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独宠海兰珠,却冷落孝庄半生,很多人以为是容貌差异。
当一个嗜血帝王渴望做回凡人时,谁能接住他的脆弱,谁就是他唯一的救赎。
——《壹》——
天命十年(1625年),科尔沁草原的风刮得如刀割,年仅13岁的布木布泰,被哥哥吴克善塞进送亲的队伍,她的目的地是盛京,她的丈夫是大她21岁的皇太极。
这场婚姻,没有红盖头下的娇羞,只有赤裸裸的血缘交涉。
科尔沁部需要建州女真的庇护,皇太极需要蒙古铁骑的支持, 布木布泰的亲姑姑哲哲已经嫁给皇太极11年,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没有满蒙混血的继承人,政治同盟就不牢固。
13岁的布木布泰,就是科尔沁送过去的一个生育容器,一个政治补丁,她从踏入盛京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懂得了隐忍。
在皇太极眼里,她是个懂事的晚辈,是个合格的盟友。
唯独不是一个女人, 她理智、克制、早熟,她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配合着皇太极的所有政治动作,皇太极对她有敬重,有信任,甚至有欣赏,但绝没有心跳。
这种基于利益绑定的关系,坚不可摧,但也冷若冰霜。
直到天聪八年(1634年),一个26岁的女人突兀地闯入后宫, 她是布木布泰的亲姐姐,海兰珠,在人均寿命极短、十几岁就生儿育女的后金时代。
26岁还没有出嫁,是极其反常的。
清史稿对海兰珠入宫前的岁月只字未提,历史的留白,往往藏着最深的秘密, 史学界普遍推测,海兰珠结过婚,甚至可能嫁过人、做过寡妇。
但就是这样一个带着残缺感、历经风霜的“大龄”女人。
直接击溃了皇太极的心理防线, 她的到来,没有任何政治任务,此时科尔沁已经有哲哲和布木布泰,满蒙联姻的配额早就超载。
皇太极娶海兰珠,不为江山,不为社稷,只为他自己。
孝庄是按部就班的宿命,海兰珠是兵荒马乱的意外,皇太极半生都在算计,唯独在海兰珠身上,他放弃了所有权衡。
——《贰》——
崇德元年(1636年),皇太极改国号为大清,正式称帝,分封后宫,是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这一天的圣旨,彻底撕开了皇室体面的遮羞布。
皇太极册封五大福晋,姑姑哲哲理所应当是正宫皇后。
而入宫仅两年的海兰珠,被直接册封为东宫“关雎宫宸妃”,“宸”这个字,在古代指代北极星,是帝王专属的代称。
把这个字赐给一个妃子,是僭越,是极度的偏心。
她位列四妃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早早入宫,熬了11年,已经生下三个女儿的布木布泰,被扔到了最末位的次西宫, 封号“庄妃”,宫名“永福”。
没有风花雪月,只有端庄、福气这类毫无波澜的客套话。
位分的悬殊,只是屈辱的开始,崇德二年(1637年),海兰珠生下了皇太极的第八子,整个盛京城疯了,皇太极看着这个带着满蒙血统的婴儿,毫不掩饰他的狂喜。
他当即决定,这就是大清未来的皇帝。
为了庆祝这个婴儿的降生,皇太极颁布了大清朝建国以来的第一道大赦天下的诏书,在古代,大赦天下只有两种情况:新君登基,或者册立太子。
皇八子连名字都还没取,就已经享受了太子的待遇。
蒙古王公、满洲权贵、汉人降将,全都在这场狂欢中看清了风向,孝庄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她也生过孩子,生了三个。
她生女儿的时候,皇太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对比,字字不见血,却刀刀剖人心,海兰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掉一滴眼泪,只要生一个孩子,就能得到皇太极的全部天下。
而孝庄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换来一个冷冰冰的“庄”字。
