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大舅子为女儿设75席百日宴，我预先冻结妻子所有银行卡，宴席当天他打来电话……
许薇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时，我正在剥第六只虾。
红油顺着她的拇指滴到白色桌布上。
75桌。
酒店大厅的金色背景板占满整个屏幕。
“咱妈刚转给我的，”许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刃，“我哥说，差五万定金。”
婆婆把红烧肉推到我面前。
“韩东啊，多吃点。”
“薇薇她哥这回可是把面子都押上了，”公公抿了口酒，“咱家第一个孙女，不能寒酸。”
许薇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着我。
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她娘家要钱时那样看着我。
等我的反应。
等我说“好”。
等我把工资卡递过去。
但这次我继续剥虾。
虾线扯得很干净。
“韩东？”许薇的声音开始发抖。
婆婆筷子一放。
“五万块而已，你们俩一个月房贷才多少？薇薇她哥当年可是——”
“妈。”我打断她。
全桌安静。
我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
然后看向许薇。
“你可以骂我冷血，可以摔门走人。”
“但今天这钱，我一分都不会掏。”
许薇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委屈。
是愤怒。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尖叫。
“韩东，你告诉我——”
“我们俩的钱，到底是谁的钱？”
第一章
车开出去三条街，许薇都没说话。
空调开得太低。
我伸手想调高些，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
“别碰。”
红灯。
我盯着倒计时。
“那75桌，一桌算最低档2888，加上酒水布置司仪，”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至少二十五万。”
“我哥会还的。”
“你哥三年前借的八万，还了吗？”
许薇猛地转头。
“那是我亲侄子读书的钱！你也要算？”
“你侄子读的是国际幼儿园，一个月学费六千，”我声音很平，“许薇，我们自己的房贷一个月八千四。”
“所以呢？”
“所以你妈上个月做胆囊手术，我们出了三万二。你爸说换空调，我们掏了七千。你侄子的平衡车，一千九。你表妹结婚，随礼三千八。”
我顿了顿。
“过去三年，你家从我们这儿拿走的，不算今天这五万，一共二十三万七。”
许薇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那是我娘家。”
“对，是你娘家，”我点头，“所以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但你今天说了。”
“因为今天是75桌。”
我转过脸看她。
“许薇，你哥一个月工资多少？五千二。你嫂子没工作。他们拿什么还这二十五万？”
“那是他的事！”
“不，”我摇头，“他会来找你。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
许薇突然笑了。
笑得眼眶通红。
“韩东，你终于说出来了。”
“你就是看不起我家人，对吧？”
“你觉得他们都是吸血鬼，对吧？”
绿灯亮了。
后车按喇叭。
我没动。
“许薇，我们结婚三年纪念日，你说想要个包，四千八，我说下个月发奖金买。”
“结果那个月你哥说要投资奶茶店，你转给他五万。”
“我什么都没说。”
“去年我生日，你答应陪我去看海。”
“临出发前一天，你妈说你爸腰疼，你退了机票，把钱转去理疗中心。”
“我什么都没说。”
“今年春节，我说想换辆车，二手车也行，八万块够首付。”
“你哥说想买辆电动车拉货，你转给他两万。”
“我什么都没说。”
喇叭声此起彼伏。
我重新挂挡。
“但今天这75桌，我不可能再说‘好’。”
许薇盯着前方。
“所以你就挂失了我的卡？”
我手指一僵。
她侧过头，眼神冰凉。
“你以为我不知道？下午我去银行办事，工作人员说我的卡昨天挂失了。主卡人是你。”
“韩东，你真行。”
“防我像防贼。”
我没解释。
解释什么？
难道要说，昨天下午我接到你哥电话，他开口就是“妹夫啊，酒店那边催定金，薇薇电话打不通，你先转五万给我”？
难道要说，我查了共同账户，发现里面只剩三万七？
难道要说，那笔本该这个月还房贷的钱，上周就被你转到了一个陌生账户？
我说不出口。
说出来就成了撕破脸的证据。
“卡我会补给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哑，“但那五万，没有。”
许薇点点头。
一下，两下。
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她拉开车门。
“今晚我睡客房。”
“还有，韩东——”
“这周六的百日宴，你必须到场。”
“穿得像个人样。”
“别让我娘家觉得，我嫁了个白眼狼。”
门摔上了。
她没回头。
第二章
凌晨两点。
我坐在书房里，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三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
