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雪,年货呢?我妈他们马上就到了!」
张伟站在空荡荡的储物间门口,脸色铁青。
林雪从厨房跑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些她花了半个月时间精心准备的年货,价值两万多元的东西,竟然全都不见了!
腊肉、香肠、干货、坚果、糖果、饮料......满满当当的储物间,此刻空得只剩下几个纸箱。
「这......这怎么可能?」林雪的声音都在颤抖。
01
林雪今年28岁,嫁给张伟已经三年了。
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虽然工资不算特别高,但日子过得还算平稳。
张伟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收入不错,两人在这座城市按揭买了一套小三居。
这是林雪嫁到张家后的第三个年头,前两年都是在婆家过年,今年好不容易说服婆婆来城里过年,她想好好表现一番。
从腊月初十开始,林雪就开始张罗年货。
她在网上精心挑选,又跑了好几个大型超市,买回了一大堆东西。
腊肉是从老家托人寄来的正宗土猪肉制品,一斤就要八十块。
香肠是从成都空运过来的,二十根就花了六百多。
还有各种坚果、糖果、茶叶、烟酒......
光是这些年货,林雪就花了两万多块钱,几乎是她三个月的工资。
张伟当时还心疼地说了她几句,觉得买太多了。
但林雪坚持认为,这是她嫁过来后第一次在自己家招待公婆,一定要办得体面。
尤其是婆婆和小姑子,平时就对她这个儿媳妇挑三拣四的,她不想在过年的时候被人说闲话。
昨天下午,林雪还特意检查了一遍储物间。
当时东西都还在,她还拍了照片发给闺蜜炫耀,说自己准备得多么充分。
可现在,这些东西居然全都消失了!
「你是不是拿去别的地方了?」张伟皱着眉头问。
「我怎么可能!这么多东西,我往哪拿?」
林雪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冲进主卧室,打开衣柜,又检查了阳台和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
那些年货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会不会是被偷了?」林雪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浑身发冷。
张伟立刻检查了门锁和窗户,但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
而且他们家住在六楼,窗户外面也没有攀爬的可能。
「钥匙你给过谁吗?」张伟问。
「没有啊,就我们俩有钥匙。」
林雪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妈上个月来的时候,我给过她一把备用钥匙,让她随时可以过来。」
张伟的脸色变了变:「我妈那把钥匙后来还给你了吗?」
「没有......她说留着,以后来方便。」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彼此心中升起。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伟打开门,婆婆刘素芳和小姑子张婷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哎呀,真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刘素芳笑眯眯地说。
林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婷婷,你们来了,快坐。」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们手上的袋子上。
那些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妈,你们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张伟接过袋子。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给你们带点老家的土特产。」
刘素芳说着,从袋子里掏出几包腊肉和香肠。
林雪的心猛地一沉。
那些腊肠的包装,和她买的一模一样!
02
「妈,这些腊肠你是在哪里买的?」
林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什么买的?这是我自己做的啊。」刘素芳理所当然地说。
「你自己做的?」林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是啊,我昨天忙了一整天呢,特意给你们做的。」
刘素芳完全没有察觉林雪的异样,继续往外掏东西。
腊肉、香肠、干货、坚果......
全都是林雪买回来的那些东西!
就连包装都一模一样!
林雪的手开始颤抖,她死死地盯着那些东西,恨不得上前去仔细检查。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伟显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他看了林雪一眼,眼神复杂。
「妈,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张伟问。
「还能从哪里来?都是我自己准备的啊。」
刘素芳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你们是不是嫌弃我带的东西?」
「不是,妈,您误会了。」
张伟连忙解释:「我就是问问,这些东西准备起来挺费劲的。」
「费劲什么,我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刘素芳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在城里买的东西,哪有我自己做的好吃。」
林雪听到这话,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质问了。
但她最终还是咬牙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万一真的是巧合呢?
万一婆婆真的是自己准备的呢?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
「林雪,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饭?」
刘素芳的声音打断了林雪的思绪。
「哎,好的,我这就去。」
林雪机械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
但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些年货到底去哪了?
真的是婆婆拿走的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她怎么进来的?
