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发生了一件让人唏嘘不已的事,58岁的程国强在工地干活时意外触电身亡,留下了56万元的死亡赔偿金。这笔钱在账面上躺了一个月,却因为找不到直系亲属签字,连遗体都无法火化。原来,程国强的两个儿子程丙丙和程庆庆,十年前被父亲骂了几句后负气出走,整整十年杳无音信。为了能让逝者安息,姑父田先生对着媒体喊话,只要两个侄子回来送父亲最后一程,56万赔偿金一分不少全归他们。这场用生命换来的“团圆”,最终以最沉重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这事儿听起来像是一出荒诞的黑色幽默,却扎扎实实地发生在我们身边。56万,对于一辈子在工地卖力气的程国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是他拿命换来的最后一点价值。这笔钱躺在账上,冷冰冰地盯着活人,仿佛在嘲笑这脆弱的亲情。那个雨夜,程国强为了多挣点钱,为了给不知身在何处的儿子多攒点家底,爬上了湿滑的脚手架。衣服湿透了,手也冻僵了,那一记漏电的意外,瞬间夺走了他的生机,也没给他留下哪怕一句遗言的机会。工友们看着倒下的老程,心里大概都在叹息,这个平日里念叨着儿子的老汉,最后也没能等到儿子的电话。

十年前的那场争吵,如今看来简直轻如鸿毛,却又重如泰山。那时候程国强喝了点酒,看着两个成年儿子花钱大手大脚,嘴上没把门的,骂了几句“嫌我穷”。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觉得自尊心受了天大的委屈,摔门而去。这一走,就是十年。这十年里,他们换了号、断了联系,以为这是对父亲最狠的报复。他们赢了,那个“霸道”的父亲再也管不了他们了。这十年里,程国强是怎么过的?邻居李婶看得最清楚。那个嘴硬的老头,心里早就碎成了一地玻璃渣。每逢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槛上,死死盯着村口。他学会了用智能手机,那是他为了找儿子逼着自己学的,对着早就成了空号的微信,一遍遍发语音,醉酒后哭得像个孩子。

这哪是什么冷战,分明是一场漫长的凌迟。两个儿子以为自己在惩罚父亲,其实是在透支这辈子最珍贵的缘分。直到父亲死讯传开,直到姑父那句“钱都给你们”的喊话传遍网络,这两个消失了十年的“浪子”才终于现身。他们回来了,站在灵柩前,看着那个曾经让他们怨恨、如今却冰冷僵硬的父亲。56万赔偿金,他们拿得走,可那句“爸”却再也叫不应了。这笔钱,每一张都浸透了父亲的血汗和十年的悔恨,拿着它,手难道不会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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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最无奈的,莫过于赢了道理,输了亲情,那56万买不回一声爹,也抹不平十年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