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这座坐落于秦巴山脉之间、汉水之畔的古城,承载着数千年的文明积淀,而它最早的身影,早已镌刻在《山海经》这部充满奇幻色彩的上古典籍之中。这部记载着山川、异兽、草木与神祇的奇书,以简洁而诡谲的笔墨,为我们勾勒出上古时期汉中的模样——那里不仅是汉水的源头,更是犀牛、兕等异兽栖息的乐园,藏着大自然最原始的生机与神秘。
《山海经·西山经》中,对汉中的记载以山水为脉络,开篇便锁定了汉中最核心的地理标识——嶓冢山。原文记载:“又西三百二十里,曰嶓冢之山,汉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沔;嚣水出焉,北流注于汤水。” 嶓冢山如今位于陕西汉中宁强县北,又称汉王山,是古汉水的发源地,这一记载与后世史料及《山海经》其他篇章相互印证,清·光绪《沔县志》便明确指出,《山海经》中所说的“汉出鲋隅山”,其实鲋隅山便是嶓冢山的别名。更为神奇的是,这座作为汉江源头的名山,在《山海经·海内东经》中还有着更具神秘色彩的记载——它竟是上古五帝之一颛顼的葬地,“汉水出鲋鱼之山,帝颛顼葬于阳,九嫔葬于阴,四蛇卫之”,此处“鲋鱼之山”即鲋隅山,与嶓冢山同为一山,将汉江源头与上古帝王神话深度绑定。
上古时期,嶓冢山一带林木葱郁,溪涧纵横,沿着山麓前行,能见到高敞如屋的石洞,洞口有奇石形似卧牛,苔藓斑驳间还留有蝌蚪状的神秘刻痕,相传是神人为镇海所留,洞下石隙中隐约能听到波涛涌动之声,与汉水源头喷涌而出的水声相映成趣;而山之阳坡相传为颛顼陵寝所在,阴坡则安葬着其九位嫔妃,更有“四蛇卫之”的神兽守护传说,为这座汉源名山更添几分神圣与诡谲,构成了一幅兼具山水灵秀与帝王神秘的上古画卷。
而《山海经》中关于汉中最令人称奇的记载,莫过于山中栖息的各类异兽,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犀牛与兕。嶓冢山上明确记载“兽多犀、兕、熊、罴”,这里的犀即犀牛,兕则是与犀牛同类的异兽,多为独角,皮质坚厚,古人常将其与犀牛并称,视为山林中的巨兽霸主。在《山海经·西次二经》中,还记载了西南一带多山有犀、兕栖息,而汉中作为秦巴山脉的核心区域,正是这一异兽分布带的重要组成部分,除嶓冢山外,周边诸多山脉也多有犀牛、兕的踪迹,可见上古时期汉中的气候温润、植被繁茂,足以支撑这类大型兽类繁衍栖息。
除了犀牛与兕,《山海经》中记载的嶓冢山,更是一座充满奇幻色彩的“灵秀之山”。山上不仅有凶猛的熊、罴,还有众多珍奇的鸟类,“鸟多白翰、赤鷩”,白翰即白雉,赤鷩则是色彩艳丽的锦鸡,它们在山林间翩跹起舞,为这片秘境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山中的草木也颇具特色,有一种名为蓇蓉的草,叶子形似蕙兰,根茎如同桔梗,开着黑色的花朵却从不结果实,古籍记载“食之使人无子”,虽带着几分上古先民的认知局限,却也为这片山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成为《山海经》中汉中草木的独特印记。此外,郭璞在为《山海经》作注时也曾提及,汉中郡出产一种竹子,厚里长节、根系深远,冬笋可食,这与嶓冢山“其上多桃枝、钩端”的记载相呼应,印证了上古时期汉中物产的丰饶。
如今,时光流转,《山海经》中记载的汉中景象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栖息在嶓冢山中的犀牛、兕等异兽,因气候变迁与人类活动,早已绝迹于这片土地,只留下古籍中的寥寥数笔,供后人遐想。但《山海经》的记载,却为我们保留了上古时期汉中最原始的模样——那里山清水秀、物产丰饶,异兽出没、草木含灵,是一片充满生机与神秘的秘境。这些记载,不仅是上古先民对汉中地理、物产的直观记录,更是汉中文明的源头之一,让这座千年古城,在奇幻的古籍记载中,多了一层厚重的历史底蕴与神话色彩。
品读《山海经》中关于汉中的文字,仿佛能穿越千年时光,走进那个草木丰茂、异兽奔腾的上古秘境,触摸到汉中最古老的脉搏。那些记载于竹简之上的山水、异兽与草木,不仅是一部上古奇书的片段,更是汉中千年文明的起点,它们承载着上古先民的智慧与想象,也见证着这片土地从远古秘境到千年古城的变迁,让每一个读懂这些文字的人,都能感受到汉中深藏在古籍里的魅力与厚重。
来源:汉中在路上整理
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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