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穆静在瞿桦父母面前,低眉顺眼地端茶倒水,笑得像个无可挑剔的洋娃娃时,你有没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不是因为她装得假,而是因为沙发上,那个翘着二郎腿、拿着报纸的瞿桦,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带着点玩味的笑。
他哪是在看未婚妻,分明是在看一场为了生存而奋力表演的、精彩绝伦的独角戏。那一刻你才明白,这段感情里,最清醒的是他,最残忍的也是他。
所有人都觉得,瞿桦对穆静是一见钟情。火车上那一次愣神,多经典的心动桥段啊。
可瞿桦自己不认,他觉得穆静眼神里有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上半张脸是俯瞰众生的傲慢,下半张脸却偏偏要挤出平易近人的笑。他当时怎么跟妍妍说的?“我倒不觉得她比你有气质,只觉得她比你做作。”
这话说得,多狠。直接给穆静贴了个标签。
要知道,真正的不屑是视若无物,而不是费心评价。他要是真瞧不上穆静,根本不会花时间去分析她笑容的真假,更不会对妍妍说这么长一句带有明显个人情绪的判断。
他之所以觉得穆静“做作”,是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不协调”。这种敏锐,本身就是一种过度的关注。
妍妍整天追着瞿桦问:“我长得像穆静吗?我像她吗?”瞿桦总是一口否定:“完全是两个人。”可否定得多了,是不是恰恰说明,那个名字,那张脸,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了?他否定的是妍妍的像,但从未否定过穆静本身的存在感。
他就像个傲娇的收藏家,明明看中了一件稀世珍宝,嘴上却偏要说:“这花瓶,口是心非的,做工太刻意。”
瞿桦有个挺“变态”的爱好,他喜欢打量穆静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在我面前像个犯人,”他对穆静说,“总是那么警惕,那么谨慎。”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怜惜,反而有种……怎么说呢,像科学家终于看到实验对象产生反应的兴奋。
为什么?因为那个惊慌失措的穆静,是真实的。是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软肋的穆静。那个在火车上歇斯底里的她,那个听到他父亲身份时,眼睛不受控制亮了一下的她,那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的她,这些瞬间,都比那个在数学杂志上高不可攀的女神,更让瞿桦着迷。
这里你可能会问,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不,这正是同类之间的识别信号。瞿桦自己就是个眼高于顶的主儿,他的傲慢在于对所有人的一视同仁。他能一眼看穿穆静的“伪装”,是因为他自己就是戴着面具生活的高手。
穆静想借他家洗清身份,他看出来了,非但不生气,反而有点欣赏,“原来你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这种欣赏,是对对手智商的认可。
他享受的,是撕开穆静完美外壳,触碰她真实灵魂的过程。 哪怕那个灵魂是惊慌的、算计的、甚至是狼狈的,都比那个假惺惺的“好儿媳”让他觉得鲜活。
什么侧影像妍妍,什么火车上的愣神是偶然,全是烟雾弹。
真相是什么?是很多年前,那个在数学月刊上,笑容意气风发的少女穆静。她才是瞿桦心里最初的白月光。
妍妍当年为什么总追着问自己像不像穆静?因为她把穆静当女神,她觉得数学好的女孩都长那样。而瞿桦透过妍妍的描述,早就在心里勾勒出了穆静的样子。
他当初之所以那么肯定地对妍妍说“完全是两个人”,不是安慰妍妍,而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更清晰的、无可替代的穆静。那个穆静,是站在神坛上的。
所以,当他在火车上,真的遇到那个狼狈的、歇斯底里的穆静时,他的愣神,不是因为她像妍妍,而是因为他认出了她!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此刻跌落凡尘,就在他面前。
这种冲击,远比看到一个陌生美女要大得多,那是一种“原来是你”的宿命感。
在那一刻,瞿桦心里是窃喜的,甚至是有些庆幸的。他庆幸命运把这个曾经只可仰望的人,送到了他可以伸手触碰的地方。
他嘴上说着厌恶她的虚伪,身体却很诚实,一步步把她拉进自己的生活,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家世,去成全她的野心。
他的那些“看戏心态”,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台阶下罢了。他不想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这场感情的“猎人”,而猎物,早在他少年时,就印在了心里。
说到底,瞿桦和穆静,就是同一类人。他们慕强,独立,都有一身不肯低头的傲骨,也都被生活磨出了一身厚厚的伪装。他们互相吸引,是因为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他们互相撕扯,是因为不愿承认那个狼狈的、算计的、虚伪的自己。
他们的爱情,不是纯真的童话,而是两个聪明人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与沉沦。瞿桦用一辈子的“嘴硬”,去爱了一个他早已认定的灵魂。
这大概就是,属于那个纯真年代里,最别扭、也最深刻的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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