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师弟看上了我的护身灵珠,师尊叫我让给他,我没同意。
后来,魔族入侵,形势危急,召天下能士共同抵御。
不得已之下我留下灵珠保护宗门,亲自前去参与迎击。
凯旋之日,却见灵珠已经被小师弟打碎融成一枚剑穗,一件顶级法宝就这样毁于一旦。
小师弟凑到我跟前,刻意让他佩剑上的剑穗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师尊说给我就给我了,难不成你还想忤逆师尊不成?”
“它的光泽最是适合做成配饰,大师兄不觉得与我的宝剑相得益彰吗?”
“还是说,师兄是嫉妒我?”
我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的佩剑,硬生生将那枚剑穗扯断,剑柄上留下一道刺目的刮痕。
下一秒,师尊带全宗门赶来围剿我:“折辱同门,毁其法剑,按宗规当诛!”

1
冰冷的话语,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师妹师弟们或惊惧,或指责,或幸灾乐祸,却没有一人为我说一句话。
一片心寒。
这次魔族入侵非同小可,我们修真界联军虽在正面战场上险胜,但代价惨重。
防护大阵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无数魔族残党趁机涌入人间,四散而逃。
这些残党虽不及主力强劲,但其凶残狡诈,绝非寻常宗门能够对付。
我们这些参与大战的修士,都急忙赶回各自的宗门,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二次袭击。
我赶回来得格外急。
我留灵珠在宗门,是因这座山头曾为魔族所占,百年过去,魔气还未消散殆尽。
若是魔族侵入,那零星几缕魔气足以引他们入山。
灵珠能立起结界,隔绝这些魔气,也能扛住魔族的部分攻击。
我本想着,宗内有定云珠护住这群修为平平的同门,我尚可无后顾之忧,保全宗门一战。
谁能想到,这群我拼死守护的人,竟然在我浴血奋战之时,将我用以保护他们的至宝,打碎给一个奸佞小人做了剑穗!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会死啊!
怒火与失望一同袭来,冲击得我头脑发胀,但我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师尊。”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使我自己的语气平静。
“魔族残党已经渗透人界,归云宗随时可能遭受袭击。定云珠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如今被毁,宗门危在夕!”
我以为点明要害,师尊应该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然而,师尊却嗤之以鼻,她扶起眼眶泛红、泫然欲泣的陆清羽,眼中满是疼惜,看向我时却愈发厌恶。
“一派胡言!”
她厉声呵斥,“清羽早就看上了你的灵珠,你心胸狭隘,始终不愿相让。”
“如今不过是因为为师不愿看你苛待同门,将灵珠给了清羽,你就怀恨在心,折辱清羽,又怕我按宗门规矩办事,为了脱罪,信口雌黄,谎话连篇!”
她顿了顿,傲然道:“再者,就算真如你所说,区区魔族残党,难道我偌大的归云宗还对付不了吗?萧辰,休要在此危言耸听,为你的恶行开脱!”
众人纷纷附和。
“就是!大师兄也太小题大做了!”
“师尊说得对,我看他就是嫉妒小师弟!”
“小师弟不过是借用一下灵珠做个配饰,他竟下此重手,心思何其歹毒!”
尤其是有了师尊撑腰的陆清羽,更是带着哭腔叫嚷:“师尊,您要为我做主啊!大师兄他……他就是要羞辱我!他一直都看我不顺眼!”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心寒彻骨。
2
我是千年一遇的修行天才,我的修为,早已超出师尊一大截。
这些年来,宗门遭遇的每一次危机,哪一次不是我一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按理说,我大可以去往资源更丰厚、道法更精深的上等仙门,求我的长生大道。
可我却执意留在了这个日渐破落的小宗门。
不过是我念师公恩情罢了。
四岁那年,仇家上门,我父母双亡。
是师公在冰天雪地里将奄奄一息的我捡回宗门。
他待我如同亲生儿子,教我识字,为我束发,在我修行遇到瓶颈时温和地开解我。
那是我生命中最温暖的光。
师公早逝,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嘱托我一定要照顾好师尊,守护好归云宗。
我记挂着师公的恩情,这些年,对宗门亲力亲为。
对师尊更是给足了颜面,从不在人前显露实力,以免盖过她的风头。
可如今,师尊却早已忘了本。
自从她收了陆清羽后,眼中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对我这个为宗门尽心尽力的大弟子,更是处处提防,时时打压。
师公离去不过十年,她便如此,我实在替师公不平。
理智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心头的最后一丝火焰。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恩怨的时候,魔族残党不知何时就会袭来,我必须为宗门找到新的庇护之所。
“师尊,我再说最后一遍。”
“魔族残党真的袭来,以宗门内众弟子的实力,存活率不足二成。现在立刻组织弟子撤离,还来得及!”
