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过年，和母亲谈起一件事：要不要去两个舅舅家拜年。
母亲说：“大可不必了。”
我就想，母亲和舅舅是兄弟姐妹，怎么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这事还要从几十年之前说起，翻旧账，才能够说得清。
母亲是家里的第五个孩子，之前四个都是男孩。
母亲之后，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上世纪的农村，大一点的女娃，带小一点的弟弟妹妹，这是理所当然的。因而，母亲七八岁的时候，就成为了弟弟妹妹的“小保姆”。
兄弟姐妹从小情深，这是肯定的。
就在兄弟姐妹都成家之后，家庭关系就开始变坏了。外公外婆开了一个小店，赚了一些钱。外婆把钱给了大孙子读书，给小儿子做客船，给了四儿子盖房子......我的母亲，啥都没有得到。有一次去娘家借学费（我考上中专），结果碰一鼻子灰。
小舅舅说：“别浪费学费，去打工就行。”
四舅舅一声不吭，站起来就走。
外婆说：“你是出嫁女，我怎么顾得上你？”是的，按照老规矩，能够顾得上的，也就是儿子，不是女儿。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很奇怪的是，外公走后，外婆也到了苟延残喘的晚年。四舅舅却发号施令：女儿也要来照顾老人。
是的，按照规定，女儿也要照顾父母。但是从人情上，女儿是不甘心的。
外婆走之前的一年，小舅舅把外婆的存折拿走，钱是怎么花的，去哪里，说不清。至于外婆为什么把存折给小舅舅，无从得知。
外婆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给什么钱，都是“我以为、想当然”。结果就造成了家庭内耗，得到好处的人，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愤愤不平。
外婆走了，几个子女从此毫无关系，这大家庭就真的安静了。
02
很多老人活着，就是内耗的导火索。
我们总是强调，百善孝为先。
还宣扬“孝不比兄”的大道理。
就没有看到，并不是所有的老人，都德高望重。真有一批老人，连起码的人品都没有，公正的态度，更加没有。
老人总是凭借自己的主观判断去帮助子女，去做自己的事，却没有大的格局。
什么是老人的格局？一是看大家庭的全局，而不是盯着一个子女看；二是看家庭的长远，给家庭谋局布局；三是包容子女的不完美， 别嫌贫爱富；四是看自己的一生是如何度过的，德行在哪里。
很多老人处理子女的矛盾，自己的财产，就是和稀泥。甚至有老人，拿着东家的礼物，去贴补西家，而老人自己，却吃饭都困难。
最可怕的是，老人把儿媳当外人， 不把女婿当家人。或者偏爱某个孙子，其他孙子就不搭理。
就像我的外婆，完全是凭借自己的主观意识去对待子女和孙辈。
以至于母亲和兄弟姐妹在获得大家庭财富方面，严重失衡。加上舅舅们，得到好处多，又在尽孝上攀比姐姐妹妹。这家庭不乱成一锅粥，才怪。
因此外婆过世的前几天，舅舅们还在吵架。
03
兄弟姐妹不是不孝，不懂道理，而是人性的恶念，占据了精神的上风。
关于尽孝的大道理，是个人就会背诵。
一些安慰人的话，谁都会说。
但是人在家庭里，一旦有了恶念，那什么大道理，都抛在脑后了。
子女不是盼老人尽快走，而是盼这样的“坏日子”尽快结束。 因此，子女不顾外人说什么，真不想管老人最后一程，躲得远远的，很是绝情。
总有一些老人的葬礼上，有子女是不会哭泣的，而是一种状态——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是啊，到此刻，真正解脱的，不是已经走了的老人，而是还活着的子女。
别总是劝说人，要如何尽孝，看在老人给你吃饭长大的份上。还是想一想，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经他人苦，未必有人善。
一个人的恶念一旦爆发了，就一发不收不可收拾。他宁愿一直错下去，狠心，也不会改变。因此，他就要做那个“最不孝的人”。
04
学会做老人，这是一门人生必修课，可惜很多老人不懂。
一个老人是否被孝顺，其实是一个大家庭是否和谐幸福。
做父母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德行也要提升，否则很难得到“孝顺”。
在多子女家庭里，一旦子女都成年，有了小家庭，那老父母就要换一种方式和子女相处：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事多商量，特别是大笔的财产问题、养老费用摊派问题。
很多家庭问题，老人偷偷摸摸去处理，还不如公开，大家一起面对。
“阳光”两个字，适合做人，更适合处理事情。
比方，大孙子读书，缺钱。老人就大大方方地问所有子孙，同意“我给他一万吗”。而不是私底下给大孙子一万，还反复交代“别吱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比方，女儿们在过节，给老人一个红包。老人就大大方方地用，而不是私底下把红包转给了某个不争气的儿子。
老人的生活开销，身体状况，财产处理，大家都很清楚，家庭就会阳光很多。
真的，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样就不会激起内心的阴暗面。
作者：布衣粗食。
配图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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