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60年的陈桥驿,一件黄袍裹住了后周殿前都点检赵匡胤,也裹住了五代十国七十余年的兵荒马乱。
这场被后世奉为“和平禅代”典范的政变,实则是乱世的终极复刻——从后梁朱友珪弑父夺位,到郭威黄旗加身,“黄袍加身”本就是五代权臣篡位的标准剧本。
这七十余年里,中原五朝更迭、十国割据,大小政变不下三十余次,弑君、逼宫、废帝、拥兵自立如家常便饭,每一次改朝换代都藏着荒诞与铁血交织的传奇。
一、中原五朝:踩着血迹的改朝换代
1. 后梁:父子相残的开国悲歌
公元912年,后梁皇宫深夜传出惨叫,开国皇帝朱温倒在血泊中,弑君者正是他的次子朱友珪。
这场政变的起因荒诞又狗血:
朱温晚年荒淫无度,偏爱养子朱友文,竟想废长立幼,让朱友珪“传位”给弟弟。
朱友珪得知后,带着五百禁军翻墙入宫,直闯朱温寝殿。
病榻上的朱温惊怒交加:“你这逆子,敢弑父篡位?”
朱友珪拔剑怒斥:“老贼荒淫无道,该杀!”
一刀结果了父亲性命。
朱友珪登基后,为笼络人心大肆赏赐,却依旧难平众怒。
仅一年后,朱温四子朱友贞联合禁军将领发动兵变,围困皇宫。
朱友珪走投无路,让妻子张氏先自缢,自己再拔剑自刎,临死前还嘶吼:“吾为父报仇,何罪之有!”
朱友贞即位后,后梁内部分裂加剧,最终在923年被后唐所灭,成为五代首个短命王朝。
这场父子相残的闹剧,也为五代政变定下了“无亲情、无底线”的基调。
2. 后唐:伶人乱政与兵变连环,废帝的轮回悲剧
后唐庄宗李存勖曾是五代少有的英主。
他手持父亲李克用“三矢遗恨”的嘱托,灭后梁、平幽州、拒契丹,一统中原。
可登基后他沉迷戏曲,封伶人为官、疏远功臣,甚至让伶人掌兵权,最终酿成大祸。
公元926年,魏州兵变爆发,李存勖率军平叛,却不料禁军也随之哗变。
乱军之中,李存勖中箭负伤,口渴难耐时,宠妃刘氏只递来一碗酪浆——重伤之人饮酪会加速死亡。
这位被李存勖宠爱半生的女人,竟在最后时刻补了致命一刀。
李存勖死后,叛军拥立李克用养子李嗣源为帝。
有趣的是,李嗣源本无反心,是被乱军“逼上梁山”。
当时他奉命平叛,却被士兵们裹挟着返回洛阳,沿途将士纷纷高呼“愿拥大王为帝”,李嗣源再三推辞,却架不住部下“若不从,我等皆死”的胁迫。
入宫后,他见李存勖已死,只得接受百官拥戴,是为后唐明宗。
可这场“被动篡位”并未终结混乱,李嗣源死后,其子李从厚继位,仅四个月就被义兄李从珂以“清君侧”为名发动兵变推翻。
21岁的唐闵帝李从厚仓皇出逃,被姐夫石敬瑭扣押献给李从珂,虽被假意封为鄂王,却最终遭缢杀,成了短命废帝。
而李从珂自己,也未能逃脱轮回:
公元936年,石敬瑭联合契丹反叛逼近洛阳,李从珂不愿投降受辱,带着传国玉玺登上玄武楼纵火自焚。
石敬瑭攻入洛阳后遍寻玉玺不得,竟下令打捞灰烬,最终一无所获,成为乱世笑谈。
3. 后汉:少年天子的灭门之祸
后汉高祖刘知远在位仅一年便病逝,18岁的儿子刘承祐继位,是为后汉隐帝。
这位少年天子急于亲政,忌惮郭威等顾命大臣手握兵权,竟密谋诛杀所有辅政大臣。
公元950年,刘承祐先下手为强,在京城捕杀郭威全家,连婴儿都未放过,随后下密诏要取郭威性命。
当时郭威正领兵在外,得知全家被杀的噩耗,当场恸哭,随即以“清君侧”为名率军反攻。
刘承祐闻讯惊慌失措,不听李太后“按兵不动、遣使议和”的劝阻,执意亲自督战。
结果两军刚一交锋,后汉军队便纷纷倒戈,刘承祐只得仓皇逃亡。
逃至赵村时,他躲进百姓家中,却被自己的亲信郭允明误认为是追兵,一刀刺死——这位想诛杀权臣的少年天子,最终死于自己人之手。
4. 后周:黄旗加身的“原版剧本”
郭威攻入开封后,并未立即称帝,而是上演了一出“禅让”大戏。
他先拥立刘知远养子刘赟为帝,随后借口契丹入侵,率军北上。
行至澶州时,将士们突然哗变,撕裂军中黄旗披在郭威身上,山呼万岁:“天子必须您来做,我们已与刘氏结仇,不可再立刘氏为君!”
