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餐桌上的碗筷被我狠狠砸下，瓷器碎片四处飞溅。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婆婆瞪大了眼睛，手中拿着那张3万元的月子中心账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小姑子抱着婴儿，缩在沙发角落，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妈。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婆婆结结巴巴地问，脸色由红转白。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啪"地摔在餐桌上。那是一张崭新的离婚证，红色的封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报销？行啊，这是我给你的回礼！"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婆婆的手抖了起来，目光在离婚证和我之间来回移动，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小姑子抱着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而我的丈夫，此时却不在家，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一切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刚认识张家人那会儿，我还以为自己嫁了个好人家。婆婆李秀英是退休老师，看上去和蔼可亲；丈夫张明是独子，在市里一家国企工作；还有个小姑子张丽，比我小两岁，刚刚结婚，正怀着第一个孩子。
婚后两年，我和婆婆相处还算融洽，虽然有些小摩擦，但都不是大事。直到小姑子临产前，风向突然变了。
"小丽说想去月子中心坐月子，听说现在城里人都这么做。"一天晚饭后，婆婆突然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和张明。
张明低头吃饭，头也不抬："她和姐夫家条件可以就去呗。"
婆婆脸色一暗："他们家哪有那个条件啊，一个月至少两三万呢！"
我当时正在洗碗，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当年我生孩子，也想去月子中心，但婆婆一听价钱就皱眉："太浪费了！我来照顾你就行。"最后我在家里坐的月子，每天吃婆婆做的食物，听她絮絮叨叨讲各种老规矩。
"妈，小丽有经济困难，咱们可以帮点忙，但也不能全包啊。"我小心翼翼地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婆婆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小丽是我闺女，我想怎么帮就怎么帮！"
张明看了我一眼，轻声说："咱家也不是不能出，但确实要量力而行..."
"行了！"婆婆重重地放下碗筷，"我退休金还有积蓄，不用你们管！"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张明轻轻搂住我："别想太多，妈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哪有那么多钱。"
我点点头，却始终心神不宁。果然，一周后小姑子产下一个七斤重的男孩，婆婆兴冲冲地宣布已经给她在市中心最好的月子中心订了28天的套餐。
"多少钱？"我忍不住问。
"三万整，含一日三餐和婴儿护理。"婆婆骄傲地说，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我心里"咯噔"一下。婆婆一个月退休金才五千出头，这笔钱至少是她半年的收入。而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当年我坐月子，婆婆不但没花一分钱，还天天说我奢侈浪费。
接下来的日子里，婆婆天天往月子中心跑，回来就滔滔不绝地讲那里的高级服务、营养餐食。有一次，我忍不住说："妈，小丽住得挺好，但这么贵，姐夫家出多少啊？"
婆婆脸色一沉："他们家条件差，能有个稳定工作就不错了，哪有余钱？我一个当妈的，难道还不能为女儿做这点事？"
我心里泛起一阵苦涩。记得我坐月子那会儿，婆婆天天念叨："现在的年轻人，太娇气了！我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最讽刺的是，就在昨天，我无意中翻到张明的信用卡账单，发现有一笔两万元的转账。我问他干什么用的，他支支吾吾，最后才承认："妈说她积蓄不够，让我先垫上，等她退休金发下来再还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初我坐月子，连换洗的卫生巾都要自己掏钱买，现在给小姑子一掷千金？"
张明低着头不敢看我："妈年纪大了，就这么一个女儿，由着她高兴吧。"
我冷笑一声："年纪大了？她今年才59岁！当初对我各种苛刻时怎么没想过自己年纪大了？"
那一晚，我和张明大吵一架。他最后丢下一句话："你就是太计较了！"然后摔门而去，一夜未归。
今天早上，小姑子出月子了。婆婆兴高采烈地把她和孩子接回家，还买了一大桌子菜准备庆祝。席间，婆婆突然拿出一张账单，推到我和张明面前。
"这是小丽月子中心的账单，一共29800元。"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小丽是咱们张家的女儿，这钱自然是张家出。小明，你工资高，这点小钱应该不在话下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这个月我刚查出怀了二胎，本来打算今天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此刻，看着婆婆震惊的脸和小姑子的眼泪，我反而平静下来。我指着那张离婚证，声音异常冷静："张明昨晚没回家，是因为我们已经去民政局签字了。他现在自由了，可以尽情孝敬您和照顾妹妹。哦对了，忘了告诉您，我怀孕了，但这孩子恐怕要和他爸爸说再见了。"
婆婆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小姑子的哭声更大了。
我转身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外面阳光明媚，一点也看不出我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半小时后，张明连打来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倒是姐妹群里，大家听说我的事，纷纷给我加油打气。
"做得漂亮！婆婆偏心眼也就算了，老公不向着自己才是最该离的！"
"自己老婆坐月子一毛不拔，妹妹就舍得花几万，这种男人留着有什么用？"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张明发来的信息："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淡淡地回复："账单我已经替你付了，这是离婚礼物。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再说吧。"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走进了产检医院的大门。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好好的，因为我终于明白，没有公平对待的婚姻，根本不值得维系。
人这一生，不能只为别人而活，也要为自己而活。婚姻中的委屈可以忍一时，但不能忍一世。当尊严被反复践踏，离开，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