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拎着八斤排骨转身就走，嫂子说不够塞牙缝，母亲追到门口没拉住

2024年腊月二十八那天，陈悦开车走了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回到老家，她买下八斤顶级猪肋排、进口水果和儿童礼盒，这些全是她自己花钱买的，这已经是她第五年在春节时候带东西回家，从来没有空手回去过，她在公司做设计主管的工作，收入还算可以，但每次回家都感觉像是去完成一件任务。

车刚停稳，她把东西放在客厅里，嫂子孙莉看了看排骨，说八斤不够塞牙缝的，声音不大但屋里人都听见了，陈悦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弯腰拿起袋子就往外走，母亲在后面喊陈悦的名字，哥哥追到院门口问至于这样吗，陈悦没有回头。

这事传开后，有人骂她太脆弱，也有人说她早该离开，其实她不是头一回受气，前两年给侄子买羽绒服，嫂子转头就说孩子长得太快，穿两次就显小，白花了钱，她给父母买钙片，嫂子当着老人面念叨网上才几十块一瓶，你偏要买三百块的，她没争吵，只是后来改成微信转账，连包装都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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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悦丈夫周斌知道这事后，只说了句下次多买点东西，别再惹麻烦，这话听着像是劝她，其实是他认命了，他不是不明白陈悦心里委屈，只是知道自己吵不过家里那些人，那家里的规矩挺怪的，女儿嫁出去以后，孝心就得按人头来算，嫂子因为留在本地照顾老人，就成了管事的，谁送的东西少，谁就显得没诚意。

最让人难受的是哥哥陈涛打来的电话，陈悦刚开车上了高速，手机就响了，他没提嫂子说了什么，也没说一句对不起，过了十分钟又打过来，问陈悦能不能顺路买两只烤鸭回来，理由是爸爸爱吃，舅舅明天要来家里，总得准备得体面些，陈悦回答说我刚走呢，陈涛就说那就算了，反正你总要回来的。

她说出“顺路”时，手都在发抖，不是她买不起这些东西，而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家人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女儿了，倒像是个移动的补给站，她带东西回家不是因为想亲近他们，是因为不带东西的话连门都进不去，她老公说多买点，其实就是用钱换个暂时的太平，可钱能买到东西，却买不到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她妈妈后来发微信说，你嫂子说话直接，但心是好的，这话她听过很多次，她想，心好就可以随便踩人吗，哥哥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回家两趟，每次都是她提前订酒店、安排饭局，哥哥觉得这是妹妹应该做的，她没有反驳，只是今年春节，她没有订酒店，也没买烤鸭。

孙莉不是坏人，她只是明白规则该怎么玩，她在本地住了几十年，公婆的日常事情都由她张罗，逢年过节采办也归她管，自然觉得体面该由她定义，陈悦是外嫁女，哪怕职位比她高、收入比她多，在这个家里，陈悦的价值还是得用斤两来称。

陈悦住在邻市，开车一个半小时就到，距离不算远，可每次回去都像是去谈判，她试过带蛋糕、书和亲手织的围巾，结果都被说不如实在的东西好，她终于明白，不是送得少，而是方式不对，她想用心意换亲情，人家只看价格标签。

她把那八斤排骨放进自家冰箱冻起来，一周后取出来煮着吃，味道其实很普通，肥肉多又有点柴，但她吃得很慢，一口接一口地嚼，就像在咀嚼过去五年里积攒下来的那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