林雪突然想起,上个月婆婆来的时候,确实拿走了一把备用钥匙。
当时她还觉得这样挺好的,以后婆婆来了不用等她回来开门。
可现在想想,婆婆是不是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来过?
林雪越想越害怕。
她走到客厅,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妈,你这几天有来过吗?」
「来过啊,前天我过来给你们打扫了一下卫生。」
刘素芳很自然地说:「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家里都没时间收拾。」
林雪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前天,正好是她加班到很晚的那天!
而且前天晚上,她还特意检查过储物间,所有东西都还在!
也就是说,东西是昨天才消失的!
昨天她也加班了,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回家。
林雪突然觉得自己的推理有了答案。
但她不敢相信,也不敢确定。
「妈,昨天你来过吗?」林雪试探着问。
刘素芳愣了一下:「昨天?没有啊,我昨天在家忙活着做这些东西呢。」
林雪紧紧地盯着婆婆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但刘素芳的表情很自然,完全没有撒谎的迹象。
「行了,别问了,赶紧做饭吧。」
刘素芳挥挥手:「一会儿你爸和你叔叔他们就来了,别让人家等着。」
林雪回到厨房,心里却更加不安了。
如果不是婆婆拿的,那会是谁?
难道真的是被偷了?
可是门窗都好好的,小区保安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林雪一边做饭,一边在心里不断盘算。
突然,她想起一个细节。
小姑子张婷今天来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然。
平时她见到林雪都是爱答不理的,今天却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而且,张婷今天穿的衣服很新,手上拿着一个新款的包。
林雪记得,张婷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在抱怨没钱,想找父母要。
怎么突然就有钱买新衣服和新包了?
林雪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但她不敢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这个家就要彻底闹翻了。
03
年夜饭准备好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林雪做了八个菜,都是婆婆爱吃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
她本来还想用那些年货做几个硬菜的,现在只能临时发挥了。
「哎呀,林雪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嘛。」
刘素芳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比去年进步多了。」
林雪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脑子里全是那些消失的年货。
「对了,林雪,你准备的年货呢?」
刘素芳突然问:「我还想看看你都买了什么呢。」
林雪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年货......我还没买呢。」
她硬着头皮说:「本来打算今天去买的,没想到妈你们带了这么多过来。」
「是吗?」
刘素芳看了她一眼:「我记得你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说年货都准备好了。」
林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确实说过这话,因为当时年货都买好了,就放在储物间里。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
林雪结结巴巴地说:「工作太忙了,哪有时间买年货。」
「哦,这样啊。」
刘素芳点点头:「那还好我带了这么多过来,不然你们今年过年可就寒酸了。」
林雪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准备的年货啊!
两万多块钱!
现在全都不翼而飞了!
而婆婆还在这里邀功,说是她带来的!
林雪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伟看出了妻子的异样,他轻轻握了握林雪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妈,这些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张伟装作随意地问:「看起来都很新鲜啊。」
「就这两天准备的啊。」
刘素芳回答:「腊肉和香肠是前几天做的,其他东西是昨天买的。」
「昨天买的?」
张伟追问:「你在哪里买的?」
「就在我们镇上的超市啊,怎么了?」
刘素芳有些不耐烦了:「你们问来问去的,到底想说什么?」
张伟和林雪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继续追问下去,只会让矛盾激化。
而且,他们也没有任何证据。
万一真的是巧合呢?
万一真的冤枉了婆婆呢?
晚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林雪收拾完碗筷,回到卧室,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张伟跟了进来,关上门。
「你觉得......是我妈拿的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是她还能是谁?」
林雪擦着眼泪:「那些东西和我买的一模一样!」
「可是......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伟也很困惑:「她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怎么知道!」
林雪情绪激动起来:「也许是想省钱,也许是想送给你妹妹,反正肯定是她拿的!」
「可我们没有证据啊。」
张伟叹了口气:「而且,我妈说这些东西是她自己准备的,我们总不能当面拆穿她吧?」
「那我这两万多块钱就白花了?」
林雪越说越委屈:「我辛辛苦苦准备的年货,就这么没了?」
「我知道你委屈,可是......」
张伟欲言又止。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方面是自己的母亲,一方面是自己的妻子。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你就是偏向你妈!」
林雪突然爆发了:「你从来都不站在我这边!」
「我没有偏向谁!」
张伟也有些生气了:「我只是觉得,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不能随便冤枉人!」
「冤枉?你觉得我在冤枉你妈?」
林雪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那你告诉我,我的年货去哪了?」
张伟沉默了。
他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但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做出这种事情。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还是林雪先妥协了。
「算了,我不说了。」
她擦干眼泪:「反正说了也没用,你不会信我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卧室。
张伟想要叫住她,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坐在床上,心里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母亲拿的,那他该怎么面对妻子?