“住口!”师尊被我的话激怒,仿佛我戳中了她身为一宗之主的无能。
“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在纠结你那颗破珠子!你折辱清羽是事实,全宗门都看着!你休想转移话题!”
陆清羽见状,更是变本加厉地挑唆:“师尊,您看他,毫无悔意,还诅咒我们宗门!此等大逆不道之徒,绝不能轻饶!”
师尊脸色铁青,指着我,一字一句地宣判:“萧辰!念在你过往有功,本座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给清羽赔礼认错!然后自请去戒律堂,受九九八十一道噬灵鞭!如此,我便免你死罪!”
噬灵鞭!
那是以魔兽筋骨炼制,专为惩戒犯错修士的刑具。
每一鞭下去,不仅是皮开肉绽,更是会吞噬修士的灵力,损伤道基。
八十一道鞭刑下来,就算是我,不死也得修为尽废!
我咬牙对他怒目而视:“如果我不呢?”
她大抵是没想到,一向听话懂事的我竟然会这样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她咬牙一挥手:“都给我上!缉拿宗门罪人萧辰!”
好一个宗门罪人,我气极反笑环视四周。
大抵我这个大师兄平日里有点威严,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就一拥而上,有些迟疑。
师尊不满咬牙再度下令:“愣着干什么!上啊!”
这些师妹师弟这才如梦初醒,提着剑向我冲来。
我抽出我的本命剑用力插入地上,剑气四散开去激起一片飞沙走石。
冲上来的同门们又齐齐刹住了,我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师尊。
3
她咬牙切齿怒吼一声:“逆徒!反了你了!”
说罢,提起剑就朝我劈来。
我拔出插在地上的剑挡下,面上一凛。
我没想到她刚这一击竟然使了大半的功力,是当真要我伏诛的力度!
我被打得退了一段距离,耐心也近告罄,我咬牙提剑准备再上。
来不及了,我得尽快带宗门其他人撤离。
可此时师尊掏出了一块玉质令牌。
师尊高举令牌,声色俱厉,“你曾对天起誓,见此令牌如见你师公本人!怎么,你连你师公的遗命也要违抗吗?!”
看清令牌后我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同被钉子钉在原地,双眼一瞬通红。
她竟然要为了这个小师弟,不惜动用师公的遗物!
陆清羽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我看着那块玉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师公的温度。
他一生仁厚,若是泉下有知,看到自己最敬爱的道侣,用他的信物来逼迫他最疼爱的弟子,该是何等心痛?
这一刻,我对师尊的最后一点情分,也随着这无耻的要挟,烟消云散。
我缓缓地,咬着牙,弯下了膝盖,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不为这无耻之徒,只是为我师公。
今日跪完,我与她的师徒缘分,也算断在这里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师尊那张充满蔑视的脸,一字一顿:
“此鞭刑之后,我将再无一战之力。师尊,你莫要后悔。”
“哼,冥顽不灵!”师尊冷哼一声,对身旁的戒律堂弟子使了个眼色,“行刑!”
啪!
浸透了盐水的噬灵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衣衫瞬间破裂,皮肉翻卷,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伴随着灵力被抽走的空虚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鲜血浸透了我的后背,顺着衣摆滴落在地。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每落下一鞭,我与这个宗门的情分就更浅一分。
陆清羽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与嘲弄:“师兄,早与我认错不就好,何必受这罪?”
我没说话,只是咬牙忍着。
就在鞭子落下第二十下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归云宗的宁静。
“师尊——!不好了——!”
一个负责守山的小师弟,只剩下一只手臂,浑身鲜血淋漓,连滚带爬地冲进人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魔族……魔族杀上来了!山下的守门弟子……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