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手机突然炸响,是我姐夫打来的。他闺女,在儿童医院抢救。我从熟睡里猛地惊醒,脑子一片空白,抓手机的时候手都在抖,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半夜的铃声格外刺耳,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冒出一股寒意,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
我套上衣服就往外跑,一路上心脏突突直跳,脑子里全是孩子平时的样子。孩子才几岁,平时活泼可爱,见了我就黏着喊叔叔阿姨,身体看着也挺好,怎么突然就到抢救的地步。我不敢往坏处想,可越控制,越控制不住心慌,手心全是汗,开车的时候手都稳不住,只恨不能立刻飞到医院。
赶到儿童医院的时候,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灯,姐夫蹲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姐姐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看到我来,两人都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反复说孩子突然高烧抽搐,送过来就直接进了抢救室,医生还在里面,情况很不好。
我站在抢救室门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陪着他们干等。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分钟都像熬一个小时,耳朵里只有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其他家属的低语,抢救室的灯亮着,像压在所有人心上的一块石头。我不敢安慰姐姐和姐夫,因为我自己也怕,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怕那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出事。
我心里一遍遍埋怨自己,平时太忙,很少去看孩子,连孩子最近有没有不舒服都不知道。我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只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出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受多少累,只要孩子没事就好。看着姐姐崩溃的样子,我特别难受,她这辈子就围着孩子转,孩子要是有一点闪失,她整个人都会垮掉。
姐夫也一夜之间像老了好几岁,平时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反复念叨孩子的名字。我能体会他的无助,在生死面前,再坚强的人也撑不住,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孩子,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所有希望交给医生。
不知道熬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说暂时脱离危险,但还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具体情况还要等进一步检查。听到这句话,我们所有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姐姐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不是难过,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姐夫也站起来,用力抹了一把脸,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我扶着姐姐坐到椅子上,自己也腿软得站不住,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这短短几个小时,比一年都漫长,我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生命有多脆弱,家人有多重要。平时觉得日子平平淡淡,可真到出事的时候,才知道平安健康就是最大的福气。
之后的几天,我们轮流守在医院,孩子还在监护室里,不能探视,只能每天等医生的消息。姐姐和姐夫寸步不离,吃不下睡不着,人瘦得特别快。我每天往医院跑,能帮一点是一点,只希望孩子能快点好起来,快点回到以前活蹦乱跳的样子。
这段经历让我彻底明白,什么工作、什么赚钱、什么面子,在家人的健康面前全都不值一提。只要孩子能平安长大,只要家人都健健康康,就算日子平淡一点,辛苦一点,也比什么都强。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就盼着孩子早点转出重症监护室,早点好起来,能再像以前一样,笑着黏在我们身边。经过这一夜,我再也不敢忽略身边的亲人,只想多陪陪他们,多珍惜每一个平平安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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