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那会儿,日本舞鹤港迎来了一艘特殊的船。

三浦重光就在船上,混在一群被遣返的战犯堆里。

在中国的大牢里蹲了整整十年,这家伙总算是留着口气回到了日本岛。

回想这半辈子的事儿,他在后来的回忆录里撂下这么一句狠话:“我觉得自己早就不算个人了,纯粹是个被扭曲的怪物。”

到底啥玩意儿能把好端端的人变成恶鬼?

大伙儿可能张嘴就来:是战争把人逼疯了。

其实,这只是面上的事儿。

要是把日历往前翻十一年,你会发现,那帮鬼子发疯的背后,藏着一套让人脊背发凉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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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1944年8月,地点是山东沂水。

那会儿的日军,其实在整个战略棋盘上已经是死棋了。

太平洋那边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中国战场的烂泥潭也是越陷越深,根本拔不出腿。

当时,有个叫吉川的小分队驻扎在青驼寺边上。

那天,这帮人正忙着搞“扫荡”。

队伍里夹杂着一个特殊的身影——那是他们半道上抓来的壮丁,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国农民。

在鬼子眼里,这哪是人啊,顶多算个会喘气的牲口。

他背上死死压着个沉甸甸的筐,里面装的全是鬼子刚抢来的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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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乡当时的处境,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不光得咬牙扛着重东西拼命走,还得时刻提防背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谁知道啥时候会走火?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忍。

只要忍住了,这条命就能保住;保住命,才有指望回家。

谁曾想,一声尖锐的哭号,瞬间把他这点念想给砸了个稀碎。

动静是从路边那片青纱帐里传出来的。

是个奶娃娃在哭。

搁平时,这是添丁进口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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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这个血腥气弥漫的晌午,这哭声简直就是阎王爷在点名。

吉川那帮人立马停下了脚丫子。

实际上,那密密麻麻的高粱杆子底下,趴着八个老百姓。

清一色的妇孺。

两个当娘的领着闺女,一个老太太护着孙女,还有个四十来岁的大嫂怀里抱着那个正吃奶的娃。

她们身上哪有什么正经干粮,就揣着点红薯粉和高粱面捏的黑窝窝头。

这点东西,就是她们全部的家底,也是保命的最后一口吃的。

没费什么劲,吉川小队就把人给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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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口,带队的吉川面临着个抉择。

眼前这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连根烧火棍都没有,全是老弱病残。

按常理说,就算是打仗,要么抓了,要么赶走了事。

可吉川嘴里蹦出冰冷的一句:“通八路。”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日军手里的“杀人许可证”。

只要把这个屎盆子扣你头上,管你是谁,杀你就成了“清除隐患”,成了所谓必须要做的军事行动。

命令一下,一场拿活人当靶子的“练胆游戏”开场了。

头一个窜出来的就是那个三浦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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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后来在书里哭着忏悔的家伙,当时脑子里哪有什么国家大事。

他死盯着面前的一个妇女,心里头那股子野兽般的邪火蹭蹭往上冒。

既然没法干那种龌龊事,这种邪火瞬间就变成了杀人的冲动。

他扣动了扳机。

紧接着,刺刀扎进了一个二十岁姑娘的身子,转手又捅穿了她闺女的心窝。

这哪叫打仗,这纯粹是在发泄兽欲。

有了领头的,后头的暴行就更是刹不住车了。

那个叫大冢的曹长在一旁瞅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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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这没准就是展示那所谓的“武士道”的好机会。

他抡起刀,捅死了一个三十五岁的妇女,连带着她身边那个才十岁的小丫头也没放过。

另一头,分队长秋津嫌简单的捅刺不过瘾。

他的军刀狠狠扎进了一位老太太的肚子,猛地一转身,又刺向了她十二岁的孙女。

小姑娘倒在地上,两条腿抽得跟筛糠一样。

秋津的眼神冷得像冰块。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杀人,就是在搞一次“大扫除”。

最让人看不下去的一幕,在大结局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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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抱孩子的母亲,拼了命把娃护在怀里。

这是当娘的本能,也是最后一道墙。

可在武装到牙齿的鬼子面前,这种抵抗太无力了。

日本兵穿着厚底的大皮靴,一脚踩在了婴儿的小胸脯上。

刚才还哇哇大哭的小生命,瞬间没了声息。

还没完,两个新兵蛋子一前一后,用刺刀把这名母亲的前胸后背给扎了个对穿。

这仅仅是单纯的杀人吗?

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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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审讯战犯的时候,有个叫杉本千代吉的交代过一个吓人的细节:他们把折磨和宰杀平民当成一种“光荣”,甚至看作一种“打仗的本事”。

在日军那套歪理邪说里,这种暴行早就成了规矩。

拿来给新兵练胆子,拿来给枯燥的战壕生活找点“乐子”。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那个背着沉重筐子的老农就在几步远的地方。

他眼睁睁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

倒在血泊里的,那是他的乡里乡亲,甚至是他的媳妇、他的老娘、他的娃。

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修罗场。

他碰上了这辈子最难的一道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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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上去拼了?

那是男人的血性。

但这路只有一条:死,然后这些人的冤屈永远没人知道,尸体烂在地里变泥土。

活下去?

那就得眼瞅着亲人被宰割,还得接着给仇人当牛做马背粮食。

这滋味,比死还难受。

他咬碎了牙,选了后一条路。

他缩在边上哆嗦个不停,眼泪全流进肚子里,两只眼根本不敢看那片被血染红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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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后,吉川那帮人还特意回头转了一圈,生怕留下活口。

要是他当时没忍住,哪怕嗓子里哼一声,这世上唯一的证人也就没了。

日头照常升起。

他扛起死沉死沉的筐子,跟在鬼子屁股后头继续赶路。

他的眼神空得像口枯井,身子重得像灌了铅。

但他活下来了。

他要把这幅地狱绘卷死死刻在脑仁里,带出这片高粱地,告诉全天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报应来得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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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一个月,这支作恶多端的吉川小队,在一场伏击战里撞上了八路军的主力。

那是真的毁灭性打击。

一个都没跑掉,彻底报销。

那个手上沾满血的三浦重光被打残了,让八路军给逮了个正着。

他没被当场枪毙,而是被扔进了战犯管理所,这一蹲就是十好几年,一直熬到1955年被送回日本。

那个活下来的老农,用他痛苦的下半辈子,守住了这段真相。

至于吉川小队,当初那场看似没花一分钱本钱的屠杀,其实老天爷早就给标好了价码。

当他们在高粱地里像野兽一样撒野的时候,就不再是当兵的了,而是一群没了纪律、没了底线的土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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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把杀老百姓当成“消遣”和“训练”的队伍,注定会把真正的战斗力丢得一干二净。

就像三浦重光后来念叨的,心里头空了,只能靠死人和毁灭来填。

当他们被这种空虚彻底吞掉的时候,完蛋,那只是早晚的事儿。

信息来源:

《二战日本侵华暴行回忆录》,李晓明编著,人民出版社,2002年。

《日本侵华战争中的日军暴行调查》,王志强,历史出版社,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