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下午，贝加尔湖奥利洪岛附近，一场拍照打卡的蓝冰之旅，在两分钟内变成了夺命噩梦。一辆本地面包车载着8名中国游客，眼前还是大片纯净的湖面，下一秒，那层冰忽地一声咔嚓，直接破裂，整车就跟拍灾难片一样直掉18米深的湖底。八个人，只有一位江苏爸爸拼出一线生机，硬是从刺骨的冰水中爬到了岸上，僵直发抖，愣在寒风里，回头却再也找不到妻子、12岁的女儿和自己的亲戚。
事发那天正值春节刚过，大伙儿还沉浸在过年的热闹气氛中。有人和家人组团出行，有情侣在爱情旅程里记录每一帧浪漫，也有独自赶来体验未知的中年人。虽然这些人生地不熟，但大家都有着惊人一致的小算盘，图个便宜，绕过正规团队，出奇制胜，顺便整两张朋友圈独家大片。
要命的是，开这车的44岁本地司机尼古拉·多尔热耶夫，平时只是一名业余足球教练，跟旅游根本不搭边。一到冬天，迷惑式兼职，网上认领“熟门熟路”，捞中国游客的钱。不用对接官方旅游公司、不用安全检查，直接靠微信组团、私下转账，喊着“带你玩点不一样”，任谁也没想这“特色路线”后的代价那么高。
那些冰面其实早就不是啥新鲜地带，行程前一天，气温直接飙到13.8℃，比以往高出二十多度。冰面反复膨胀收缩，布满裂缝，最厚处也不过28厘米。明明规定载车通行最少要40公分厚，别说一车人，就是你单独走过去，都会冒冷汗。可是司机偏偏视警告于无物，冰面上的裂缝明明白白，他还是一脚油门，车子径直冲了上去。事故发生不到一小时，同一个区域还真就有越野车再次落水，好在旁边游客眼疾手快，救了一命，但前面的8个中国人，7个再也没能回家。
这起坠湖事件，在湖边饭店的人面前发生得十分突然，大家吃饭正热闹，20多米外听到冰面炸裂的声音，目睹面包车沉湖无影，全身鸡皮疙瘩。救援随即展开，水下环境极其复杂，水面黑得像墨，冰面最宽的缝隙三米。救援队有气垫船，有摄像头，五个潜水员轮流下水找，硬是折腾到2月22日，才算把遗体全数打捞出来，家属赶到时都还没回神，这机票、住宿、办手续，一比那点“省下的车费”，凭什么觉得值？
网络上为这事吵翻了天，有人说，为了省几百块搭上命，真是超级不值；也有人反复质问，明明领馆早已提醒，社交平台一堆警告，为什么还有人不长记性？舆论里甚至有不少声音同情那个侥幸活下来的江苏爸爸，医生说他身体没事，心理创伤比什么都大。更多人则感叹，风景留在别人朋友圈就得了，别啥热闹都要赶。
这些年，各类“网红秘境”“猎奇小道”似乎成了出行新风尚，攻略在社交平台上铺天盖地。想薅羊毛、拍酷照的心思，不光贝加尔湖独有。国内外事故一再发生，四川雅安山洪、深圳徒步遇险、秦岭夜爬失联，总结下来，全是一句话：大家都觉得倒霉的永远是别人，轮不到自己，可真到了头上，懊悔都来不及。
说起来，无论是俄罗斯本地，还是中国游客，问题其实已经很明了。黑车、私单、隐形转账，简直变成了灰色产业链。当地政府事故后马上成立调查组，州长亲自表态，哪家违规哪家负责，官方调查结论明明白白：司机擅自接单，压根没保险。中国驻当地领馆也接连预警，强烈建议只走非冰面路段，正规船只才靠谱，但正如网友说的，这些告诫总得等出事才被翻出来。实际上，早在1月末同一片冰面路段，就已经出过一次车祸，75岁中国老人遇难，1死4伤，结果没几个人当回事。
我刷社交平台，翻到一位杭州王女士的经历。她本来也计划春节带孩子打卡贝加尔湖蓝冰，结果一看新闻，察觉今年气温失常，决定临时改去阿联酋。这念头一转，真的是“幸与不幸就差那一念之间”。哪怕再便宜、照片再酷，能平安回家，才是最大的赢家。家属失声痛哭，救援队拼死上下湖，社交网站热搜一片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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