许薇的银行流水是绑在我手机上的——当初为了方便还房贷，开了联名账户。
她可能忘了。
或者她觉得我不会查。
第一笔，结婚第二个月。
她哥要租店面，借三万。
备注写的是“半年还”。
第二笔，结婚第四个月。
她妈说老家房子漏雨，修屋顶，两万。
没备注。
第三笔，结婚第七个月。
她侄子出生，给红包六千八。
第四笔，结婚第一年春节。
给她爸妈换电视、冰箱、洗衣机，一共两万三。
最后一笔，上周四。
转出八万。
收款方：许家豪。
她哥。
而转账附言只有两个字：酒席。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
许家豪。
我大舅子。
三年前结婚时，他搂着我的肩膀说“妹夫，以后我妹就交给你了，她从小娇生惯养，你多担待”。
然后婚礼当晚，他把我拉到一边。
“礼金我妈先收着了，薇薇她弟明年结婚，得用钱。”
那时候我以为只是暂时的。
我以为结了婚就是两个人组成新家庭。
我以为“我们”会排在“我”和“你”前面。
我真天真。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消息。
许薇发来的。
“周六早上十点，我去做头发，你自己先去酒店。”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我妈刚打电话，说座位表把我们安排在主桌旁边，得体面点。”
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来了。
“韩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想把这一笔笔转账记录打印出来，甩在饭桌上，问你妈、你爸、你哥——
你们一家子，是不是觉得我韩东是提款机？
我想问许薇——
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把我们的小家放在第一位？
我想问自己——
这段婚姻，到底还值不值得继续？
但最终我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许薇没再发消息。
我关掉电脑，走到客房门边。
里面静悄悄的。
没有哭声。
没有叹气。
什么都没有。
就像这三年里很多个夜晚一样。
我们睡在不同的房间。
中间隔着两堵墙。
和一沓沓转账凭证。
第三章
周六早上七点。
许薇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留了张纸条。
“西装在衣柜左边，领带配蓝色那条。”
“十点半准时到。”
“别迟到。”
我捏着纸条，纸的边缘割得指腹生疼。
她还是这样。
永远用命令的语气。
永远觉得我会配合。
我打开衣柜。
那套西装是三年前结婚时买的，一万二。
我平时舍不得穿。
但每次见她家人，她都要求我穿上。
“给我长点脸。”
她说。
我拿出手机，给公司财务发了条消息。
“王姐，麻烦把我这个季度的奖金单独打到新开的那个账户，不要走工资卡。”
财务很快回复。
“好的韩经理。不过韩经理，您爱人刚才来电话，问您这个月工资是不是延迟发放了。”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许薇打电话去我公司了。
她以前从不这样。
“你怎么说？”
“我说工资是按时发的，但奖金要季度末结算。”
“谢谢。”
“不客气。韩经理，冒昧问一句……您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没回。
放下手机，我开始换衣服。
西装确实合身。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
年薪四十万的项目经理。
有房有车。
妻子漂亮。
岳父岳母“慈祥”。
大舅子“能干”。
多完美的一家人。
如果忽略那些转账记录的话。
差一刻十点。
我开车出门。
路上等红灯时，我打开行车记录仪的后台。
昨晚我导出了一段录音。
许薇和她哥的电话录音。
车里装的智能记录仪，有远程监听功能——当初是为了防偷车贼装的。
我从没想过会用它来监听自己的妻子。
但昨天下午，许薇在车里接了个电话。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APP。
录音开始播放。
“哥，钱我真的凑不齐了。”
“韩东把我卡挂失了，我现在手里就几千块钱。”
“我知道酒店催……但我也没办法啊。”
“他这次是铁了心不给。”
“你说什么？”
“你让我偷他的卡？”
许薇的声音陡然拔高。
“许家豪！我是你妹妹！不是你派来的间谍！”
电话那头传来她哥模糊的咆哮声。
“那你让我怎么办？75桌的定金我都付了！现在酒店说今天中午前不补齐尾款，就要取消预订！我的脸往哪搁？”
“那是你的事！”
“许薇！你忘了当初是谁供你读书的？忘了你结婚时，家里给你凑了多少嫁妆？”
“嫁妆？”许薇笑了，笑声很刺耳，“三万八的嫁妆，我婚后还了你家多少？三十万都不止了吧！”
“你现在跟我算这个？”
“我就问你，今天这五万，你给不给？”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见许薇说——
“最后一次。”
“许家豪，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你们家的事，别再找我。”
录音到此为止。
我关掉APP。
手在抖。
不是生气。
是悲哀。
为许薇悲哀。
她明明知道是陷阱，还是一脚踩进去。
为我自己悲哀。
我明明听见了，却还要装作不知道。
绿灯亮了。
