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在2月20日表示,乌克兰已经准备好做出真正的妥协来结束战争,同时划定了两条红线:不会用国家独立和主权做交易,也不会接受俄罗斯的最后通牒。外界关心的是乌克兰方面愿意退到哪里、底线在哪里。在第三轮三方会谈刚刚结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敏感的变化,领土问题第一次被提出来。这是过去最容易引起争论的问题。能把硬骨头端出来,就说明会谈的气氛比以前更实在了。

泽连斯基的重要信息可以拆分,第一,乌克兰方面愿意同美国方面商讨妥协方案,在对外表现上释放善意,在对内方面稳定支持。第二,不能为了所谓的主权和独立而放弃自己的主权和独立,要拒绝接受俄罗斯最后通牒,并把谈判红线定在外部框架之内。第三,“维持现有位置原则上讨论和平”被视作重大妥协,即把现实战线当作临时事实来讨论,而不做更深的让步。

表面看起来软了一些,但是里面还是硬的,愿意妥协并不代表做出很大的让步。拒绝以牺牲主权为代价,也不接受对方提出的最后条件,目的是掌握主动权。领土问题没有达成一致之前,停火就难以落实,这是最冷的现实。

其中还有国际政治方面的考虑,最近特朗普对乌克兰方面有很多不满,希望泽连斯基能够早日采取行动。为了防止美方在特朗普主政期间进一步向俄罗斯靠拢或者增加对乌、欧洲的压力,基辅似乎采取了“嘴上认输、行动上卡位”的做法:把僵局归咎于对方没有诚意,转移舆论火力到莫斯科,以此给美国国内政策空间造成压力。

战场并没有因为谈判出现了松动而变缓和,最近一周顿巴斯南部一直在拉扯,乌军在扎波罗热地区集中了16个旅硬挡俄军南下。多处村镇控制权不断易手,白天下压、夜里反攻,后勤以及交通线不断地被修复和破坏。

纵深打击升级:乌方无人机再次针对俄罗斯境内的炼油厂、军事设施进行打击,多地发生爆炸、起火;俄罗斯对乌克兰境内的电力、能源设施进行空袭,造成多座城市停电、停水。冬夜无电、生活受到影响,任何一方都无法长期接受。用军事手段叠加谈判筹码,反而让停火更加困难,冲突的时间线变得更长、范围更广。

经过第三轮会谈之后,乌方可能会出现以下三点变化:第一,愿意把领土问题拿到桌面上来,态度有所改变;并不是承认对方的主张,而是把争议做成议题。二是把“保持现状”当作谈判和平的条件,看作重大的让步,即用现有的接触线事实状态作为临时框架,先挡住极端的方案。三是希望与美方进行协商,用外部安全保障来换取谈判的空间,在非核心主权问题上寻求可以接受的操作性条款。

另外一边的节奏也在改变,俄方认为,在工作层面上就具体问题达成一致之后,才需要领导人层面的会面,短期内领导人会面的可能性不大。俄方的谈判策略由试探美欧战后安全保障方案转为主动塑造进程,迫使乌克兰作出更加明确的妥协承诺。

从技术性的安排来看,节奏、落实路径、监督机制、停火试点区、联络渠道等方面的信息目前没有更多的公开内容。双方依然用军事行动加大话语权,边打边谈还将继续。领土问题没有真正解决之前,没有人敢承诺全面停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方会谈将领土问题重新纳入议题之中,使谈判由口号转变为实际操作。把议题拆分、分阶段、做试点,给谈判团队留出空间。俄方认为工作层面应该先行,这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把复杂的问题拆成小问题,做成清单;乌方认为保持现状是一种重大妥协,这相当于给出一个临时坐标,并不是终点。

舆论场上存在两种情绪:一种是疲惫,只希望有一个明确的停火时间表;另一种是警惕,担心所谓的妥协只是语言上的变化,实际操作上仍然拖延。对于乌克兰方面来说,在不触及底线的前提下使谈判取得实质性的成果,将是接下来最困难的任务;而对俄罗斯方面而言,如何将工作层面的“清单式共识”转化为可操作的安排,也需要创造力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