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60岁，存款75万，去医院看了趟哥哥，回来就把银行卡密码改了。

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看着病床上插着管子、连话都说不顺畅的哥哥，我心里像被凉水浇透。嫂子在一旁抹眼泪，说住院没几天就花光了一辈子积蓄，儿女们凑钱都凑得面红耳赤，平时再亲的亲戚，一提到钱，话里话外都透着躲闪。我站在旁边，没敢多说，只是递了点钱，可看着那一幕，我心里的警钟一下子就响了。

我和哥哥年纪差不了几岁，身体看着硬朗，可谁也说不准明天会出什么事。年轻时总觉得养儿防老，可真到了用钱救命的时候，孩子有自己的家庭压力，能帮多少全看心意，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手里的钱踏实。

回到家，我翻出银行卡，手指都有点发颤。不是不信任孩子，也不是不近人情，是亲眼见了哥哥的难处，才明白人老了，手里的存款就是最后的底气，是看病的钱，是养老的保障，半点不能含糊。之前总想着，密码告诉孩子一声，万一自己出事方便取用，可现在想想，钱一旦松了手，往后自己遇事，能不能拿回来、够不够用，全成了未知数。

改密码的时候，我想了很多。身边不少老姐妹，把养老钱贴给孩子买房买车，最后自己生病没钱治，看尽脸色。我辛苦一辈子攒下75万，没偷没抢，是省吃俭用留的养老本。我不图大富大贵，就图老了病了，不用看别人脸色求人，不用让孩子为难，更不用像哥哥这样，躺在病床上连花钱的底气都没有。

孩子们要是知道，说不定会觉得我生分、小气，甚至会埋怨。可我顾不上这些了，人到六十，看透了人情冷暖，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在病痛和衰老面前，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我不是要防备谁，只是想给自己留一份安稳，留一份不拖累人的体面。

改完密码，我把银行卡放回抽屉最深处，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心里说不清是踏实还是心酸。我只知道，这一步，是我这个年纪，对自己最负责的选择，也是无数普通老人，藏在心里不敢说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