后面喇叭狂响。
我踩下油门，朝着酒店的方向。
朝着那75桌的荒唐盛宴。
第四章
酒店停车场已经满了。
我绕了两圈才找到车位。
刚下车，就看见许家豪站在门口迎客。
他穿了身崭新的西装，腋下夹着个黑色手包，见人就发烟。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
“哟，妹夫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我趔趄了一下。
“怎么一个人？薇薇呢？”
“做头发。”
“对对对，女人嘛，要面子，”他笑，“妹夫，那什么……钱带了吗？”
我看着他。
“什么钱？”
他笑容僵了一瞬。
“薇薇没跟你说？酒店那边要结尾款，还差五万。”
“哦，”我点头，“没带。”
许家豪的脸沉下来。
“韩东，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钱。”
“你没钱？”他音量提高了，“你年薪几十万，跟我说没钱？”
“钱都还房贷了。”
“那你不会借？”
“不会。”
空气凝固了。
许家豪盯着我，眼神像刀子。
“韩东，今天是我女儿百日宴，你别给我找不痛快。”
“我也没想找不痛快。”
我推开他的手。
“我就是来吃饭的。”
“至于钱的事——”
“谁摆的宴席，谁掏钱。”
说完我就往里走。
许家豪在身后骂了句脏话。
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
“给脸不要脸。”
我没回头。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人。
金色背景板上写着“许家千金百日喜宴”。
旁边是巨大的LED屏幕，轮播着孩子的照片。
我找到主桌旁边的位置坐下。
桌上摆着茅台和中华。
一桌的成本，够我半个月房贷。
许薇是十点四十到的。
她做了新发型，穿了件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
看见我，她脚步顿了顿。
然后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我哥刚才打电话，说你没带钱。”
“嗯。”
“韩东，你非要今天闹？”
“我没闹。”
“那你为什么不带钱？”
我转过头看她。
“许薇，我们结婚三年，我给你家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她脸色一白。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不说这个，说什么？”
我压低声音。
“说你怎么答应你哥，最后一次？”
许薇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偷听我电话？”
“行车记录仪自动录的。”
“韩东！你混蛋！”
“比起你哥让你偷我的卡，谁更混蛋？”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眼圈却红了。
不是装的。
是真的要哭。
我别过脸，不去看她。
怕自己心软。
十一点整，司仪上台。
音乐响起。
许家豪抱着孩子，和他老婆一起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像明星。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许梦妍的百日宴！”
许家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今天准备了75桌，就是想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台下掌声雷动。
许薇在桌下攥紧了拳头。
我瞥见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司仪开始说吉祥话。
然后让许家豪讲话。
他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首先，要感谢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
“其次，要感谢我老婆，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
“最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和许薇身上。
“要特别感谢我妹妹和妹夫！”
“这次宴席，他们出了大力！”
“来，薇薇，韩东，上台来！”
聚光灯打过来。
全场目光聚焦。
许薇僵住了。
我也没动。
许家豪在台上笑。
“害羞了？快上来！让大家看看我们许家的好女婿！”
我慢慢站起来。
许薇抓住我的手腕。
“别去。”
“不去更难看。”
我挣开她的手，走上舞台。
许薇跟在我身后，脚步虚浮。
许家豪把话筒塞给我。
“妹夫，讲两句？”
我接过话筒。
台下黑压压一片。
几百双眼睛盯着我。
“没什么好讲的。”
我说。
“就是来吃顿饭。”
“不过既然上来了，我就说一句——”
我转向许家豪。
“哥，这75桌的钱，我一分没出。”
“所以别谢我。”
“要谢，就谢你自己。”
全场死寂。
许家豪的脸从红变白，再变青。
他老婆在旁边扯他袖子。
司仪赶紧打圆场。
“哈哈哈，韩先生真幽默！来，我们请新人切蛋糕！”
音乐重新响起。
但气氛已经变了。
我下台，回到座位。
许薇没跟过来。
她站在舞台边，看着她哥，眼神空洞。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凉的。
