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公偷偷给小姑子转账 12 万,我取光存款回娘家,半小时后婆婆来电

洗衣机滚筒单调的轰鸣声是周六上午的背景音。林薇蹲在洗衣房浅灰色的瓷砖地上,一件件掏着陈哲那件深蓝色运动外套的口袋——这是她的习惯,陈哲总是粗心,纸巾、硬币、甚至偶尔是忘记取出的门禁卡,都会在洗衣机里经历一场灾难。手指在内衬口袋里触到一张硬挺的、不同于寻常纸巾触感的纸片。她抽出来,是一张银行转账回单,对折着,边缘被体温捂得有些软。

展开。目光落下的一刹那,洗衣机好像突然被按了静音,世界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耳膜。

转账人:陈哲。收款人:陈琳(小姑子的名字)。金额:120,000.00。大写:壹拾贰万元整。日期:昨天。附言栏空着,但那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眼底。

十二万。不是一万二,是十二万。他们家庭账户里活期存款的大半。她记得清清楚楚,上周她还在手机银行里看过,想着年底是不是该把这笔钱做个稳健的理财,或者,给女儿心心报个她一直很喜欢的国际象棋线下大师班。陈哲当时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说“你看着办”。

这就是他“看着办”的结果。背着她,一声不吭,转给了陈琳

滚筒洗衣机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轻柔的漂洗模式,水声潺潺,衬得洗衣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林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冰凉,血液却一股脑地往头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蹲得腿有些麻,扶着旁边的洗衣机盖子慢慢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金星乱冒。

陈琳。比陈哲小五岁,被公婆惯坏了的公主。大学毕业后工作换了好几个,每个都干不长,嫌累嫌工资低嫌同事不好相处。谈恋爱也是轰轰烈烈又凄凄惨惨,每次失恋都要闹得全家鸡犬不宁,陈哲这个哥哥就成了她的情绪垃圾桶和……提款机。之前也有过,陈琳说要报个什么昂贵的培训班,钱不够,找陈哲“借”了两万,说是发了年终奖就还。年终奖?陈琳的年终奖怕是连她自己买包都不够。那两万,自然没了下文。为这事,林薇委婉地跟陈哲提过,说小姑子也工作了,老这样不合适。陈哲当时搂着她,下巴蹭着她的头发,语气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她就那脾气,被爸妈惯坏了。我是她哥,能帮一点是一点。两万块,就当给她买教训了,下次不会了。”

下次。永远有下次。陈琳想换最新款的手机,钱不够,“哥,支援一下嘛”;和闺蜜去旅游超支了,“哥,江湖救急”;甚至有一次,她说想投资个什么微商项目,需要启动资金,又找陈哲“借”了三万。结果自然是血本无归。林薇为此和陈哲认真谈过一次,近乎争吵。陈哲的态度从开始的敷衍,到后来的不耐烦:“薇薇,那是我亲妹妹!我能看着她为难不管吗?钱是赚来的,花了再赚。一家人,算那么清干什么?”

“一家人?”林薇当时气得发抖,“陈哲,我们才是一家人!心心要上学,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计划和压力!你妹妹她二十五了,不是十五岁!她有手有脚,应该学会为自己负责!”

那次争吵最后以陈哲摔门而去,冷战两天,然后他买了林薇心仪已久却一直没舍得买的一条项链作为“道歉”告终。项链很漂亮,林薇戴上的时候心里却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她知道,问题没有解决,只是被一条项链暂时遮盖了。陈哲用这种物质的方式安抚她,同时也再次巩固了他那个逻辑:钱能解决的事(包括她的不满),都不是大事。而他对他妹妹那种无原则、无底线的“帮”,是亲情,是责任,是她这个“嫂子”应该理解和支持的。

理解。支持。林薇靠在洗衣房冰冷的墙面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回单,攥得指节发白。这一次,是十二万。不是两万,三万。是十二万。没有商量,没有告知,甚至转账回单都随意塞在衣服口袋里,是笃定她不会发现,还是觉得即使发现了,也不过是又一场可以用礼物或者几句好话敷衍过去的“小风波”?