郭威“被迫”率军返回开封,逼李太后废黜刘赟,自己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周,还派人诛杀了被软禁的刘赟。
这场“黄旗加身”的政变,被赵匡胤完整复刻到了陈桥兵变中,只不过将黄旗换成了早已准备好的黄袍。
郭威在位仅三年便病逝,传位给养子柴荣(后周世宗),柴荣英年早逝后,幼子柴宗训继位,才给了赵匡胤可乘之机。
从郭威到赵匡胤,两场“黄袍加身”如出一辙,见证了五代政变从“赤裸裸弑君”到“半遮半掩禅让”的演变。
二、十国割据:权谋、废立与拥兵自立,各据一方的血色纷争
1. 后蜀:孟知祥的据蜀自立,半年帝王的乱世绝唱
孟知祥的称帝之路,是五代十国“功高震主、拥兵自立”的典型,步步为营,终成蜀地霸主,却也难逃乱世帝王的短命魔咒。
他本是后唐重臣,出身太原名门孟氏,深得后唐明宗李嗣源信任,被任命为西川节度使,前往蜀地收拾前蜀灭亡后的残局。
彼时的蜀地,远离中原战乱,物产丰饶却兵权分散,后唐朝廷对蜀地既想掌控又心有余而力不足。
孟知祥到任后,一面假意归顺后唐,按时遣使朝贡,稳住朝廷;
一面暗中积蓄力量,收服蜀地各路藩镇,整顿军备,还与东川节度使董璋结盟,形成“两川联合抗唐”的格局。
后唐朝廷察觉其野心,屡次下令调其回京。
孟知祥皆以“蜀地未平,不敢离任”为由推脱,君臣矛盾日益激化。
公元930年,后唐派兵征讨两川,孟知祥与董璋联手迎战,大败后唐军,彻底撕破与后唐的脸皮。
战后董璋欲趁机吞并西川,孟知祥又果断出兵击败董璋,尽收东川之地,成为蜀地唯一的统治者。
此时的他,已是“蜀地之王”,后唐朝廷不得不封其为蜀王,承认其割据地位。
公元934年,孟知祥见后唐内乱不止,无力西顾,认为称帝时机已到,在成都正式登基,国号蜀,史称后蜀,终于完成了从节度使到帝王的蜕变。
有趣的是,孟知祥称帝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整顿蜀地盐铁、茶叶贸易,恢复民生,蜀地百姓本就厌倦战乱,对这位新帝十分拥戴。
可天不假年,这位苦心经营十余年的帝王,登基仅半年,便因突发重病驾崩,传位给儿子孟昶。
他的一生,成于权谋与隐忍,却败于天命,成为五代十国里最令人惋惜的“半年帝王”。
而他一手建立的后蜀,也在孟昶手中延续了三十余年,最终亡于北宋。
2. 南唐:李昪染发造势,“和平禅代”的伪装大戏
南唐开国皇帝李昪(原名徐知诰)的篡位之路,堪称五代十国最“会装”的政变典范。
全程不见刀光剑影,却处处暗藏杀机,将权谋与伪装玩到了极致。
他本是濠州孤儿,自幼颠沛流离,被南吴权臣徐温收为养子,改名徐知诰。
凭借过人的智谋和隐忍,在徐氏集团中逐步攀升。
徐温死后,李昪成为南吴实际掌权者,却因“养子身份”名不正言不顺,担心难以服众,于是开始了一系列“造势操作”。