如果不是母亲拿的,那他又该怎么向母亲解释?
这个除夕夜,注定不会平静了。
04
林雪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刘素芳和张婷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看到林雪出来,刘素芳招呼道:「林雪,过来一起看春晚啊。」
林雪勉强笑了笑:「妈,我去倒杯水。」
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却久久不肯回去。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听到客厅传来张婷的声音。
「妈,这些东西你真是自己准备的啊?」
张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还以为是嫂子买的呢。」
林雪的心一紧,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当然是我自己准备的!」
刘素芳的声音有些不高兴:「怎么,你也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就是觉得......有点巧。」
张婷说:「嫂子上次不是说她准备了很多年货吗?怎么今天又说没买?」
「谁知道呢。」
刘素芳冷哼一声:「她说的话能信吗?指不定是在吹牛呢。」
「也是。」
张婷笑了起来:「嫂子就喜欢吹牛,上次还说要给我买个包,到现在也没动静。」
听到这里,林雪再也忍不住了。
她端着水杯走出厨房,直接来到客厅。
「婷婷,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买包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很冷。
张婷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你不是说过吗?」
她有些心虚地说:「上次我生日的时候。」
「我说的是,如果有合适的会帮你留意。」
林雪纠正道:「我可没说一定要买。」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张婷有些不服气:「反正你就是说了不算数。」
「我说了不算数,还是你自己理解错了?」
林雪盯着她:「还是说,你本来就没打算让我买,而是想自己拿?」
「你什么意思?」
张婷的脸色变了:「你说清楚!」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雪冷笑一声:「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挺新的啊,手上的包也是新款,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吧?」
「我自己买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张婷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说:「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当然要管!」
林雪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因为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的!」
「你的?」
张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林雪,你是不是糊涂了?我花我自己的钱,怎么就成你的了?」
「因为这钱就是从我这里拿走的!」
林雪终于忍不住了,她指着张婷:「我的年货不见了,你身上突然就有钱买新衣服新包,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你说什么呢!」
刘素芳腾地站起来:「林雪,你这是在污蔑婷婷!」
「我污蔑她?」
林雪转头看向刘素芳:「妈,我就问你一句,那些年货真的是你自己准备的吗?」
刘素芳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当然是我自己准备的!」
「那好,我现在就去储物间拿我买年货的发票和购物清单!」
林雪说着就要往储物间走。
「你站住!」
刘素芳突然喊住了她。
林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看到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也有些躲闪。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林雪问道。
刘素芳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那些东西确实是你买的。」
她的声音很低:「我昨天来的时候,看到你买了这么多年货,就......」
「就拿走了?」
林雪接过话:「然后今天又装作是自己准备的,拿回来邀功?」
刘素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婷也傻眼了,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妈,你怎么能这样!」
张伟从卧室里走出来,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你们听我解释!」
刘素芳急忙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林雪冷笑:「只是想省钱?还是想把这些东西拿回老家去显摆?」
「都不是!」
刘素芳突然提高了音量:「我是为了你们好!」
「为了我们好?」
林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偷了我的东西,还说是为了我们好?」
「我没有偷!」
刘素芳也生气了:「我是你婆婆,拿自己儿子家的东西,怎么能算偷?」
「那算什么?借?还是抢?」
林雪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妈,那些东西是我辛辛苦苦准备的,两万多块钱啊!」
「两万多?」
刘素芳愣了一下:「怎么会这么贵?」
「因为我买的都是好东西!」
林雪哭着说:「我想让你们过个好年,想让你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有面子!」
「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这样对我!」
说到这里,林雪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张伟走过去,想要扶起妻子。
但林雪推开了他。
「别碰我!」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伟:「你们一家人都是一伙的,我算什么?」
「林雪,你别这样......」
张伟也很难过:「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张伟打开门,发现是楼上的王阿姨。
「小张啊,你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阿姨关切地问:「我听到有人哭,声音还挺大的。」
「没事,王阿姨,就是有点小矛盾。」
张伟勉强笑了笑:「谢谢您关心。」
「那就好。」
王阿姨点点头:「大过年的,有什么事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张伟关上门,转过身来,却发现气氛更加紧张了。
刘素芳和张婷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林雪还蹲在地上,哭得停不下来。
他站在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除夕夜,彻底毁了。
05
「够了!」
张伟突然大吼一声。
所有人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向他。
张伟走到餐桌前,一把掀翻了桌上的碗碟!