就像这段婚姻。
第五章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许家豪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喝了不少，脸通红。
“妹夫，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我放下筷子。
“字面意思。”
“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75桌的钱，我一分没出。”
他盯着我。
“韩东，你是不是觉得我许家好欺负？”
“我没觉得谁好欺负。”
“那你今天砸我的场子？”
“我说的是事实。”
许家豪笑了。
冷笑。
“行，你有种。”
“那我也说个事实。”
他凑近我，酒气喷在我脸上。
“你老婆，许薇，上周找我借了八万。”
我手指一紧。
“她说你要投资什么项目，急用钱。”
“我把我所有积蓄都给她了。”
“现在你说你没出钱？”
我看向许薇。
她坐在那里，脸色惨白。
“许薇，”我开口，“有这回事吗？”
她嘴唇哆嗦。
“我……”
“有没有？”
“有。”
“钱呢？”
“我……”她低下头，“给我哥了。”
许家豪一愣。
“什么？”
“哥，那八万，我转给你了，”许薇声音很轻，“上周四，你说酒店要定金。”
“你放屁！”许家豪吼，“我什么时候收你八万了？”
“转账记录我有。”
许薇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银行APP。
然后僵住了。
她盯着屏幕，眼睛越睁越大。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许家豪抢过手机，“我倒要看看你编什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也看到了屏幕。
转账记录里，上周四确实有一笔八万转出。
但收款方不是许家豪。
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李丽。
“这是谁？”我问。
许薇摇头，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明明转给我哥的……”
“许薇！”许家豪把手机摔在桌上，“你跟我玩这套？”
“我没有！哥，我真的转给你了！”
“那这李丽是谁？啊？”
“我不知道……”
许薇哭了。
眼泪掉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周围几桌的人都看过来。
指指点点。
我捡起手机，点开那笔转账的详情。
附言写着：酒席。
和我在电脑上看到的一样。
但收款人变了。
“许薇，”我看着她，“你确定当时填的是你哥的账号？”
“我确定！”
“那你现在打你哥电话，让他查账户。”
许薇颤抖着手拨号。
许家豪也拿出手机。
电话通了。
“哥，你现在就查银行卡余额。”
“查什么查！我账户里就两千块钱！”
“你查！”
许家豪骂骂咧咧地打开手机银行。
然后他愣住了。
“八万……”
“什么？”
“我账户里……上周四确实进了八万。”
许薇松了口气。
“你看，我说我转给你了——”
“但昨天被转走了！”许家豪打断她，“转到……李丽的账户。”
全场再次安静。
我拿过许家豪的手机。
交易记录显示：
上周四，进账八万，汇款人许薇。
昨天下午，转出八万，收款人李丽。
而那个李丽——
我点开详情，看到了银行卡尾号。
很熟悉。
我自己的工资卡尾号也是这个。
只不过开头不同。
“许薇，”我抬起头，“这个李丽，你认识吗？”
她摇头。
但眼神闪烁。
我太了解她了。
她撒谎时，右手小拇指会不自觉地蜷缩。
现在她的右手小拇指，正死死抵着掌心。
“真不认识？”
“不认识！”
“那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客服。
打开免提。
“帮我查一下，尾号8876的储蓄卡，持卡人信息。”
客服核实了我的身份。
然后说——
“先生，尾号8876的储蓄卡，持卡人姓名是李丽。”
“和我的账户有关联吗？”
“有的。这张卡是您账户的附属卡，三年前办理的，主卡人是您太太许薇女士。”
我挂断电话。
看向许薇。
她跌坐在椅子上。
“解释一下。”
我说。
“这个李丽，是谁？”
（第一章至第五章）完成
许薇的手机响了。
是许家豪打来的。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安静了，看着我们这桌。
许薇盯着屏幕，不敢接。
我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许家豪的吼声炸出来——
“许薇！钱呢？！”
“酒店经理刚找我了！说尾款再不付，就要赶人了！”
“75桌的客人都到了！你让我脸往哪搁？！”
我看向许薇。
她嘴唇发白，浑身发抖。
“说话啊！”许家豪在那边咆哮，“你不是说钱准备好了吗？！”
我对着话筒开口。
“哥。”
那边一顿。
“韩东？怎么是你？许薇呢？”
“许薇在。”
“那钱呢？！”
“钱没了。”
“什么？！”
“那八万，昨天被转到李丽的账户了。”
许家豪沉默了。
然后他问——
“李丽是谁？”
我盯着许薇。
她猛地站起来，伸手要抢手机。
我把手机举高。
“许薇，”我声音很轻，“李丽是谁？”
她摇头，眼泪狂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这张附属卡，为什么会开给李丽？”
“我……”