她想起昨天。陈哲下班比平时晚了一点,说是部门聚餐。回来时身上有点酒气,但眼神清明,还给她带了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晚上洗漱时,他接着她,呼吸喷在她颈后,带着熟悉的温热,手也不太安分。她当时还推了他一下,笑骂他喝了酒不老实。现在回想起来,他那份比平日稍显刻意的温柔,那份带着点讨好的亲昵,是不是就源于这偷偷转出去的十二万带来的、隐秘的愧疚?他用一个蛋糕和片刻温存,试图抵消十二万的重量?

真是……可笑。又可怜。

林薇慢慢站起身,把那张揉皱又展平的回单仔细折好,放进自己睡衣口袋。她走到客厅,心心正坐在地毯上拼一副巨大的恐龙拼图,小脸专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孩子柔软的头发上,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美好。这就是她经营了七年的家,她以为稳固、温暖、值得付出一切去守护的堡垒。可堡垒的基石,早在不知不觉中,被最亲密的人掘空了。

她走回卧室。陈哲还在睡,侧躺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睡颜平静,甚至有些孩子气。当初就是被他这份看似纯良和依赖打动,觉得他会是个顾家、可靠的男人。是啊,可靠。对他原生家庭的人来说,他确实“可靠”,有求必应。对她和心心呢?对这个小家庭共同的未来呢?

她没有叫醒他,而是轻轻走到他的书桌前。书桌有些乱,堆着一些专业书籍和文件。她打开左边第二个抽屉——那是陈哲放一些私人零碎物品的地方,以前她从不特意翻看,觉得夫妻间该有基本的信任和空间。现在,这信任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瘪了,露出里面不堪的真实。

抽屉里有一些旧照片,几枚用过的邮票,一个坏掉的手表,还有一个浅灰色的硬壳文件夹。她拿出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些重要的证件复印件,还有几张银行卡,以及……一个深蓝色的存折。是他们结婚时,陈哲妈妈非要给他开的,说“男人手里得有点自己的钱”,当时林薇虽觉别扭,但也没太反对,想着反正家里大额存款都在共同账户,这个小存折就当他的零花钱。婚后这些年,她几乎忘了这个存折的存在。

她翻开存折。最近一笔交易记录,赫然是昨天的取出,金额十二万整。余额只剩几毛钱。而再往前翻,每隔几个月,就有一笔或大或小的取出记录,两千,五千,八千……汇款对象不言而喻。她粗略加了一下,仅仅从去年初到现在,从这个她几乎遗忘的存折里流出去的钱,就有将近二十万。这还不包括那些从家庭共同账户里,以各种名目“借”出去再也没还的。

原来,她所以为的“偶尔”的补贴,早已是常态。原来,他们这个小家庭,一直在悄无声息地、持续地为陈哲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原生家庭输血。而她,像个傻子,每天精打细算,为心心的教育基金发愁,为换一辆空间大点的车犹豫,为父母渐渐老去可能需要用钱而焦虑。她节省每一分钱,想着为这个家积攒更厚的底气。而他,她的丈夫,她最信任的人,却把他们的底气,一万一万地,挪给了他那永远“需要帮助”的妹妹。

心像是被浸入了冰窟,冷得发痛,痛到麻木。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歇斯底里的冲动,甚至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彻骨的寒冷和空洞。原来,她这些年的规划、憧憬、省吃俭用,在陈哲眼里,或许都比不上他妹妹一句带着哭腔的“哥哥,我没办法了”。

她轻轻合上存折,放回文件夹,把一切恢复原状,动作冷静得自己都害怕。然后,她回到客厅,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钱包、身份证、银行卡。她走进女儿的房间,收拾了几件心心常穿的衣服、喜欢的玩偶、日常用品,装进一个小行李箱。然后,她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

“心心,妈妈带你去看外婆,好不好?外婆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心心从拼图上抬起头,眼睛一亮:“好呀!现在就去吗?”

