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正月初二(2月18日),包括韩联社在内的多家外媒报道,美空军十几架F16从韩国乌山基地起飞,没有按照惯例事先通知韩国方面,直接飞往黄海,接近中国在黄海上空设立的防空识别区边缘。国内媒体也大量跟进。乌山和群山是驻韩美军两个主要基地,都由美空军第7航空队指挥,常驻战斗机是F16,两地共有60多架。
F16机群一路压海而来,但是对面已经布置好了。解放军多架战机在附近空域机动设位,节奏稳健,卡住关键点,使美军飞机始终无法进入中国防空识别区一步。表面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惊险的,但是信息量很大:非一般的速度出动加上春节节点,更像两件事情叠加在一起——一件是在中国春节这个时间节点上“找麻烦”的习惯依旧存在;另一件是以隐蔽快速的方式试探中方的态势感知能力、反应速度和指挥联动情况。
近几年来,春节前后在南海、东海、台海方向都有过类似的行动。此次的结果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中国并不是临时“赶到”,而是提前预判、预置力量,沿线空情掌握得很到位,“看得见、够得着、拉得住”,拦截的节奏很从容主动。
底气来源于两点:第一是经验。春节档周边海空活动早已形成规律,战备值班强调“宁枕戈,不失防”,警戒等级和反应链条拉得更紧,形成了“一见苗头马上跟上”的常态。二是体系。大年初四,“中国军号”发布了一段海军航空兵某部战备巡逻的画面,在画面中空警200预警机多次出现,背景是北方冬天的景色,让人联想到黄海方向的战备值班。
空警200不是最豪华的预警机,但是它雷达探测距离超过350公里,可以同时引导十几架战机,有源相控阵反应快、指向准;面对海上目标,一个巡逻圈就可以把中近海空情织成网。F16没有隐身能力,在没有陆地地形掩护的时候进入海上空域,轮廓比较容易被发现。预警机在空中织网,战斗机在后方待命,信息迅速推送给拦截单元,按照预定的位置进行拦截,美方的“突然牌”被从容化解。
韩方事先并不清楚,只能事后借助雷达等设备来追踪轨迹。盟友基地位于韩国境内,但是起飞目的、航线规划不清楚,既侵犯了韩国的军情主权,又给半岛的安全增加了不确定性。即使用保密需要来解释,韩国舆论的接受度也很低:如果出现风险了,由谁来担责呢?是否被卷入?已经超出了技术的范围,属于政治问题,也会引起“同盟保证了谁”的讨论。
最终没有升级对峙,说明各方对于风险有所把控。美机停在“红线”之外,犹如在敲门而不越线;解放军“你来我便在,你不越线我就不多言”。由此可以读出三个信号:空防系统处于高度戒备值班状态;对于低突发、快突发的海空试探,具有快速识别、联动、到位的能力;规则与边界不是摆设,越线之后的结果难以预料。
近几年来每逢敏感节点,周边海空“神经战”就变得常态化了:不打但是一直绷着,不破但是反复试探。出动、响应都会产生真金白银的成本,最大的成本就是风险管理。海空相遇的变量很多,缺少稳定的管控渠道、一致的相遇规则认识,误判会把局面推向无法控制的状态。这次的过程也是一堂“现场课”,谁在主动塑造态势,谁被对手看穿了意图,谁用盟友的神经去试探别人的底线。
乌山、群山紧挨着黄海,天生敏感。事先不沟通、事后引起关注几乎是必然的,也会削弱国内的安全感,再拷问一下“同盟安全”究竟保护了谁。防空识别区不是领空主权,而是外推的空防预警区,用来争取预警与反应的时间。越有人在边上“抖手腕”,就越要将网织得更密、程序运行顺畅:该亮明身份的就亮明身份、该拦截的就拦截、该取证的就取证,以控制风险。
展望未来,在短时间内外部军事上的试探很难停止。我们应当稳住规则,硬住能力:看得见、顶得住、能反制,把风险关在门外。区域国家间的沟通也非常重要,热线、现场处置规则要发挥作用,减少不必要的冒险,在同一片天空下尊重彼此,才是对彼此和公众日常生活负责任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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