“许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清楚。”
“否则——”
我顿了顿。
“今天这75桌的账，你自己结。”
许薇瘫软下去。
她扶着桌子，大口喘气。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李丽……”
“是我妈。”
全场哗然。
第六章
那场百日宴最后不欢而散。
酒店经理带着保安站在宴会厅门口，要求结清尾款才能放客人走。
许家豪掏空了所有口袋，凑了三万现金。
还差十二万。
他红着眼睛看向许薇。
“妹妹，算哥求你。”
许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像个木偶。
我起身去洗手间。
在走廊里抽了三支烟。
然后回来，递了张卡给经理。
“刷吧。”
许薇猛地抬头看我。
“韩东……”
我没理她。
经理刷完卡，把POS单递给我。
十二万三千八百。
我签了字。
转身往外走。
许薇追上来。
“韩东！你哪来的钱？”
“重要吗？”
“那是我妈！你为什么开附属卡给她？”
我停下脚步。
“许薇，你妈三年前就说要张卡，说方便看病取钱。”
“我同意了。”
“但我不知道，这张卡的名字是李丽。”
“我也不知道，这张卡三年来一直在用。”
“我更不知道，上周你转给你哥的八万，昨天会被转到这张卡上。”
许薇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会这样……”
“你知道。”
我打断她。
“你只是不想知道。”
“就像你知道你哥还不起钱，还是借给他。”
“就像你知道你爸妈索求无度，还是纵容。”
“许薇，你不是傻。”
“你只是选择了你的原生家庭。”
“而我们的家，从来不在你的选项里。”
说完我继续往外走。
许薇在后面喊。
“你要去哪？”
“回家。”
“等我一下——”
“不用了。”
我没回头。
“许薇，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冷静。”
“你住家里。”
“我住公司。”
车开出停车场时，我从后视镜看见她。
她站在酒店门口，红色连衣裙在风里飘。
像一团要熄灭的火。
第七章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短租公寓。
一室一厅，月租五千。
贵，但清净。
搬进去那天，我收到了许薇的微信。
“我们谈谈。”
我没回。
她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第四个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儿子，你和薇薇怎么了？”
“没事。”
“别骗我，”我妈叹气，“薇薇妈妈今天打电话给我，哭了一下午。”
“她哭什么？”
“说你不懂事，在百日宴上让她家丢脸。”
我笑了。
“妈，你知道她家摆了多少桌吗？”
“多少？”
“75桌。一桌三千，加上酒水布置，三十万打不住。”
我妈倒吸一口冷气。
“她哥出的钱？”
“我出的。”
“什么？！”
“准确说，是我们出的，”我揉了揉眉心，“三年来，她家从我们这儿拿了快四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我妈说。
“儿子，妈不是要劝你什么。”
“但婚姻不是做生意，不能一笔笔算账。”
“我知道。”
“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离婚吗？
我还爱她吗？
我不知道。
不离婚吗？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我也不知道。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查那个李丽的账户流水。
附属卡的账单是寄到家里的。
我很少看。
现在我才发现，这张卡每月的消费都在五千以上。
买衣服。
买保健品。
甚至还有美容院的充值记录。
而持卡人签名，全是“李丽”。
许薇的妈妈。
我打印出最近一年的账单。
厚厚一沓。
然后拍照，发给许薇。
她秒回。
“什么意思？”
“自己看。”
“韩东，你调查我妈？”
“我在查我们家的钱去哪了。”
“那是我妈！用点钱怎么了？”
“用点钱？”我打字的手指很用力，“一个月五千，一年六万，三年十八万。这叫‘用点钱’？”
“她养我这么大，不该享福吗？”
“该。”
“但不该用我们的钱享福。”
许薇没再回复。
我放下手机，去冲了杯咖啡。
咖啡很苦。
但没我心里苦。
晚上十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
是许薇。
她拎着个行李箱，眼圈红肿。
“开门。”
她说。
我开了门。
她走进来，环顾四周。
“你就住这种地方？”
“够住了。”
“跟我回家。”
“不回。”
“韩东！”她声音拔高，“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闹。”
我在沙发上坐下。
“许薇，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未来。”
她愣住。
“未来？”
“对，”我点头，“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段婚姻，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第一，你娘家的经济往来，必须透明。每一笔转账，都要我同意。”
