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8月25日,天津静园的门卫慌慌张张地跑进内院,手里捏着一封盖着律师事务所红章的信封。

正在客厅摆弄望远镜的溥仪拆开一看,差点把手里的蔡司望远镜摔在地上他的淑妃文绣,竟然要跟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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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在当时可比现在明星塌房劲爆多了,要知道那会儿普通老百姓离婚都得偷偷摸摸,更何况是皇妃要休掉皇帝?

静园里的无声战争

文绣溥仪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拧巴,1922年选妃的时候,溥仪本来在照片上圈中的是文绣,结果宫里的遗老们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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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额尔德特氏虽然是蒙古族镶黄旗,但家里早就败落了,哪比得上婉容她家父亲荣源是内务府大臣,正白旗的贵族。

最后没办法,搞出个"一后一妃"的折中方案,婉容从午门正门风风光光入宫,文绣只能从侧门进来,这地位差距从第一天就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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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冯玉祥把溥仪赶出紫禁城,一家子搬到天津静园,本来以为换个环境能好点,没想到矛盾更厉害了。

婉容占着三楼最好的房间,天天拉着溥仪去看电影、跳交谊舞,把文绣晾在一边。

文绣也是读过书的人,她后来跟朋友说,那时候她就像个透明人,溥仪一个月都难得跟她说上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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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夏天,文绣实在忍不住了,写了封信给溥仪,说能不能每个月让她陪两晚,结果婉容知道了大吵大闹,溥仪就打哈哈说"可以试试",转头就忘了这事儿。

最要命的是,这桩婚姻从根上就是凉的,后来文绣在离婚诉讼里说,结婚九年她还是处女。

溥仪自己也在《我的前半生》里隐晦提过,因为小时候被太监带坏了,生理上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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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本来就没感情,连最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没有,换谁能忍九年?文绣后来跟律师说,她半夜经常听见婉容房间里传来笑声。

而自己的屋子永远冷冷清清,那种滋味比蹲监狱还难受。

撕破脸皮的"淑妃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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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8月25号那天早上,文绣说要去看牙医,带着贴身丫鬟就出了静园,溥仪当时也没多想,毕竟文绣平时乖得很。

结果等到下午都没回来,律师函先到了,里面写着三条理由,溥仪虐待文绣、两人分居、溥仪生理有病。

这一下可炸了锅,逊清皇室的遗老们气得直拍桌子,说这是"皇室奇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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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民国已经成立二十年了,但老百姓心里皇帝还是天,《北平晨报》第二天就用整版报道了这事,标题直接叫"淑妃革命"。

天津的《益世报》还搞了个读者投票,结果八成的人都同情文绣。

溥仪一开始想压下去,让内务府对外说"淑妃精神失常",但记者们哪肯放过这猛料?天天堵在静园门口,连文绣躲在哪个律师家里都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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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绣能成功离婚,还真得感谢民国的新法律,1930年刚修订的《中华民国民法》里有一条"不堪同居之虐待",文绣的律师就拿这个做文章。

双方在天津的律师楼谈了两个月,溥仪这边一开始还摆皇帝架子,说"朕岂能受此侮辱",后来看舆论越来越不利。

加上文绣放话说要去法院公开审理,这才软了下来,最后协议里写着溥仪给5.5万银元赡养费,文绣则承诺"永不改嫁",还不能说宫里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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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傅玉芳到板车工人妻子

离婚后的文绣改回了汉名傅玉芳,在北京刘海胡同小学当老师,她教国文和图画,学生们都说傅老师字写得漂亮,讲课也有趣。

那段日子应该是她这辈子最踏实的时候,每个月30块银元工资,自己租了间小院,把老妈接来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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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长,有人认出她就是当年的淑妃,记者天天来堵门,学生家长也议论纷纷,没辙,只能辞职。

后来她日子过得挺苦,在街头卖过香烟,帮人糊过纸盒,甚至在瓦工队里干过活。

1947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刘振东,一个国民党的少校军官,刘振东一开始不知道她的身份,就觉得这女的虽然朴素,但说话办事挺有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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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文绣才坦白自己以前是皇妃,刘振东吓了一跳,但也没说啥。

1949年后刘振东成了板车工人,文绣就每天在家洗衣做饭,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街坊邻居都说这两口子特别和睦,刘振东下班回来,文绣总会端上热乎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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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文绣病死的时候才44岁,临终前她拉着刘振东的手说,"我这辈子,前半生是活给别人看的,后半生才是为自己活的。"

现在回头看文绣这事儿,真不是简单的宫斗戏,她跟同时期的吕碧城不一样,吕碧城是知识精英,文绣是被困在皇权里的普通人。

但她最难得的是,在那个连离婚都要被戳脊梁骨的年代,敢对"皇帝丈夫"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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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离婚协议里有一条"双方互不损害名誉",在当时简直是石破天惊皇帝和妃子竟然要讲人格平等?

如此看来,文绣这辈子虽然短,但活得比好多深宫怨妇值,她用一封律师函撕开了封建礼教的口子,告诉大家即便是皇妃,也有追求自由的权利。

1931年《北洋画报》有句评论说得好,"文绣之离去,实开中国数千年宫廷史未有之奇局。"这话放在今天看,依然不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