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中有一个让所有读者都如鲠在喉的情节——甄志丙(旧版尹志平)趁人之危,毁了小龙女的清白。

每当读到此处,多少读者恨不得冲进书里将那道人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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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有没有想过,黄蓉其实也经历过类似的危机,而且时间更长——足足半年。

当年欧阳锋为逼迫黄蓉翻译《九阴真经》,将她掳走六个月之久。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跟着一个素有声名狼藉的老毒物,这半年会发生什么?

更奇怪的是,黄蓉事后对此事似乎毫无芥蒂,再见欧阳锋时还能坦然喊一声“欧阳伯伯”。这究竟是为什么?

半年的黑暗时光

关于黄蓉被掳走这件事,《射雕英雄传》中着墨不多,只在郭靖与华筝的对话中一笔带过——

郭靖道:‘妹子,我对不起你!我不能跟你成亲。’……当下将黄蓉与他之间的根由一事不隐地说了。待说到黄蓉被欧阳锋擒去、自己寻她大半年不见诸般经过,华筝听他说得动情,也不禁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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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整整半年。

这半年里发生了什么?书中没有明写,但有一个细节细思极恐——

“欧阳锋冷然道:‘事机紧迫,纵然有约在先,今日之事也只好从权。’说着抛下手中圆石,大踏步跨进洞去。黄蓉叫道:‘不要脸,我偏不教你!’欧阳锋连声怪笑,低声道:‘我瞧你教是不教。’只听得黄蓉惊呼一声:‘啊哟’,接着嗤的一声响,似是衣衫破裂……”

若不是郭靖恰好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可即便如此,欧阳锋的行为也已经越界了。以黄蓉的性子,被人如此对待,应该恨之入骨才对。

然而到了华山二论时,黄蓉见到欧阳锋,居然还是客客气气地喊“欧阳伯伯”。

这是为何?

小龙女一语道破天机

《神雕侠侣》中,黄蓉与小龙女有过一段对话,或许能解开这个谜题。

当时杨过身中情花之毒,需要绝情丹解命。裘千尺开出条件——拿郭靖夫妇的人头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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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得知后,不但没有恼怒,反而主动找到小龙女,献上一计:只要你们保证不伤害郭靖,我可以献出自己的人头,让你们拿去换解药。

这番话把小龙女都听懵了。

黄蓉接着说了一段话——

“只因我爱自己丈夫也如你这般。你没孩儿,不知做母亲的心爱子女,不逊于夫妻情义。我只求你保护我丈夫女儿平安,别的我还希罕什么?”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为了郭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命。

小龙女听到这里,沉默了。她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黄蓉所做的一切,都是以郭靖为中心的。

一个女人的选择

其实黄蓉被欧阳锋掳走这件事,本身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当时欧阳锋拿柯镇恶的性命相逼,黄蓉完全可以不管不顾,自己脱身。但她没有。

“向欧阳锋道:‘欧阳伯伯,我不走啦,你放他走。’……柯大爷,你如不走,我和爹爹的冤屈终难得明。你对郭靖说,我并不怪他,叫他别难过。”

她主动选择跟欧阳锋走,为的是救柯镇恶,更为了让柯镇恶能在郭靖面前替她解释清楚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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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里,郭靖的信任,比自己的清白更重要。

所以那半年里发生了什么,她不在意。她只在意郭靖会不会误会她,会不会怪她。

这种“无怨无悔”,不是对欧阳锋的宽容,而是对郭靖的深情。

另一个佐证

黄蓉对郭靖的爱有多深,还有一个细节能说明——生二胎。

当年怀郭芙的时候,黄蓉可是吃尽了苦头。孕妇的种种不便,让她没少在郭靖面前耍小性子。生孩子的痛,她比谁都清楚。

可后来她还是冒着风险,在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给郭靖生下了郭襄和郭破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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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郭靖想要个儿子。郭破虏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破虏,破金虏,这是郭靖一生的志向。黄蓉把这个名字给了儿子,就是在成全丈夫的心愿。

一个女子,能为丈夫做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她不能承受的?

真相大白

所以黄蓉为何对半年的黑暗时光无怨无悔?

因为她从头到尾想的都不是自己,而是郭靖。

被掳走时,她想的是如何让柯镇恶去给郭靖传话,解除误会。

被欺负时,她想的是只要能活着回去见到郭靖,一切都值得。

再见面时,她想的是这个人虽然是仇人,但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和郭靖分离,如今既已重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小龙女看透了黄蓉——这个在别人眼里聪明绝顶、诡计多端的女人,在郭靖面前,不过是个愿意付出一切的傻姑娘罢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