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踏入古玩行,都抱着几百块买的东西拍出几百万、一夜暴富的梦,可大多最后灰溜溜收拾东西回家。就像李嘉诚说的,要是90%以上的人说做这个生意能赚钱,他就不做。古玩行也是这个道理,大家都抱着捡漏暴富的心态进来,成功的自然少。有钱人的钱都是辛苦挣的,不会有“人傻钱多”的事,现在人人有手机,信息灵通,以前靠信息差捡漏的机会早没了,再抱着暴富梦,只会摔得更惨。
长沙的白沙古玩城曾经是本地有名的古玩交易场所,规模不大但特色鲜明,以玉器、木雕、茶具等传统工艺品为主,周末摊位密集,可现在已经处于注销状态,经营得很萧条。这不是个例,而是当前古玩市场的普遍困境——消费者信任度下降、线上平台冲击、监管缺失,连这样有历史的老市场都不好维持,更别说那些刚入行、满脑子暴富梦的新人。
有个经营者1997年刚开店时,只顾着跑乡下收货,没搞明白画家,把价值数百万元的明朝夏昶《菊鹰图》几千元就卖了,后来人家手里的画身价百倍,有人问他后悔吗,他说只怪自己眼力不济、知识不够、财力有限。古玩行就是这样,什么层面赚什么层面的钱,他说自己好长时间就是个“古玩搬运工”。也踩过“地雷”——放在农村的仿品,血本无归,可损失能承受,只能更刻苦学习,总结教训。很多人捡漏就高兴,吃药就骂卖家可恶,可其实不少卖家是没鉴别能力的农民,怪只能怪自己眼力和贪心。捡漏时不会补偿人家,压价买东西像给人吃药,吃药又骂人家,这太自私。现在信息时代,一线货源快枯竭了,捡大漏基本不可能,只有高手能捡被一般人忽略的小漏。
开古玩店不是简单的买进卖出,得练内功。有人得到一方澄泥砚,多方查证是“鉴真东渡”砚,写了篇短文,就有人打电话追索;还有次几十元买了个残破蟋蟀盆,上面的篆书款很精美,考证是明代宣德年间的,写了《宣德泥灌也堪珍》的文章,后来被专项收藏的行家几百元收走。2003年底,有朋友介绍两位京剧演员带明代祝枝山的绢本草书来断真假,他看书法酣畅遒劲,有如行云流水,绢丝横一垂二,款色深入绢底,虽然破损但修复后有价值,后来大拍卖公司专家也确认是名家真迹。这都是平时学习的结果,要是不研究历史文化,根本看不出这些东西的价值。
开古玩店也离不开朋友。有个经营者结交的朋友很广,国博研究员、作家、收藏家、地摊商贩、收旧货的,都帮了他不少忙。比如有位年近九十的老朋友,没文化但见多识广,经常转让好东西给他,价格也满意,两人成了师徒。还有个玩瓷的年轻朋友,知道他进了件青花花鸟大缸,兴奋得一夜没睡,多次去图书馆查资料、请教专家,提供的鉴定资料特别难得,要是他自己研究,一年半载都没结果。
诚信更是古玩行的根本。有人去市场选东西,没带够钱,因为平时和卖家熟,人家让他先拿走,他一定会在约定时间付齐货款,不管有什么事、天气怎么样,都不拖延。古玩行业传统就是讲仁义守诚信,遵循的人生意顺,违反的路子越走越窄。要是遇到不讲诚信的人,就远离,有缘则近,无缘则远。
很多人都想找老而精的珍稀绝品,可有人终其一生寻寻觅觅,要么留下一堆破烂,要么倾家荡产。有个经营者总结“四不追”:不追三代青铜器、不追官窑瓷器、不追珍稀绝品、不追富翁。他说不要羡慕有珍稀绝品的人,背后都是泪和血。现在他收明清和民国的民窑瓷器,写文章得到朋友赞许,从民间古玩里找真善美,传播文化知识,适应大众化收藏,反而走得更稳。
现在很多收藏爱好者喜欢“扫店”,认为能淘到上乘珍品,可古玩店有不少局。古玩行有个不成文的规:不言假,交易后卖家不负责,很多初涉者因此交学费。而且现在古玩店真品少,店家都是老手,想捡漏基本不可能。还有的店用“镇店之宝”“天价藏品”当饵,吸引顾客,其实里面水货不少。更有的店“宰熟”,用朋友情面推荐藏品,真伪难辨。初涉者扫店得端正心态,远离忽悠,理性学习交流,才能逛出乐趣,学到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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