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3月,52岁的张茜撒手人寰。
掐指一算,这时候离她丈夫陈毅元帅过世,统共才过了两年零两个月。
不少人都觉得张茜是因为肺癌走的,这话不假。
可要是把日历往前翻,去细抠那段特殊的日子,你会发现,真把张茜心血熬干的,其实是1971年1月16日的那台手术。
那天,原本以为就是割个阑尾的小事儿,谁承想最后变成了一场熬了五个钟头的生死关。
也就从那天开始,陈毅和家里人,被迫卷进了一场两眼一抹黑的“不对称战争”。
咱们今儿个不聊元帅当年怎么打仗,就单从拿主意和看病的角度,把陈毅生命最后关头的那场“遭遇战”给拆开来看看。
这一仗打得太惨了,说白了就是侦察兵情报没搞准(误诊),导致排兵布阵全乱了套(手术方案临时大变),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打阵地战(术后并发症),拼消耗。
把日历翻回到1971年1月16日。
那天大清早,大伙儿心情都不错,一点紧张气氛都没有,简直让人产生了错觉。
北京的医院来了个电话,让陈毅去做手术。
给出的说法是:急性阑尾炎。
搁那时候,割阑尾在外科也就是个入门的手艺。
对于陈毅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帅来说,这点毛病连个蚊子叮都算不上。
正赶上陈毅的儿子陈丹淮从部队探亲回来,一听说老爹要动刀子,二话不说就要跟着去。
夫人张茜也不放心,也要陪着。
看着家里人这么紧张,陈毅基于那个“假情报”,做出了个决定。
他在家里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去什么去,多大点事,丹淮你在家陪你妈唠唠嗑。”
在他眼里,这趟出门跟去理发店推个头没啥两样。
于是乎,陈毅就带了点洗脸刷牙的家当,跟平常出门开会一样,迈出了庆云堂的大门。
那会儿,谁能想得到,这竟是他最后一次迈着硬朗的步子走出家门。
陈毅这回看似“潇洒”的决定,背后其实是一笔拖了一年多的糊涂账。
咱们来盘盘这笔“误诊账”是怎么欠下来的。
早在1969年年底,陈毅疏散到河北石家庄住着的时候,身体就已经亮红灯了。
肚子疼、发胀、屁多、上厕所没规律…
这些症状要是搁现在,随便哪个大夫都会让你去查查肠道有没有肿瘤。
可偏偏在当时,这些要命的信号被随随便便就打发了。
一直等到庐山会议开完,陈毅才住进了医院。
按理说,进了医院总该查个水落石出了吧?
并没有。
这中间有个数字,现在看着都让人心惊肉跳:56天。
陈毅在医院里足足住了56天。
大夫们商量来商量去,给出的结论是:“身子骨没啥大毛病”。
所有的难受劲儿,都当成普通胃肠病处理,无非就是吃药调理那一套。
这56天,算是把这场“战役”最宝贵的战机给耽误没了。
这就好比敌人的大部队都已经摸到鼻子底下了,侦察兵还在那儿汇报说,前方发现几只野兔子。
揣着“没大病”的诊断书,陈毅出了院。
可身子骨骗不了人。
回家以后,难受劲儿不光没减,反而变本加厉。
实在扛不住了,陈毅又联系了医院。
这回再查,大夫终于在陈毅肚皮上摸到了一个大包。
对着这个包,大夫们的判断还是差点火候——“初步看着像急性阑尾炎”。
这也就能解释,为啥陈毅在1月16日那天能那么轻松。
因为那一刻,不管是大夫、病人还是家属,所有人都以为即将面对的,不过是一场个把小时就能收工的小仗。
可手术室的大门一关,真相就盖不住了。
肚子刚一划开,主刀大夫的冷汗估计就下来了。
哪儿是什么阑尾炎啊?
