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透过火车窗户洒在我脸上,本该是温暖的,却让我感到一丝烦躁。老公小张坐在我旁边,低头摆弄着手机,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明天就是婆婆六十大寿,我们夫妻俩特地请了三天假回老家。

"老婆,你看咱们给我妈买的这件羽绒服够不够好?"老公递过手机给我看,屏幕上是我们前天花了2800买的名牌羽绒服。

"都是大牌子,还配了条围巾,已经很不错了。"我语气平淡地回答。其实心里明白,婆婆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上次回去,她直接就开口问我们带了多少钱,然后嫌少,我至今记忆犹新。

火车到站后,老公的弟弟小强来接我们。一路上,他不停地暗示婆婆最近总念叨着想换台新电视,老旧的那台看着眼睛疼。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趟回家怕是又少不了一笔开销。

进了老家院子,婆婆站在门口,脸上笑容满面:"哎呀,可算回来了!路上累不累啊?"看似关心的话语,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可惜,这种放松没能持续多久。

进屋后,婆婆的目光先是落在我们手里的行李袋上,然后又飘向我拿的精美礼盒。"这是啥呀?"她问着,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妈,这是我和小王给您买的寿衣,明天您生日穿。"老公笑着说,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展示那件深蓝色的羽绒服。

婆婆接过羽绒服,在手里掂了掂,表情有些失望:"这么轻,多少钱买的啊?"

"两千八,妈,这可是名牌,保暖又轻便。"老公赶紧解释。

"哦,名牌啊..."婆婆拉长了音调,把衣服随手放在一旁,"你表哥前几天回来看我,给我买了个金手镯,足足花了一万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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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阵酸涩,强忍着没说话。老公也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问起了晚饭。

饭桌上,婆婆盛情款待,桌上满是家乡特色菜。可吃饭时,她却不停地向我们诉苦:"最近腰疼得厉害,医生说得换个好床垫,可得五六千呢。"

"村里老李家孙子要结婚,我得随个像样的礼,少说也得两千。"

"电视机坏了好几个月,眼睛都看花了..."

每句话都像钩子一样,钩向我们的钱包。我低头扒饭,不敢抬头看老公的表情。

吃完饭,婆婆突然说起了隔壁村李大娘的儿子:"人家小李在城里买了套房子,还给他妈换了新冰箱新洗衣机,孝顺得很!"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

晚上睡觉前,老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欲言又止。我知道他在纠结要给多少钱。

"给多少?"我直截了当地问。

"我想给一万。"老公小声说。

"一万?"我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上个月刚给了五千补贴家用,这个月又一万?我们自己还有房贷车贷要还呢!"

"可是妈过寿,一年就这一次..."老公委屈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羽绒服就值将近三千,再加上我们请假回来的车费、误工费,已经不少了。再说,我怀疑这钱根本不是用来过寿的。"

老公面露难色:"那...五千?"

我没吭声,心里却越想越不是滋味。婆婆的态度太明显了,把我们当提款机,还攀比别人家的儿女。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来了不少亲戚,为婆婆祝寿。我和老公也准备了红包,但我坚持只放了三千。给完红包后,婆婆拆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就这些?"她小声嘀咕,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亲戚们的目光纷纷投向我们,让人如芒在背。

午饭时,婆婆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现在城里人赚钱多,买套房子比买白菜还容易。我这个儿子在城里工作十年了,也不知道攒了多少钱。"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紧握筷子的手指关节发白。老公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示意我不要生气。

饭后,婆婆又拉着几个亲戚说:"我这腰疼得厉害,医生说得做手术,要两万多呢。"说着看向老公。

我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妈,您这腰不是上个月体检说没问题吗?怎么突然就要手术了?"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婆婆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话?怀疑我骗你们?"

"不是怀疑,"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如果真需要手术,您应该先告诉我们具体情况,我们可以陪您去医院,而不是这样旁敲侧击地要钱。"

老公尴尬地站起来打圆场:"妈,您别生气,晓华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关心您,想了解详细情况。"

"哼,城里媳妇就是不一样,算计得精!"婆婆冷哼一声。

我眼眶发热:"妈,我们在城里也不容易,房贷车贷,每月工资大部分都用来还贷了。我们很想孝顺您,但也希望您理解我们的难处。"

看着婆婆倔强的眼神,我明白了——在她眼里,儿子赚的钱天经地义要给她,而我这个媳妇就是阻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无论我们给多少,她总是不满足。

晚上返程的火车上,老公沉默不语。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别难过,我不是不想给,只是希望钱花得有意义,而不是成为攀比的工具。"

老公点点头:"我明白。以后我会和妈好好谈谈,钱不是问题,态度才是。"

火车缓缓驶离小站,窗外的乡村景色逐渐远去。我靠在老公肩上,心想:也许下次回来,我们能找到更好的相处方式,毕竟,家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该用金钱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