“第二，那张附属卡立刻注销。你妈的生活费，按月给固定数额，不能超额。”
“第三——”
我顿了顿。
“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
许薇瞪大眼睛。
“什么？”
“我说，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在你心里，是我们的孩子重要，还是你侄女重要。”
她脸色一变。
“你非要这么比？”
“不是我比，是现实如此。”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是许薇的朋友圈截图。
她侄女百日宴那天，她发了九宫格。
配文：“我的小公主，姨姨爱你一辈子❤️”
而去年我生日，她发的是——
“加班，勿扰。”
“看见了吗？”我问，“你侄女的百日宴，你精心打扮，发九宫格。”
“我生日，你连个蛋糕都没买。”
许薇的嘴唇在颤抖。
“所以你觉得，我不爱你？”
“我不知道。”
我实话实说。
“许薇，这三年，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爱。”
“我只感受到，你对你的原生家庭，有无条件的爱。”
“对我们的家，只有责任。”
“甚至责任都谈不上。”
“只是义务。”
她哭了。
这次不是愤怒，是伤心。
“韩东，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
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属于我。
“许薇，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
“每次你娘家要钱，我都要装作大方。”
“每次你妈打电话来，我都要陪着笑脸。”
“每次你哥惹事，我都要去擦屁股。”
“我是个男人，不是你们家的提款机兼救火队员。”
许薇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她的脸贴在我的背上。
眼泪浸湿了衬衫。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会改，”她哽咽，“我真的会改。”
“怎么改？”
“我……我明天就去注销那张卡。”
“还有呢？”
“以后我娘家要钱，我一定先跟你商量。”
“还有呢？”
“我……我会把重心放在我们的小家。”
我转过身，看着她。
“许薇，这些话，你结婚时就说过了。”
她愣住。
“我说过吗？”
“说过。”
“你说，结了婚就以我们的小家为重。”
“你说，会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
“你说，不会让你家人影响我们的生活。”
我笑了笑。
“但你一件都没做到。”
她的手松开了。
踉跄着后退两步。
“所以……你不相信我了？”
“不是不相信。”
我摇摇头。
“是我等不起了。”
第八章
许薇那晚没走。
她睡在卧室，我睡沙发。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她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牛奶，吐司。
摆盘精致。
像结婚第一年那样。
“吃饭吧。”
她说。
我坐下，默默吃完。
“我今天请假了，”她说，“去银行注销那张卡。”
“好。”
“然后……我想回趟娘家。”
我动作一顿。
“去要钱？”
“不，”她摇头，“去说清楚。”
“说什么？”
“说以后不会再无底线帮他们。”
我看着她。
“你觉得他们会听吗？”
“不听也得听。”
许薇的眼神很坚定。
“韩东，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
我没说话。
她出门后，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咨询离婚事宜。
律师是个中年女人，戴金丝眼镜，说话干脆。
“韩先生，按照您说的，婚内财产主要是房产和存款。”
“房产是婚后买的，属于共同财产。”
“存款……如果对方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可以主张多分。”
“转移财产？”
“比如，把夫妻共同财产擅自转给第三方。”
她推过来一张纸。
“像您说的那张附属卡，如果持卡人不是您或您太太，而您太太在未经您同意的情况下往卡里转钱，可能构成转移财产。”
我沉默。
“当然，这需要证据。”
“我有账单。”
“那就好。”
律师顿了顿。
“不过韩先生，我多嘴问一句——您真的想离吗？”
“我不知道。”
“那我建议您再想想。”
“婚姻不是儿戏，离婚更不是。”
“尤其是你们这种情况，明显是家庭边界问题，不是原则性问题。”
“如果能沟通解决，最好。”
我苦笑。
“沟通三年了。”
“那换种方式沟通。”
律师看着我。
“有时候，女人不是不明白道理。”
“她们只是被亲情绑架，脱不了身。”
“您需要做的，不是逼她做选择。”
“而是帮她建立边界。”
“帮她学会说‘不’。”
从律所出来，我开车去了许薇娘家。
没进去。
把车停在小区对面。
我坐在车里，点了支烟。
然后看见许薇从楼里出来。
她妈追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包，往她怀里塞。
许薇推拒。
两人在楼下拉扯。
她爸也出来了，指着她骂。
隔着一条街，我听不见声音。
但看得见表情。
她妈在哭。
她爸在吼。
许薇低着头，肩膀在抖。
最后，她把包扔在地上，转身就跑。
跑出小区，跑到路边。