大夫眼皮子底下露出来的,是硬邦邦的直肠癌。
这下子,主刀大夫碰上了个天大的难题:是把肚子缝上保守治疗,还是立马改方案,把这一刀变成风险极高的癌症切除术?
没工夫犹豫,作战目标当场变更:从“割阑尾”直接升级成“掏癌症”。
本来打算一个多钟头就结束的“小手术”,硬生生拖成了五个多钟头的拉锯战。
手术室外头,气氛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原本在家“唠嗑”的张茜和陈丹淮,接了医院的急电,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地儿。
守在门口,谁也没给个准信儿。
可看着大夫护士进进出出那个脸色,那种压抑的劲头儿,本身就是无声的宣判。
你要问,那时候张茜心里琢磨啥?
她心里的算盘珠子估计是这么拨的:老头子瘦成那样,催了半天才来医院,一查说是阑尾炎,本来心放肚子里了,可这手术做得没完没了…
五个钟头以后,陈毅被推了出来。
没有预想中的谈笑风生,只有鼻子里插着的管子,还有麻药劲儿没过的死寂。
等陈毅好不容易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老婆那张憔悴、伤心的脸。
这会儿的陈毅,吃不了东西,也说不出话,但他那双看惯了战场风云的眼睛,怕是已经把事儿看透了。
老泪从这位硬汉的眼角滑了下来。
这不是怂了,这是感慨命运捉弄人,也是觉得亏欠了家里人。
手术虽说是做完了,可对于70岁的陈毅来说,鬼门关才刚开始闯。
术后恢复,本该是养精蓄锐,可在陈毅身上,直接变成了惨烈的“阻击战”。
两个要命的并发症,前脚跟着后脚就来了。
头一个,伤口感染。
动刀子最怕这个。
外头的口子长不住,大夫没办法,只能插两根管子往外导脓水。
这对病人的身子骨消耗太大了。
第二个,心肌梗塞。
这才是最狠的。
岁数大了、癌症大手术、感染发烧,这三座大山压下来,心脏直接罢工了。
眼瞅着这情况,医院不得不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这招挺狠,但必须得用。
为了保住陈毅那颗快累垮的心脏,必须把一切情绪波动和外头的病菌都挡在门外。
一直熬了几十天,刀口长得差不多了,心脏也稳当了,这禁令才算解了。
这回住院,整整住了半年。
这半年里,陈毅表现得特别听指挥。
他像配合打仗一样配合大夫。
虽说人瘦得变了样,但精神头儿慢慢缓过来了。
为了把劲儿练回来,他开始在医院院子里坚持遛弯。
到了六个月头上,陈毅觉着自己“又行了”。
这时候,他做了生命里最后一个关于过日子的重要决定:去北戴河养着。
在医院憋了太久,他太想去开阔地儿透透气了。
北戴河,那个他以前游过泳的地方,成了他心里的念想。
谁知道,故地重游,没治好心病,反倒更伤感了。
看着以前扑腾过的海浪,再瞅瞅现在这副虚弱的身板,一种物是人非的滋味涌上心头。
陈毅在北戴河哭了一场。
这回疗养没能换来奇迹。
病魔反扑的速度比想的快多了。
1972年1月6日,离那场被误判的手术还不到一年,陈毅元帅在病房里咽了气,走完了他波澜壮阔的一辈子,享年71岁。
回过头来看,这不光是个看病的案列。
这是一场因为前期侦察(诊断)出了岔子,导致主力部队(身体机能)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硬刚敌人的典型战例。
要是1969年那56天能查出个一二三来;要是能早点对症下药;要是…
可惜啊,历史没地儿买后悔药。
这场“战役”的余震,没随着陈毅的走就停下来。
作为家里顶梁柱倒塌的共同承担者,张茜扛着巨大的心理和生理包袱。
在陈毅走后的日子里,她在这个世上又孤零零地撑了两年。
1974年3月,张茜也跟着丈夫去了。
那一刻,这对患难夫妻,终于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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