“嗯,现在就去。”

“那爸爸呢?”心心问。

林薇顿了一下,声音平静无波:“爸爸……爸爸有点事,我们自己去。晚上也许就住外婆家了。”

心心虽然有些疑惑,但去外婆家的喜悦占了上风,高高兴兴地放下拼图,跑去穿鞋子。

林薇拉着行李箱,牵着女儿的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家。阳光依然明媚,拼图散落在地毯上,陈哲的拖鞋一只在沙发边,一只歪在墙角。一切都和无数个平常的周末清晨一样。但又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裂了,无声无息。

她锁上门,下楼,打车,直奔银行。在柜台,她平静地出示证件,要求取出家庭共同账户里所有活期存款——除了那被转走的十二万,还剩八万多一点。柜员确认了好几次,她都是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厚厚几沓钱装进银行提供的纸袋里,有些沉。她又去了另一家银行,把自己工资卡里积攒的、原本计划用来做家庭应急备用金的几万块也取了出来。所有现金,加上几张卡里零散的余额,凑在一起,差不多有十五万。

做完这一切,她带着心心,回到了父母家。

父母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整洁温馨。看到林薇这个时间带着孩子和行李箱回来,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女儿异常平静却苍白的脸色,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没有多问,只是赶紧接过心心的行李,张罗着给孩子拿零食,打开电视放动画片,把空间留给女儿。

“妈,我和陈哲,可能过不下去了。”坐在熟悉的旧沙发上,捧着母亲递过来的热茶,林薇才觉得那冰封的情绪裂开一道缝,声音有些哑。

母亲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慢慢说,怎么回事?吵架了?”

林薇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攥得发热的转账回单,又简单说了发现存折的事情。母亲听着,脸色渐渐沉下来,眉头拧紧。

“十二万……说转就转,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还是夫妻吗?他那妹妹,就是个无底洞!陈哲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明白一人,怎么一遇到他家里的事,就这么糊涂!”母亲气得声音发抖,“你们还有心心呢!这么大一笔钱,他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父亲坐在对面,沉默地抽着烟,半晌,叹口气:“当初就看出来,他那个妈太宠闺女,儿子也耳根子软。以为成了家会好些……薇薇,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薇实话实说,那强装的镇定在至亲面前土崩瓦解,疲惫和委屈涌上来,眼眶红了,“我就是觉得……没意思。真的,妈,爸,特别没意思。我省吃俭用,规划未来,想着我们仨。可他呢?他想的永远是他爸妈,他妹妹。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这个家又算什么?是不是只有他姓陈的才是一家人,我和心心都是外人?”

母亲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胡说!你和心心才是他最亲的人!是他糊涂!拎不清!”

正说着,林薇放在桌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闪烁的名字是“婆婆”。

林薇看着那个名字,心头那股冰冷的火苗又窜了起来。她示意父母别出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喂,妈。”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婆婆王秀英又急又气的声音,音调又尖又高,穿透力极强,连旁边的父母都听得清清楚楚:“林薇!你怎么回事?!一声不响就把钱全取走了?还带着心心跑回娘家?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果然。陈哲醒了,发现她不在,联系不上(她关了手机网络,只留了通话功能),又发现账户空了,这才慌了神,找了他妈来当先锋。

林薇甚至能想象此刻电话那头的情景:陈哲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婆婆叉着腰,一脸兴师问罪。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妈,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取我自己的钱,带我女儿回我爸妈家,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的钱?那是你们夫妻共同的钱!那是陈哲辛辛苦苦赚的!你说取就取?还全取光!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陈哲这个丈夫?!”婆婆的声音愈发尖利。

“夫妻共同的钱?”林薇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锋利,“妈,您说得对,是夫妻共同的钱。所以,动用这笔钱,尤其是大额支出,是不是应该夫妻共同商量?”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冲:“陈哲用钱,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用点钱还要事事跟你汇报?反了天了!我告诉你林薇,你赶紧把钱给我存回去,带着心心回来,给陈哲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然……”

“不然怎样?”林薇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硬,“妈,陈哲用钱是有他的道理。那您知不知道,他的道理,就是昨天,背着我,从我们家庭账户里转了十二万给陈琳?您又知不知道,他还有一个您给的私人存折,这两年陆陆续续,给了陈琳不下二十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不知是婆婆的,还是旁边陈哲的。

过了好几秒,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气势明显弱了一些,但依旧试图强词夺理:“那……那是陈琳有急用!她是你小姑子,陈哲的亲妹妹!哥哥帮妹妹,天经地义!你一个当嫂子的,怎么这么小气,这么计较?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陈哲赚的钱,给他妹妹花点怎么了?”