蹲下来，抱头痛哭。
我掐灭烟，下车走过去。
在她面前停下。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韩东……”
“谈崩了？”
她点头。
“我妈说，白养我了。”
“我爸说，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我哥说，以后别进他家门。”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难受吗？”
“难受。”
“但这是必经之路。”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许薇，你不可能既做孝顺女儿，又做合格妻子。”
“你总要选一个。”
她抓住我的手。
“我选你。”
“真的？”
“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
“我刚才把话说得很绝。”
“我说，以后每个月给他们两千生活费，多一分都没有。”
“我说，我哥欠的钱，必须写借条，按银行利息还。”
“我说，那张卡我注销了，以后不会再开。”
“我说——”
她顿了顿。
“我说，我要和韩东好好过日子。”
“谁拦着，我就跟谁翻脸。”
我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
泪痕未干，但眼神坚定。
“回家吧。”
我说。
“好。”
她站起来。
我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很冰。
但握得很紧。
第九章
那天之后，许薇确实变了。
她把她爸妈的电话拉黑了——除了每月固定打生活费的那天。
她哥来找过她一次，在小区门口堵她。
她直接报警。
警察来了，问她哥想干什么。
她哥说“家事”。
她说“我和他没关系”。
警察让她哥走。
她哥走之前指着她骂“没良心的东西”。
她转身就上楼，头都没回。
晚上她抱着我哭。
“韩东，我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你还有我。”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但说这话时，我心里没底。
裂痕已经存在。
不是几句承诺就能填补的。
周末，我们去看房。
不是买，是看。
我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将来有孩子能住得开。
许薇看中一套四居室，带个小花园。
“以后孩子可以在花园里玩。”
她说。
“喜欢就买。”
“很贵吧？”
“还好。”
我没告诉她，我已经把股票基金全卖了。
加上这些年攒的，够首付。
剩下的贷款，我能还。
从售楼处出来，她挽着我的胳膊。
“韩东，我们要个孩子吧。”
“想好了？”
“想好了。”
“不怕辛苦？”
“不怕。”
她靠在我肩上。
“我想有个我们自己的家。”
“完整的家。”
我搂紧她。
“好。”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
很温柔。
也很用力。
像要把过去三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结束后，她趴在我胸口。
“韩东，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怀孕了，我妈要来照顾我，你同意吗？”
我身体一僵。
“你说呢？”
“我不同意，”她立刻说，“我会请月嫂。”
“你妈会闹。”
“让她闹。”
“你扛得住？”
“扛得住。”
她抬起头，看着我。
“韩东，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我是你的妻子。”
“不是许家的女儿。”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
她睡着了。
我却一夜无眠。
手机屏幕亮着。
是银行APP的页面。
那张附属卡，确实注销了。
但注销前最后一笔交易——
是昨天。
金额：五万。
收款人：许家豪。
附言：最后一次。
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很重。
很慢。
像在倒数。
第十章
许薇怀孕了。
验孕棒两条杠的那天，她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我要当妈妈了。”
“我要当妈妈了！”
她抱着我转圈。
我赶紧按住她。
“小心点。”
“我高兴！”
她搂着我的脖子，亲了我一口。
“韩东，我们有孩子了。”
“嗯。”
“你高兴吗？”
“高兴。”
我是真的高兴。
但也真的担心。
下午，我们去医院做检查。
一切正常。
医生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许薇认真记在手机里。
从医院出来，她突然说。
“韩东，我想请个月嫂。”
“好。”
“要最好的。”
“好。”
“还有，我想搬去月子中心。”
“好。”
“你什么都说好？”
“只要你开心。”
她眼眶红了。
“韩东，你真好。”
我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晚上，我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庆祝。
许薇吃得很少，说没胃口。
“孕早期都这样。”
我说。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看育儿书。