——《叁》——
为什么?皇太极到底在海兰珠身上迷恋什么?答案极其残忍:因为海兰珠在政治上,海兰珠毫无建树,她娇弱、多病、敏感。
在波谲云诡的盛京皇宫,她像一只随时会被捏死的兔子。
她没有退路,没有手段,她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死死抱住皇太极的大腿,皇太极是谁?他是一头在血海里杀出来的狼。
他逼死继母阿巴亥,圈禁二哥阿敏,幽禁三哥莽古尔泰。
他的一生,都在欺骗、背叛、杀戮中度过,他太累了,他的神经每天都紧绷到极致, 回到后宫,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另一个自己。
偏偏孝庄就是另一个他,孝庄太聪明,太理智,太清醒。
她能在皇太极焦头烂额时,冷静地分析局势;她能去大牢里,用几碗人参汤和精准的心理攻防,劝降明朝的硬汉洪承畴。
在孝庄面前,皇太极是个合伙人。
孝庄不需要他的保护,孝庄甚至能帮他杀人诛心,这种势均力敌的完美,让皇太极感到窒息, 作为一个传统男权社会的帝王。
他在孝庄身上找不到身为男人的“被需要感”。
海兰珠不同,海兰珠的世界里只有皇太极,她的眼泪,她的恐惧,她的全心依赖,极大地满足了皇太极的保护欲。
在关雎宫里,皇太极不用算计明朝的兵力,不用防备八旗的暗箭。
他只是一个丈夫,一个被自己的女人视作天神般的凡人,孝庄因为有用,被剥夺了被爱的权利,海兰珠因为无用,反而成了帝王灵魂的避难所。
皇太极不是不明白孝庄的价值,但他给孝庄的只能是权力场上的尊重。
爱,是留给弱者的特权。
——《肆》——
老天爷从来不会让好戏平淡收场,崇德三年(1638年),命运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年初,那个被皇太极捧在手心、寄予厚望的皇八子,夭折了。
还没来得及起名字,这个带着大赦天下光环的婴儿,直接被死神带走。
海兰珠的精神瞬间崩溃,皇太极痛不欲生,就在同一年,冷宫里的孝庄,不动声色地生下了一个男孩,皇九子,福临。
没有大赦天下,没有举国欢庆。
皇太极满脑子都是海兰珠的眼泪,对这个后来主宰大清的顺治帝,态度冷漠到了极点, 孝庄没有哭闹,她抱紧自己的儿子,继续在黑暗中潜伏。
她比谁都清楚,在皇权斗争中,活得久,才是唯一的赢家。
丧子之痛彻底掏空了海兰珠的身体,崇德六年(1641年)九月,大明与大清在松锦爆发决战, 这是关乎两国生死存亡的国运之战。
皇太极亲自坐镇前线,指挥大军。
就在战况最焦灼的时刻,盛京急报:宸妃病危,接下来的历史,堪称疯狂,大清的皇帝,扔下了前线的千军万马,扔下了帝国的江山社稷。
拔营起寨,日夜兼程往盛京狂奔。
秋天的东北,寒风刺骨,皇太极连跑了几天几夜,跑死数匹战马,可是,当他冲进关雎宫时,海兰珠已经咽气了,年仅33岁。
皇太极疯了, 这个一生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暴君。
扑在海兰珠的尸体上,哭得几次昏死过去,他下令全城为海兰珠服丧,郡王以下的贵族必须全部哀悼,那些在丧期内偷偷弹唱、甚至没有表现出足够悲伤的官员,全被褫夺官职。
他甚至质问上天:“天之生我,原为生民。今乃偏废宸妃,皇天厚我之意何在?”
他把海兰珠的死,上升到了老天爷对他不公的高度,极致的盛宠,最终烧成了灰烬, 海兰珠死后,皇太极的身体迅速垮塌。
他经常精神恍惚,再也没有恢复往日的雄风。
崇德八年(1643年),海兰珠死后不到两年,52岁的皇太极在清宁宫猝然驾崩,没有留下遗诏,满洲八旗瞬间陷入夺嫡的血雨腥风。
睿亲王多尔衮与肃亲王豪格剑拔弩张,眼看大清就要在内乱中解体。
就在所有人杀红了眼的时候,半生被冷落、半生被边缘化的孝庄,从暗影中站了出来,她没有眼泪,没有情绪崩溃。
她利用多尔衮与豪格的死局,凭借极其高超的政治手腕和妥协艺术,生生劈出一条血路。
最终,她把年仅6岁的福临推上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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