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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人,则走向我。

我没有反抗。

因为我知道,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白费。

更重要的是,我的“海燕”,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意味着,他们在外面,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江文皓的计划,比我想象的,还要周密。

就在那两个黑衣人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变故,再次发生。

仓库的顶棚,在一声巨响中,被整个地掀开!

数十道刺眼的强光,从天而降,把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震耳欲聋。

三架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武装直升机,呈品字形,悬停在仓库的上空。

机舱门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戴着夜视仪的士兵,顺着绳索,闪电般地滑降下来,瞬间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

冰冷的、红色的激光指示点,从四面八方,同时锁定了江文皓和他的每一个手下。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码头。

“江文皓,你是不是忘了。我虞沧海,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

仓库的入口处,我爸,虞沧海,穿着他那身半旧的中山装,拄着一根普通的木质拐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的人。

他们,是“苍龙”最核心的守护者。

是这个商业帝国,真正的獠牙。

10

虞沧海的现身,好比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

整个仓库的空气,顷刻间冻结到了极点。

江文皓的面容,头一回露出了慌乱无措的神情。

他周密布局了十年,算尽了所有人,却偏偏没算到虞沧海的举动。

在他的剧本里,这位"苍龙"的掌舵人,此刻应该待在百公里外的指挥大厅,焦灼地等候女儿的讯息。

他绝不该,也绝不可能,亲身踏进这个危险之地。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江文皓的嗓音有些发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虞沧海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踏在江文皓的心口上,"你用我女儿当诱饵,想引我上钩。你真以为我蒙在鼓里?"

虞沧海停住脚步,用手杖轻点了点地面。

"从你十年前,故意出现在小晚的学校图书馆那刻开始,我的'天权'系统,就已经把你定为一级监控对象。"

"你的每次靠近,每次交谈,每次装作偶然的'碰面',都在我们的数据模型监控之下。"

"我们甚至查到了你和'衔尾蛇'组织的关联,查到了你那个破产轻生的父亲。"

江文皓的脸色,已经惨白得像张废纸。

"那……那你为何……"

"为何不提前干预?"虞沧海帮他说完了后半句,语调里带着几分疲惫的苦涩,"因为我女儿,她对你动了真心。她为了你,宁愿跟我这个父亲闹翻,抛弃她拥有的一切,去追求她口中所谓的'平凡日子'。"

"我能怎么做?我能直接告诉她,她爱上的这个男人,是个费尽心机要摧毁我们整个家族的仇敌吗?"

"我只能等待。"虞沧海的眼神,转向我,目光里满是歉意与怜惜,"我等了十年,等她自己看明白,等她自己想清楚。我给了你十年时间,江文皓。我押注你的人性,能压过你的怨恨。遗憾的是,我押错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父亲的话语,内心五味杂陈。

原来,我自认为的反抗和独立,始终都在父亲的庇护范围内。

我自认为的聪慧和谋略,也早就掉进了他人的布局之中。

这场跨越十年的较量,我、江文皓、沈曼,我们每个自以为掌控局面的人,其实都只是棋局里,无法自主的棋子。

"所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布的陷阱?"江文皓不甘心地怒吼,"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还故意让虞晚嫁给我?!"

"不对。"虞沧海摇了摇头,"陷阱,是你布的。我只是在你的陷阱里,又加了一层我的布局。"

"从你拿走'潘多拉'的那刻开始,你就已经败了。那个U盘里面,不只有'女武神'的后门程序,还藏着一个'特洛伊木马'。当你的手下破解它的那瞬间,你们'衔尾蛇'在世界各地的所有窝点、服务器和成员名单,就已经全部泄露在我的'天权'系统监控下。"

虞沧海抬起手杖,指向江文皓背后那些黑衣手下。

"包括他们,每个人,他们的亲属,他们的住所,他们的资金账户。"

"就在我们对话的这几分钟里,'苍龙'的全球行动小组,应该已经完成了收尾工作。'衔尾蛇'这个名号,从今往后,将彻底消失。"

江文皓彻底垮掉了。

他筹划十年,隐忍十年,以为自己是那个躲在暗处的捕猎者。

最终,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被追捕的猎物。

"啊——!"他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嚎叫,猛然从腰侧抽出一把枪,对准了我!

"就算要死,我也要拖她一起垫背!"

可是,他的指头还没压下扳机。

一枚子弹,后来居上。

不是来自头顶的直升机,也不是来自四周的武装人员。

而是来自我的背后。

"砰!"

江文皓的手腕,爆开一片血雾,手枪直接掉在地上。

我迅速转头。

只见那个本来应该精神崩溃、瘫坐在地上的沈曼,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了地上一名黑衣手下掉落的枪。

她用一种非常专业的射击姿态,镇定地,打出了这一枪。

她的目光,不再有癫狂和怨毒,只剩一种死里逃生的清醒和果断。

"我的仇,我自己来报。"她盯着江文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拿我父亲的性命来实现自己野心的人,没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江文皓捂着手腕,满脸震惊地看着沈曼,又看向我,最后,视线落在了虞沧海身上。

他笑了,笑得疯狂,笑得悲凉。

"哈哈哈哈……行,行一个局套一个局……虞沧海,你胜了……"

他笑着,摇晃着往后退,一直退到仓库的边界。

他最后深深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完全看不透。

有情,有怨,有悔,有不甘。

随后,他展开双臂,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向后倒去,掉进了码头下方,那片寒冷漆黑的、深不可测的海水里面。

三天之后。

苍龙资本总部,我的办公间。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照在地板上,暖和而敞亮。

空气里,飘散着我偏爱的、白茶的淡雅香气。

"文皓科技"已经办完了所有的移交程序,正式改名为"启航科技",由沈曼出任首席执行官。

这是我给她的,也是给她父亲的一个补偿。

"衔尾蛇"组织在世界范围内被彻底铲除,江文皓的遗体到现在都没找到,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已经不可能再制造任何风浪。

我站在窗前,望着脚下这座恢复平静的城市,心里却并没有获胜的快感。

这场争斗,没有真正的胜利者。

桌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短信。

来自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短信内容很简短,只有一行字。

信息的结尾,附着一个标志。

那不是"衔尾蛇"。

而是一只展开翅膀的、从火焰中重生的凤凰。

我盯着那只凤凰,很久没有出声。

最后,我拿起手机,删除了短信,然后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爸,"我的语调平稳而坚决,"关于'雅典娜'计划,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它的安全级别了。"

这个世界,远比我设想的,要错综复杂得多。

而我的战斗,也还远远没有完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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