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舆论场上硝烟弥漫。各路消息都提到特朗普的耐心已经用尽,伊朗已经没有退路了,有人甚至说未来几周内美方直接或者间接动手的概率达到九成。过去一年,美国以多次定点打击的方式对伊朗核设施进行了“摸底”,高官们也连续遭到袭击。伊朗随之加强了防空、加固了设施、缩减了对外宣传,核谈判反复拉锯,剩下的条件几乎不能接受:放弃铀浓缩、弹道导弹,断绝同胡塞、真主党、哈马斯的关系。
2月18日英媒报道美军向中东增派了50多架战机,其中包括F-35、F-16以及加油机。军事解读说F35负责“踹门”,先拆防空,再引导轰炸机、巡航导弹“进屋”。海上有两艘航母已经活跃在附近了。如果发起短时高烈度的攻击,就能够击中伊朗的重要节点。
消息传到莫斯科后,俄方和伊朗很快“同框”。2月19日俄罗斯特种部队在重要海域进行演习,并放出话来,如果美国攻打伊朗,就会付出代价。对俄罗斯来说,伊朗是中东最锋利的一颗楔子,如果被拔掉的话,中东的局势就会倾斜,这会影响到俄罗斯在能源、军火以及地缘政治方面的核心利益。
伊朗态度强硬,行动务实:多年以来一直在推进地下化、分散化、机动化的进程;导弹旅经常进行演练,无人机体系逐渐铺开,海军快艇群以及布雷能力也在海峡中经常性地进行演练。隐患来自内部的社会分歧和被渗透的风险会成为软肋,一旦开战,内部“掉链子”比外部炸点更致命。
真正的动手之后,会出现以下几种情况:
短时外科手术式打击:直击核设施、导弹基地、指挥节点,讲究快打快走,展示可控、责任可甩。但是伊朗的目标已经分散加固了,“一刀封喉”很难实现,而且伊朗一定会进行报复,其报复的方式和方向也不少。
消耗战:海上的强压、空中的封锁、网络上的攻防、情报战全面展开,把伊朗拖入“透不过气”的境地。风险分摊但是耗时较长,容易牵涉到地区市场、航运、油价以及难民流动,美国国内能否忍受下去还存疑。
代理人全面升温:也门、叙利亚、黎巴嫩、伊拉克多地发生袭击和反袭击,误判机会增多。对伊朗来说,代理网络既是缓冲又是杠杆;而对美国、以色列而言,则是必须遏制的出血点,谁更稳谁就能逼退对手。
高风险的“斩首/改天换地”,情报、窗口、天时、地利缺一不可,稍有不慎就会失控。目前俄方的态度使这个选项更加危险,不够到手或者有可能被反噬。不能忽略特朗普的因素,大选期间要有一份成绩单,对外强硬是它的标签也是它的票仓偏好。伊朗似乎可以打得倒、谈得拢、包装好,但是现在的战争不像电影剪辑,第一枚导弹发射出去之后,盟友的态度、国会的预算、市场的反应、媒体的关注都会让“简洁剧本”变得复杂。
有人拿伊朗对美参照当年中美破冰,但是当年的地缘环境已经不存在了。伊朗不想完全倒向俄罗斯,又得不到西方的信任,处境越来越艰难。长期押注在油气—装备的互利换安全,给对手留下更多的机会去磨砺出专门打击的武器。现在只剩下两条路:一条是硬撑,赌内部稳定以及俄罗斯不缺席;另一条是在核武器和导弹上做更深的止损,换取一段脆弱的缓冲期。
谈不等于有退路,拖延既是策略又是消耗。伊朗用时间来换取空间,美国用压力来换取让步,俄罗斯用姿态来换取影响,地区国家用模糊来换取安全。各方都算计着不愿意先眨眼,这就容易出现误判。一句话过头了,一个偏了的弹药,一段被放大的视频,都可能把局势推下台阶。
“谁赢”没有一个痛快的答案。战术上的胜利并不代表战略上的胜利,炸毁地下室不代表摧毁意志,推翻政府不代表建立起稳定的秩序。美军部署不只是“摆拍”,俄罗斯的姿态不只是“发圈”,伊朗的底线不只是“口号”。核谈判还在拉扯,战和在天平两端摇摆。多方做好“打”的准备的同时,也不要将“谈”的门从里面给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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