“急用?什么急用需要十二万?”林薇追问,“妈,陈琳是成年人,有工作能力。她所谓的‘急用’,是不是一次次不负责任的挥霍和投资失败?陈哲的钱?妈,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有工作,我也为这个家赚钱!家里的存款,大部分是我和陈哲共同的劳动所得!就算陈哲赚得多一点,他也没有权利独自处置我们共同的财产,去填一个无底洞!”

“你……你强词夺理!”婆婆被怼得有些哑口,开始胡搅蛮缠,“反正钱已经给了琳琳了,那是拿去办正事的!你们是夫妻,你的就是他的,他的给他妹妹用用怎么就不行了?赶紧把钱拿回来!那是我儿子的钱!”

“正事?什么正事需要偷偷给,连我这个妻子都不能知道?”林薇的怒火终于压不住,声音抬高了一些,“妈,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那十二万,陈哲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是什么‘正事’,有借条吗?什么时候还?还有以前那些钱,一笔笔都要算清楚!至于我取走的钱,那是我们家庭账户里剩余的部分,是我作为这个家庭一半主人的合法权利!在陈哲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解决办法之前,我不会回去,钱,更不会还回去!”

“你……你这是要撕破脸啊林薇!”婆婆气急败坏,“为了点钱,连家都不要了?心心还那么小,你就让她没爸爸?”

“让她没爸爸的不是我!”林薇的声音斩钉截铁,“是陈哲!是他一次次把属于我们小家的资源,偷偷转移给他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妹妹!是他亲手在拆这个家!妈,您要是真为了陈哲好,为了这个家好,就该劝陈琳学会自立,劝陈哲分清孰轻孰重!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维护自己最基本的权益!”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再传来什么咆哮或哭诉,林薇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将这个号码暂时拉黑。她的手有些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过后的一种虚脱。这番话说出来,等于彻底撕破了那层维持了多年、名为“和睦”的薄纱。

母亲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眶也红了:“说得好!薇薇,妈支持你!这口气不能忍!以前就是太顺着他们,觉得是一家人,抹不开面子,才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父亲掐灭了烟头,沉声道:“薇薇做得对。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重和原则问题。陈哲这孩子,这次太过分了。必须让他认识到错误,不然以后还有无数次。”

手机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又响起来。这次是陈哲。

林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那个曾经让她心头发暖、如今却只感到冰冷的称呼。她让手机响了一会儿,在自动挂断前,才缓缓接起,依旧免提。

“薇薇……”陈哲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惊慌,“你在哪儿?妈刚才打电话……你,你都知道了?”

“你说呢?”林薇语气冷淡。

“薇薇,你听我解释,”陈哲急急地说,“琳琳她这次真的是有急事,她男朋友那边出了点状况,急需一笔钱周转,不然……不然可能有麻烦。她哭着求我,我是她哥,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林薇嗤笑一声,“陈哲,你妹妹哪次不是‘有急事’?哪次不是‘没办法了’?她那个男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每次出事都要你来擦屁股?十二万,不是小数目,是我们准备给心心换学区房,或者应付家里急用的钱!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转出去了?在你心里,你妹妹的‘急事’,永远比我们这个小家的重要,对吗?”

