵密集枪声!

日军以为八路军主力来了,慌忙撤退。

杨升堂抓住机会,带着20多个还能动的战士,踩着齐河结冰的河面突围。

等大家在安全地带集合,杨升堂发现首长和副连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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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着急时,两人从村后绕了出来——原来,是他们悄悄摸到敌人背后开了几枪,制造了“援军到达”的假象,硬生生把局势扳了回来。

这时,杨升堂才看清首长的脸:刘贤权。

他曾任冀鲁豫军区运河支队政治部主任,正调任冀鲁边军区政治部主任。

突围中,他负了伤。

而他的妻子王晴,却永远留在了大李村。

战斗结束,军区立刻启动内部排查:这么绝密的任务,敌人怎么精准摸到位置?

调查范围很小——知道核心信息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堡垒户老李,多年为八路军提供掩护,儿子都参了军,不可能出卖。

地主全家闭门不出,没接触外人,排除嫌疑。

全连战士根本不知道护送的是谁,更无从泄密。

杨升堂和张治安行动轨迹清晰,全程在一起,也没问题。

唯一的突破口,出现在任务下达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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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乃超布置任务时,除了杨升堂,还有一名军区作战参谋在场。

他是第三个知情人。

调查发现,这名参谋当天曾以“送文件”为由,独自去了日伪据点附近的一个联络点。

面对审讯和证据,他最终崩溃认罪:

他是日军安插在军区内部的特务。

正是他,把时间、路线、人数全部传给了敌人。

80名战士的血,换来了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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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敌后战场不只是拼刺刀,更是看不见的较量。

忠诚与背叛,往往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但特务的出卖没能拦住刘贤权赴任,也没能吓退八路军。

刘贤权后来成为开国少将。

杨升堂建国后担任昆明军区后勤部司令部军务处长。

今天回看,大李村那一夜,不只是突围,

更是一次对信仰的考验——

而八路军,交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