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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由网友提供的老照片,是站在新城子火车站站前广场中心花坛向北侧拍摄的老照片,拍摄时间为1989年8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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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站前广场中心是个飞马雕塑,雕塑的周围是喷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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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被迁移到飞马小区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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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画面左侧的平房为站前副食商店,当时俗称西副食。在计划经济时代,是人们购买各种副食的去处。与之对应,还有当时俗称东副食、又称大副食的另一家副食商店,位置大概在今天的中央路26号楼医药商店的西侧那栋楼。后来东副食在中央路对面盖了一栋二层楼,就是现在中央路西侧路南的小大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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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新城子街路示意图

右侧的二层楼房,是当时新城子为数不多的楼房之一。楼梯在楼的东西两侧。从西往东,依次是站前旅社、春光照相馆、理发店、钟表修理部和刻字社(凭记忆,可能有偏差)。

春光照相馆有一段时间是新城子唯一的一家照相馆。馆内有一台古典老式木质落地式照相机。相机周围摆设着几盏灰色灯,充满年代感。相机没有闪光灯,所以要靠这些补光灯曝光。相机后侧是片夹,可以装胶片的。以前的拍照程序也很复杂。胶片要装进专门的盒子后才能放进相机后侧,摄影师会根据客户的不同的需求转动盒子,以此达到不同的拍摄模式。看取景器也得加上一道工序,用放大镜看,待里头的人物清楚了,摄影师才会捏起“皮球”似的快门,根据经验默数几秒,放、定格。拍完照还不算结束,麻烦的是冲洗胶片。冲洗胶片是在暗房里操作,把底片放进显影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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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个人理发店已经开了许多家。再往前几年,在站前理发店是要排队的。理发店里还是老式可旋转铸铁理发椅,侧面带摇把,可放倒靠背刮脸。底座是铸铁圆盘,十分稳固。还自带一个可调节角度的头枕。沉甸甸的质感是今天轻便的现代椅子无法比拟的。它是20世纪早中期理发店的绝对主角,见证了从手动推子到电推剪的变迁。坐在上面,仿佛能听到剪刀的咔嚓声、闻到发油的味道,感受到一种慢节奏的社区生活。

那个时候的钟表修理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钟表修理部,是那个物资匮乏但手艺精湛年代的缩影。它面积不大,却承载着人们对精密和时间的全部想象。临街的橱窗最显眼的位置往往摆着几块待售的“上海牌”或“东风牌”手表,旁边立着“精修钟表”的牌子。玻璃柜台里铺着红丝绒布,陈列着各种待修的手表、闹钟和零件。柜台下是密密麻麻的抽屉,装着各种型号的齿轮、发条和螺丝。胖胖的修理师傅坐在高脚凳上,面前是一张铺着玻璃板的桌子。桌上最核心的装备是放大镜(通常是夹在眼睛上的“寸镜”或固定在支架上的“台镜”),以及一套细如发丝的螺丝刀。师傅们通常用胶布把寸镜贴在眼眶上,一坐就是一天,全神贯注地盯着比米粒还小的零件。玻璃汽油缸是清洗零件用的必备神器,里面装着120号汽油,用来去除油泥。墙上挂着各种镊子、起子、开表器,还有修好的各式挂钟。因为当时买新表需要“工业券”,修表成了延长手表寿命的主要手段。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刻字社,首要任务是服务于单位、工作和公共管理。它的核心业务是刻制公章和各种具有法律、行政效力的“戳记”,是计划经济体制和集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橱窗里或柜台内,会陈列着几枚不同尺寸、不同字体的公章、私章的印模样品,以及一些简单的有机玻璃(赛璐珞)或木头章料。为机关、工厂、学校、公社、街道等单位刻制圆形、椭圆形的公章,以及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是核心业务。字体统一为宋体或仿宋体,字形庄重,笔画均匀。人名章材质多为木头、牛角或普通石材。字体以楷体、隶书、宋体为主,讲究清晰易认,而非艺术性。(那个时候每月领工资,需要在工资条上盖章)。师傅们使用一套各种规格的平口刀、斜口刀,直接在章料(如木头、牛角、橡皮)上进行反向雕刻。这是核心技艺,要求极高的稳定性和空间感。有趣的是,这些手艺高超的师傅,还能承接另一项充满烟火气的活儿——用枣木、梨木雕刻月饼、饽饽的糕点模具,让坚硬的权力符号与柔软的生活滋味,奇特地交融在同一方工作台上。

这栋如今或许已不复存在的二层小楼,就是80年代末中国北方城镇的微型标本。它浓缩了从私人形象(照相)、仪表(理发)、计时(钟表)到公共身份与秩序(刻字)的全部需求。在这里,时间很慢,手艺很精,每一份服务都附着人的温度与专注。它不像今天的商业中心,而更像一个社区的“生活器官”,安静、有序地维系着日常的每一次心跳。当镜头按下快门,记录下的不只是建筑与店铺,更是一个依赖手艺、信任与集体规则而运转的时代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