他彼时年仅四十出头,却担心“年少难压众”,竟效仿古人服药染发,一夜之间须发皆白,上朝时还故意佝偻着身子,一副老成持重、为国操劳的模样。
百官见他“骤然衰老”,无不感叹其“鞠躬尽瘁”,对其愈发敬畏。
与此同时,他大施仁政收拢民心:
盛暑时节办公从不张伞摇扇,说“士兵百姓还在烈日下劳作,我怎能独享清凉”;
建延宾亭招揽四方贤才,对流亡南吴的士人一律重用;
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很快赢得“贤相”美名,吴人之心逐渐归向于他。
而对徐温的亲生儿子徐知询——这位最大的政敌,李昪则假意亲近,设下“鸩酒宴”,举杯对徐知询说:“愿弟活千岁。”
徐知询心知酒中有毒,灵机一动将酒分半回敬:“愿与兄各活五百岁。”
李昪当场僵住,幸得伶人申渐高上前打圆场,将两杯毒酒一饮而尽,持杯告退,才化解了这场惊险的鸿门宴。
除去政敌后,李昪的篡位之路再无阻碍。
公元937年,他逼迫南吴末帝杨溥禅位,正式登基,定国号为齐。
后又恢复李姓,改名李昪,改国号为唐,史称南唐。
他这场“和平禅代”,看似温和,实则是多年权谋布局的结果,比之赤裸裸的弑君夺位,更显乱世权臣的狡诈。
3. 吴越:胡进思的牛甲之祸,权臣废帝的经典闹剧
吴越国虽以“保境安民、向中原称臣”著称,远离大规模战乱,却也难逃权臣废帝的魔咒。
这场废立的主角,是从忠勇功臣沦为“废帝元凶”的胡进思。
胡进思早年追随吴越开国君主钱镠,舍身护主平定叛乱,还曾出使吴国充当人质,凭赫赫功勋成为钱元瓘的托孤重臣,获“剑履上殿”的至高殊荣,是吴越朝堂的定海神针。
可到了钱元瓘之子钱弘倧继位后,君臣矛盾急剧激化——钱弘倧年轻气盛,一心想加强君权,削弱权臣势力。
而胡进思深谙五代“兵权旁落则危在旦夕”的铁律,不愿束手就擒,一场废立风波一触即发。
而这场风波的导火索,竟是一批“牛皮甲胄”。
当时吴越国内库失火,一批军用牛皮甲胄离奇失踪,而掌管军备的将领戴恽,恰好是钱弘倧的心腹,且其家族长期负责吴越牛租征收,因“牛死租存”的苛政早已积累了深厚民怨。
胡进思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以“私藏甲胄、图谋不轨”为由,不经皇帝下令便诛杀戴恽,顺势将矛头指向钱弘倧,污蔑其“纵容亲信谋逆,意图铲除老臣”,还借机煽动将士与百姓的不满,为废帝铺路。
公元947年除夕,举国欢庆,钱弘倧正在宫中设宴与群臣共度佳节,胡进思率领亲兵突然持刀闯入,宫中瞬间一片混乱。
钱弘倧惊怒交加,拍案质问:“孤待你不薄,委以托孤重任,你为何谋反?”
胡进思冷笑一声,目露凶光:“大王欲除老臣,老臣只能自保!今日之事,由不得你!”