哗啦一声,碗碟全都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
「你干什么!」刘素芳惊叫起来。
「我受够了!」
张伟红着眼睛吼道:「这日子不过了!」
他指着刘素芳:「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
「林雪辛辛苦苦准备的年货,你说拿就拿了,还理直气壮地说是为了我们好!」
「你知道林雪为了准备这些年货,花了多少心思吗?」
「她每天下班后都要跑好几个超市比价,就为了买到最好最实惠的东西!」
「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全都花在了这些年货上!」
「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们过个好年!」
「可你们呢?」
张伟转向张婷:「婷婷,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和包,是不是就是用林雪的年货换来的钱买的?」
张婷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话!」张伟吼道。
「是......是的。」
张婷小声说:「是妈拿了一些年货给我,让我去卖掉换钱......」
「什么?」
林雪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婷:「你把我的年货卖了?」
张婷不敢看她,只是点了点头。
林雪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好啊。」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原来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冤大头。」
「我的东西,你们想拿就拿,想卖就卖。」
「反正我是外人,我说什么都不算数。」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林雪,你要干什么?」张伟跟了进来。
「我要走。」
林雪头也不回地说:「我不想在这里待了,一分钟都不想!」
「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林雪打断他:「张伟,你自己看看,从我嫁进这个家开始,我受了多少委屈!」
「你妈总是挑我的毛病,说我这不好那不好。」
「你妹妹把我当保姆使唤,叫我做这做那。」
「而你呢?你每次都说我小题大做,让我多忍忍。」
「我忍了三年了!我真的忍够了!」
林雪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以为这次在自己家过年,情况会好一点。」
「我以为只要我用心准备,你们就会看到我的努力。」
「可我错了。」
「在你们眼里,我永远都是外人。」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的东西你们想拿就拿。」
「这样的家,我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提起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张伟拦住她:「林雪,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林雪推开他:「让开,我要走!」
「大过年的,你要去哪?」
「去哪都行,反正不待在这里!」
林雪说着就要往外走。
刘素芳突然站起来,挡在门口。
「你想走是吧?那就走吧!」
她的脸色很难看:「反正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就看不上我们这个家!」
「妈!」张伟怒道:「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
刘素芳也生气了:「她一个外地人,嫁到我们家来,我们待她不够好吗?」
「房子是我儿子买的,她连首付都没出!」
「平时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我来操心!」
「她倒好,什么都不用管,只管享福!」
「现在就因为一点年货,就要闹着走,这算什么?」
「妈,你够了!」
张伟红着眼睛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首付是我出的没错,但这三年的房贷是我和林雪一起还的!」
「她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每个月都会拿出一大半来补贴家用!」
「她对这个家的付出,你看不到吗?」
「而且,这次的事情明明是你们的错,你现在还要怪她?」
刘素芳被儿子的话噎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雪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张伟会为她说话。
但她已经寒心了。
「谢谢你,张伟。」
她平静地说:「但我还是要走。」
「不是因为年货,而是因为我看清楚了。」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不会被当成自己人。」
「与其这样煎熬地活着,不如早点解脱。」
说完,她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伟想要追上去,但被刘素芳拉住了。
「让她走!」
刘素芳冷冷地说:「走了就别回来!」
张伟甩开母亲的手,冲出了门。
但林雪已经进了电梯,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站在楼道里,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心里满是懊悔和痛苦。
这个除夕夜,彻底毁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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