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初月愣愣地看着一切,里面还残留着些许陈景让遗留下的痕迹。

好像看见了好多个陈景让

在那一米多宽的床铺上辗转的他、坐在窗前眺望的他、从门走进来的他……

徐初月轻轻抚过墙壁,即使知道这件房间不知道已经消毒过多少次。

“我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然。”

索菲亚没有阻拦。

因为从第一眼看见徐初月,她就知道她的痛苦。

徐初月在这里住了下来。

白天她会去附近的病房与其他病人交流,好像每个人都听说过那个坚强的中国男人的故事。

在他们嘴中陈景让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怜。

即使被病魔缠身

他依旧乐观,结交了很多朋友,初次到访,语言不通,他和大家打着手势交流。

说到这里围着徐初月的病人会大笑不止,然后突然戛然而止。

扬着笑脸,满是悲伤的看着中间这个陈景让遗留世间的遗物。

那个爱笑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而他们在不久的将来还会与那个男人相遇。

他们的爱人会不会像这个中国女人一样,怀念着他们呢?

“姐妹,好好活下去。”

一个脸色苍白的外国人对着徐初月悲悯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爱人永远活在过去里,景让也一样。”

“离开这里,忘记景让,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其他人都开始附和。

“离开吧!”

离开的前一夜,徐初月坐在窗边。

听贺煜沉说,到了最后阶段,这扇窗成了陈景让唯一接触大自然的通道。

他会一个人在这里坐很久很久。

徐初月在这里坐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升起。

在太阳升起的一瞬间,她好像突然知道了陈景让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陈景让在想家,这扇窗远处的更远处,是中国,是他的家乡。

而他永远回不去了。

从疗养院离开,徐初月又一次来到了墓园。

那方小小的墓碑静静地矗立在哪里,和她当初离开时一样。

一切都没有变,唯一变化的竟然只有她自己。

她轻轻的抚摸冰凉的墓碑,就像在抚摸他的额头。

徐初月悲伤的快要被淹没,她无数次的想象过死亡。

却又被已经离世的陈景让一次又一次的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