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的那个夏天,香港丽的电视台的演播厅里,气氛怪异得很。
前一秒还乱哄哄的,下一秒就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就在几十个闪光灯噼里啪啦乱闪的时候,正处在事业巅峰的“乐坛巨肺”甄妮,对着话筒冷冷地抛出了一句大实话:
“蒋家的孙子我就要买他账啊?”
这话一出口,简直比扔了个手榴弹还炸裂。
哪怕蒋介石已经走了,那可是80年代初,蒋家在海峡那头的分量,那是压倒性的。
换个别的明星,哪怕心里不愿意,面上也得赔着笑脸,谁敢跟“太子爷”硬刚?
偏偏甄妮就不信这个邪,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外人看热闹,觉得这是什么“风流大少追女仔”的八卦,其实根本不是。
这哪是什么爱情片,分明是一场关于“谁说了算”的较量。
在蒋孝勇看来,他手里攥着金卡,背后站着豪门,这世上就没有他拿不下的东西。
可甄妮呢?
她压根就没进那个大卖场,你出价再高,关我什么事?
要把这事儿捋清楚,还得把日历往前翻一年。
1983年春天,台北国际饭店搞了个庆功宴。
那时候的蒋孝勇,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憋屈得很。
打从1945年落地那天起,这位蒋介石的长孙、蒋经国的大公子,就被关进了一个贴满金箔的笼子里。
住在阳明山的大宅门里,出门前呼后拥,上学都有警卫盯着,交个朋友还得先查查祖宗十八代。
虽说60年代家里把他送去美国普林斯顿镀金,指望他回来接班,但他打心眼里烦透了这种生活。
在美国那几年,是他这辈子最像个“活人”的日子。
没人认识他,留长发、穿破洞牛仔裤、泡爵士吧,怎么痛快怎么来。
可1970年一回台湾,那道紧箍咒又戴上了。
西装革履,满嘴官腔,天天演着“皇太孙”的戏码,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候,他在宴会上撞见了甄妮。
那一袭红裙子确实扎眼,但真正勾住蒋孝勇魂儿的,不是脸蛋。
他看见了一种自己做梦都想要,却死活得不到的东西——那种野蛮生长的劲头,那种想笑就笑、想骂就骂的痛快。
这就是甄妮身上那股子地道的“油麻地味儿”。
1950年出生的甄妮,是在香港那种充满了鱼腥味和汗水味的市井里长大的。
老爹扛大包,老妈打零工,她是在茶餐厅的吵闹声里混出来的。
她的生存法则特别糙:想要啥,自己去抢。
从1975年进圈子,到站上红馆舞台,她靠的不是谁的脸面,而是自己那条铁打的嗓子。
按理说,这俩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蒋孝勇上头了。
他的脑回路是典型的“霸道总裁”那一套: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怎么弄到手?
拿资源砸晕她。
紧接着,他就上演了一出堪称“豪门追女教科书”的操作。
第一招:拿钱砸。
打听到甄妮对红宝石感兴趣,他二话不说,托人从欧洲搞了一套天价首饰,直接送上门。
他觉得这叫诚意满满。
可在甄妮眼里,这简直就是侮辱人。
东西怎么来的,甄妮就怎么退了回去。
她心里那笔账算得门儿清:要是收了这玩意儿,她就不是靠本事吃饭的天后,而是成了权贵的金丝雀。
这买卖,亏的是自己的腰杆子。
第二招:圈地盘。
这招数,也就这些权贵公子哥想得出来。
听说甄妮在台北爱去一家茶餐厅喝下午茶,为了制造所谓的“偶遇”,蒋孝勇大笔一挥,把那家餐厅给买下来了。
听着挺像言情小说,其实细思极恐。
你常去的私人地盘,突然变成了追求者的私产。
这哪是示爱,这分明是光天化日之下侵犯你的领地。
甄妮的反应绝了:既然是你家的地盘,那姑奶奶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这一局,蒋孝勇又栽了。
他哪里知道,对于一个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出来的姑娘来说,“自由”这两个字是无价之宝。
你越是想用钱把她圈起来,她反抗得越凶。
第三招:打感情牌。
硬的软的都不行,蒋孝勇终于明白“钞能力”失效了。
他换了个路子,打算走心。
每天一大早,香港空运过来的玫瑰花准点送到甄妮家门口。
花店老板都惊了,这位爷出手太阔绰,每天的花色都不带重样的。
结果呢?
甄妮转手就把这些花送给了隔壁养老院的大爷大妈。
紧接着就是写情书。
蒋孝勇那是真的放下了架子,信里絮絮叨叨说他在美国的寂寞,说他多喜欢音乐,说他多想过两天普通人的日子。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掏心窝子的话了。
要是没有前面那些财大气粗的铺垫,没准儿还能打动人。
但在甄妮看来,这不过是变着法儿的死缠烂打。
事儿闹到这一步,早就不是两个人的私事了。
香港的狗仔队闻着味儿就来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甄妮是在吊胃口,有人说这是蒋家搞政治联姻前的背景调查。
外面的风言风语,逼得甄妮不得不出来做个了断。
这也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在那个新专辑发布会上,面对记者不怀好意的提问,甄妮选了最硬气的一种回法——公开打脸。
“蒋家的孙子我就要买他账啊?”
说这话,代价是巨大的。
话音刚落,甄妮的唱片就在台湾遭到了全线封杀。
在那个台湾市场顶半边天的年代,得罪了蒋家,基本等于砸了自己的饭碗。
甄妮傻吗?
精着呢。
她心里哪怕有一丁点儿想攀高枝的念头,哪怕有一丝想走捷径的想法,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说这话。
她敢这么横,是因为底气足。
从油麻地杀出来的女人,大不了回去接着打工,接着去街头卖唱。
她不吃蒋家那碗饭,也不怕蒋家掀桌子。
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狠劲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蒋孝勇这辈子都理解不了的。
这话传到蒋孝勇耳朵里,他也彻底死心了。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是他动用整个家族力量也翻不过去的一座山。
后来,他在台湾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了婚,老老实实过回了“皇孙”的日子,再也没在娱乐圈搅和。
至于甄妮,虽说丢了台湾市场这块肥肉,但她保住了自己的“格”。
几十年后,再有人提起这段陈年旧事,年过半百的甄妮还是那副倔脾气。
她说,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对得起自己的心。
回过头再看这段往事,挺耐人寻味的。
一边是想做凡人却被困在权力塔尖的“王子”,一边是草根出身却活成了女王的“歌女”。
蒋孝勇羡慕甄妮的自由,想占有她;但他用的手段——金钱、权势,恰恰是扼杀自由的毒药。
这是个死循环,根本解不开。
在那场实力的较量中,看似弱势的甄妮,其实一直攥着主动权。
因为在这个名利场上,只有一种人是你永远买不通的——那就是不想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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