“不是的,薇薇,你听我说……”陈哲语无伦次,“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我只是想先帮她渡过难关,以后再慢慢跟你说……我们是一家人啊薇薇,琳琳是我亲妹妹,你是我老婆,心心是我女儿,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钱没了可以再赚……”

“又是这套说辞。”林薇感到深深的厌倦,“陈哲,你永远不懂。不是钱的问题,是信任,是尊重,是我们这个家在你心里的位置!你妹妹是你最亲的人,那我呢?心心呢?我们为你节省,为你规划未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偷偷掏空这个家,去满足你妹妹永远填不满的欲望!你口口声声一家人,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我们推开!”

电话那头传来陈哲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隐约的,像是他母亲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的声音。

“薇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把钱拿回来好不好?你先回家,我们好好谈,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什么都听你的,钱都交给你管……”

“保证?最后一次?”林薇摇摇头,即使他看不见,“陈哲,这样的话,你上次,上上次,也说过。你的保证,不值钱。至于钱,我不会拿回去。那是我和心心应得的保障。在你没有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之前——包括那十二万的去向证明、还款计划,以及对你那个私人存折的彻底交代,还有,白纸黑字写清楚以后家庭财务的管理方式——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薇薇!你别逼我!”陈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逼到墙角的气急败坏,“那是我赚的钱!我有权支配!”

“那你尽可以行使你的‘支配权’。”林薇的心彻底冷了下去,“至于我,也有权保护我和女儿的合法权益。陈哲,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协议,我会请律师准备好。家庭存款、房产、心心的抚养权,该怎么分,法律自有公断。”

离婚?!”陈哲尖叫起来,旁边似乎也传来他母亲倒吸冷气的声音,“林薇!你为了钱要跟我离婚?!你至于吗?!心心还那么小!”

“至于吗?”林薇轻轻重复,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陈哲,不是我要离婚,是你,用这十二万,还有之前无数个两万、三万,亲手把我们的婚姻推进了死胡同。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拿出诚意来,我们再谈。否则,就法庭见。”

她再次挂断电话,并且关机。世界终于清静了。

母亲递过来纸巾,父亲默默地去厨房重新热茶。心心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从动画片前跑过来,钻进林薇怀里,小手摸着她的脸:“妈妈,不哭。外婆说糖醋排骨快好了。”

林薇紧紧抱住女儿温暖的小身子,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头发里,任由泪水流淌。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软弱,而是一种破茧般的痛楚和决绝。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住在父母家,手机关机,只通过一部旧手机与外界必要联系。她联系了一位熟识的律师朋友,咨询了相关情况,并开始着手整理这些年的家庭财务往来,尤其是陈哲那边不明的大额支出。律师告诉她,夫妻共同财产一方擅自大额处置,另一方可以主张权利,尤其是在有证据证明其转移财产的情况下。离婚的话,她完全可以要求多分财产,并且陈哲给陈琳的那些钱,如果被认定为未经她同意的赠与,她甚至可以尝试追回。

陈哲和婆婆又换着号码打来过几次,从一开始的愤怒指责,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试图通过林薇父母施压。林薇的父母这次态度异常坚决,挡了回去,明确表示尊重女儿的决定,并要求陈家给出实实在在的交代。

僵持了一周。这一周,对林薇来说,是煎熬,也是清醒。她反复回想婚姻中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陈哲对他父母妹妹几乎有求必应的态度,对她娘家却总是有些疏离和计较;在家庭决策上,他总是不自觉地偏向自己原生家庭的习惯和喜好;每当她和婆婆、小姑子有矛盾,他永远是那个和稀泥、让她“忍一忍”的人……原来,裂痕早已存在,只是被日常的琐碎和她的忍让遮盖了。这十二万,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掀开了那层遮羞布。

周五傍晚,林薇的手机(那部旧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本地号码。她想了想,接了起来。

“喂,薇薇,是我。”是陈哲的声音,沙哑,疲惫,但没有了之前的急躁和怒气,反而透着一股沉重的平静,“我们能见一面吗?就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林薇沉默了片刻:“在哪里?”

“就在你家……不,你爸妈小区外面那个茶室,行吗?”

