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妹妹长得那般貌美，世子心中，定然也喜欢如此姝色，她若是愿意当侧室，世子是收还是不收？”程霜快步跟上他，有些挑衅地说道。
与其说是挑衅，倒不如说想以此咄咄逼人之态，得到他一个否认的答案。
裴衍祯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未立刻否认她的话。
程霜脸色白了些。
她并非完全确定，与沈妙一块出现在马车上的男子，就是裴衍祯。
她甚至不希望那男子是他。
裴衍祯若是对所有人都如此冷漠，她心里反而能好受些。
可他这番态度，实在无法让人不多想。
宣王府虽瞧不上沈国公府，可纳一个妾室，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他要实在是喜欢，也并非绝无可能。
若是沈妙能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只怕得长叹一口气，她可没那么下作，别说去给裴衍祯当妾，连正妻她都不想当。
还以为给他当正妻，是什么好差事啊？
寻常女君，面对日后阴鸷无情，只追逐权力的他，恐怕得日日以泪洗面，沈妙甚至觉得自己上一世，都担得起“坚强”二字了。
“程姑娘在背后说女子的私事，怕是不太厚道。”裴衍祯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拐角里的沈妙。
程霜到底是脸皮薄的女君，被他这么一说，不禁红了脸，也失了再质问下去的勇气。
一时间，又觉得他言辞如此正派，不像是会与女君在马车上私会的，这么些年来，也从未听说他有任何桃色传言。
却说裴衍祯这人难琢磨，由此就可见一斑了，让人只注意他的态度，却未留意他的字眼，其实他分明没说半个愿不愿意纳沈妙的字眼。
沈妙离得不远，其实也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
程霜这个当事人没听清，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裴衍祯这话没给出个确切的答案，何尝不是在试探她对当侧室的态度，或是故意让她听到些风声。
娶自己为妻，沈妙确定裴衍祯不愿意，而若是偏房，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他σσψ上一辈子也未禁与她的房事，而据说他在北地也有一红颜，或许不介意娶侧室。
程霜在裴衍祯走后，就走向了沈妙。
“程姐姐。”沈妙看着她红红的眼眶。
程霜忍不住扑进她怀中痛哭起来，又怕旁人注意，哭得异常小心翼翼。
“要怪就怪，我不是庆国公府的女儿，没有生在一个好人家，其实谢姐姐，还不如我喜欢他。”片刻后，程霜从她怀中抬起了头，用帕子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睛。
“世上男子无数，总有适合你的良配。”沈妙道。若是裴衍祯不直接拒绝，那才是祸害她。
程霜心里却不是滋味，总觉得她有笑话自己的嫌疑，其他那些女君更不必提了，不想让人看了笑话，便匆匆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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