我收拾厨房。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韩东，我是李丽。”
“薇薇怀孕了是吧？”
“恭喜。”
“但你别忘了，她是我女儿。”
“她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你拦不住我们母女连心。”
我盯着屏幕。
然后删掉短信。
拉黑号码。
回到客厅，许薇已经睡着了。
书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给她盖好毯子。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说。
“韩东……”
“嗯？”
“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
“也会爱我们的孩子吗？”
“会。”
“那就好。”
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我坐在她身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王律师，帮我拟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婚内财产协议。”
“内容？”
“房产归我，存款归我，公司股权归我。”
“如果离婚，她净身出户。”
律师很快回复。
“韩先生，这协议太苛刻了，对方可能不会签。”
“她会签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没回。
因为我手里有张牌。
一张许薇不知道的牌。
上周，我收到一封邮件。
来自银行风控部门。
他们发现许薇的账户存在异常交易。
不是那张附属卡。
是另一张卡。
一张她开在别家银行的卡。
卡里陆陆续续存了三十万。
存款时间，全是过去三年她娘家要钱的那几个月。
也就是说——
每次她娘家要钱，她都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转出去。
然后从别的地方，转回自己的私密账户。
她一直在攒私房钱。
用我们共同的钱，攒她自己的私房钱。
而我，像个傻子。
一边心疼她夹在中间为难。
一边掏空家底填她娘家的无底洞。
她却留了后手。
我打印了那张卡的流水。
厚厚一沓。
藏在书房抽屉最底层。
没想好要不要拿出来。
如果拿出来，这个家就彻底碎了。
如果不拿，我心里那根刺，永远拔不掉。
许薇突然醒了。
“韩东？”
“怎么了？”
“你坐这儿干什么？”
“没什么。”
“几点了？”
“十一点。”
“哦。”
她坐起来，靠在我肩上。
“韩东，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我攒了点钱。”
我手指一紧。
“多少？”
“三十万。”
她声音很小。
“是我这些年……偷偷攒的。”
“为什么攒？”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
她哭了。
“韩东，我知道我家人很过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所以我想攒点钱，万一……万一我们过不下去了，我至少有点底气。”
“但我现在不想留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
“我把钱都转给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说——
“好。”
她笑了。
笑中带泪。
“那你明天陪我去银行转账。”
“好。”
“还有，律师那边……你撤诉吧。”
我愣住。
“你知道？”
“我知道你去咨询离婚了。”
她擦掉眼泪。
“韩东，我不怪你。”
“是我做得不好。”
“但我会改。”
“真的会改。”
我抱紧她。
“许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知道。”
“如果你再骗我——”
“我不会。”
她打断我。
“韩东，我怀孕了。”
“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不会让孩子没有爸爸。”
“也不会让你没有我。”
那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
像结婚第一年那样。
但我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信任就像一张纸。
皱了，就再也抚不平。
开放式结尾
一个月后。
许薇的肚子微微隆起。
我们搬进了新家。
四居室，带花园。
月嫂也请好了，下个月到位。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下午。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许薇的爸妈，和她哥。
她妈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她爸板着脸。
她哥笑嘻嘻地说——
“妹夫，我们来看薇薇。”
“顺便——”
“商量一下，孩子跟谁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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