“好。一小时后。”

林薇没有刻意打扮,穿着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素面朝天。走进茶室时,陈哲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等着了。一周不见,他憔悴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胡子也没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看到林薇,他立刻站起来,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哀求,还有一丝害怕。

林薇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白水。

“薇薇……”陈哲双手握着茶杯,指尖用力到发白,“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错得离谱。”

林薇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那十二万,琳琳说是她男朋友生意上资金链断了,被人追债,很急。我……我当时昏了头,又怕你不同意,就……就偷偷转了。存折的事……我也瞒着你,是我不对。我总想着,我是她哥,不能不管她,爸妈年纪大了,也指望不上,只有我能帮她。可我忘了,我首先是你丈夫,是心心的爸爸。我的责任,首先是我们的家。”他的声音哽咽了,“我这几天,一个人在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想着你和心心,心里跟刀割一样。我才发现,没有你们,那个房子根本不算家。我赚再多钱,有什么意义?”

“钱,我已经让琳琳想办法还。她男朋友那边……情况不太好,钱可能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我跟我爸妈说了,这钱,算是我借给琳琳的,必须写借条,分期还。他们……他们也骂我了,说我糊涂。”陈哲抬起头,眼圈通红,“薇薇,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家里的钱,以后都归你管,我工资卡上交,所有开销你来决定。我保证,再也不瞒着你做任何决定,尤其是钱的事。琳琳那边,我也会跟她划清界限,救急不救穷,以后除了真正生死攸关的事,我不会再随便给她钱。我写保证书,公证都可以!”

他语无伦次,但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和卑微。林薇听他说着,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保证书,公证,上交工资卡……这些听起来很美好,可她能相信吗?信任一旦崩塌,重建何其艰难。

“陈哲,”林薇缓缓开口,“你知道吗?我难过的,不仅仅是这十二万,也不仅仅是你瞒着我。我难过的是,在你心里,我们的家,我和心心,始终不是第一位。你妹妹一个电话,一次哭诉,就能让你毫不犹豫地牺牲我们的利益。这种被排在后面的感觉,比丢了钱更让人心寒。”

陈哲的眼泪掉下来,一个大男人,在安静的茶室里无声地哭泣:“我知道,我混蛋……薇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看在心心的份上,看在我们七年的感情上……我不能没有你们。”

提到心心,林薇的心揪了一下。女儿每晚睡前都会问爸爸什么时候来,她只能含糊地应付。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固然重要,但一个貌合神离、父亲永远把姑姑奶奶放在第一位的家庭,真的好吗?

“给我点时间,陈哲。”林薇最终说,“我需要时间想清楚。钱的事,按你说的,让陈琳写借条,必须有明确的还款计划,我可以给你时间筹钱,但不能无限期。你的工资卡,如果你真有心,可以先交给我,但我不会马上搬回去。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也看看你接下来的行动。如果你能做到你承诺的,并且能坚持,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我们……也许还有可能。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中途又犯,那我们就好聚好散。”

这不是原谅,也不是立刻和好。这是一个考验期,一个观察期。林薇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这一番痛哭流涕的忏悔就立刻回头。她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改变,需要时间修复内心的创伤,也需要重新评估,这段婚姻是否还有继续的价值。

陈哲听懂了她的意思,脸上闪过失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一丝希望。他用力点头:“好,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我会证明给你看,薇薇,我一定改!”

他当场就把工资卡和那个深蓝色存折(里面只剩几毛钱)交给了林薇,并当着她的面,给陈琳打了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要求她立刻补写借条,并制定还款计划。电话那头,陈琳似乎很错愕,还想撒娇耍赖,被陈哲严厉地堵了回去。

离开茶室时,天色已晚。初冬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但空气清冽。林薇没有让陈哲送,自己慢慢走回父母家。她知道,前路依然迷茫,信任的重建道阻且长。但至少,她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尊严和主动权。她没有在暴怒下仓促离婚,也没有在眼泪和哀求中心软回头。她给了彼此一个机会,但主动权,这一次,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

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无论最终选择原谅还是离开,她都不会再是那个默默隐忍、委曲求全的林薇了。她是母亲,是女儿,更是她自己。风雨或许还会来,但她的伞,已经撑在了自己手中。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观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