就这样,钱弘倧在除夕之夜被废,胡进思因自己出身低微、难以服众,不敢自立,转而拥立钱弘倧的弟弟钱弘俶为帝。
为了斩草除根,他多次劝钱弘俶杀死钱弘倧,甚至暗中派人在钱弘倧的居所外挖掘地道,企图暗害。
钱弘倧察觉后,索性将居所改为佛堂,每日焚香诵经,对外宣称“愿弃帝位,潜心礼佛,不问政事”。
这一举措竟意外保全了他的性命——钱弘俶本就不愿手足相残,又忌惮胡进思权势过大,担心杀兄会落人口实、被其挟制,便借“为吴越祈福”之名,将钱弘倧迁往越州软禁。
而胡进思见钱弘倧已无威胁,且钱弘俶对自己仍有倚重,便暂时作罢。
这位一手废帝的权臣,晚年却常梦见戴恽索命,又因担心钱弘俶日后清算,终日疑神疑鬼、寝食难安,最终在无尽的惊恐中病逝。
而被废的钱弘倧,竟在软禁中活了三十余年,直到北宋建立后仍在世,成为五代十国废帝中难得的“长寿者”,堪称乱世中的一大奇迹。
4. 闽国:淫后乱政与父子相杀,最频繁的弑君闹剧
闽国的政变频率堪称十国之最,短短二十余年里四次弑君,最终在自相残杀中走向灭亡,成了乱世中“自毁长城”的典型。
公元926年,闽王王延翰沉迷酒色、猜忌宗室,对兄弟动辄打骂。
弟弟王延钧忍无可忍,联合王延禀发动兵变,闯入宫中将其斩杀,自立为帝。
王延钧晚年病重,不理朝政,宠爱原是父亲王审知婢女的陈金凤。
这位陈金凤容貌丑陋却极为淫荡,趁王延钧病重,竟与大臣归守明、李可殷私通,甚至在宫中公开调情,被百姓唾骂为“淫后”。
她还擅长弹琵琶,常与王延钧在宫中宴饮作乐,丝毫不顾朝堂混乱、民不聊生。
公元935年,王延钧之子王继鹏与皇城使李仿联手发动兵变,王延钧躲进特制的九龙帐中,仍被叛军刺成重伤,宫女们不忍见他痛苦,最终动手将其杀死,陈金凤一党全被诛杀。
王继鹏继位后,比其父更加荒淫残暴,横征暴敛、猜忌成性,对宗室与功臣动辄满门抄斩,仅四年后就被叛军追杀,与皇后、皇子一同被杀。
闽国在这场连环弑君、兄弟相残的闹剧中四分五裂,国力损耗殆尽,最终被南唐趁机攻灭,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5. 楚国:兄弟相残的分裂悲剧,仁弱即原罪的乱世印证
楚国开国君主马殷死后,儿子们为争夺王位展开了长达十年的内战,将马殷一手打造的富庶湖南,变成了满目疮痍的战场。
公元947年,马希范病逝,朝臣拥立其弟马希广继位,兄长马希萼不服,当即从朗州起兵反叛,直指长沙。
马希广性格懦弱,心怀仁念,竟在两军对垒前下令:“不可伤害兄长,若有违命者,军法处置!”
这道命令让楚军将士束手束脚,而马希萼的叛军则毫无顾忌,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攻破长沙城。
马希广被生擒后,马希萼假惺惺地拉着他的手问:“弟弟为何要与我为敌?”
马希广泪流满面:“我本无意争位,是群臣拥戴,如今愿受死,只求兄长善待百姓。”
即便如此,马希萼仍毫无怜悯,下令将其缢杀。
可马希萼登基后,比马希广更加残暴嗜杀,重用奸佞、横征暴敛,不到一年就失去民心,被弟弟马希崇发动兵变推翻,囚禁于衡山。
马希崇刚坐上王位,南唐大军便兵临城下,这位刚靠兵变上位的楚王,竟不战而降,楚国就此灭亡。
这场兄弟相残的闹剧,让曾经“稻谷丰饶、商旅云集”的湖南沦为废墟,也印证了乱世之中“仁弱即原罪”的残酷法则。
6. 南汉:兄弟相残与废帝连环,暴君的亡国之路
南汉的政权更迭,全程充斥着血腥的杀戮,废帝、弑君成了家常便饭。
公元942年,南汉高祖刘䶮病逝,其子刘玢继位。
这位年轻帝王毫无治国之心,整日沉迷酒色,甚至在宫中举办“裸奔宴”,让宫女、妃嫔赤身嬉戏,朝政全被弟弟刘弘熙把持。
刘弘熙觊觎皇位已久,深知刘玢沉迷享乐,便故意投其所好,每日献上美女、美酒,陪刘玢通宵宴饮、摔跤取乐,让其彻底荒废朝政、放松警惕。
公元943年,刘弘熙趁刘玢醉酒之际,派力士闯入宫中将其活活打死,随后以“饮酒过度暴毙”为由掩人耳目,自立为帝,改名刘晟。
24岁的刘玢,成了南汉又一位短命废帝。
而刘晟登基后,比兄长更加残暴,他深知自己靠弑君上位,担心其他兄弟效仿,竟下令将15位兄弟全部诛杀,甚至连他们的妻小、子嗣也未能幸免,南汉宗室几乎被屠戮殆尽。
他在位期间,沉迷酒色、滥用酷刑,将南汉的国力消耗殆尽,传位给儿子刘鋹后,南汉已是积重难返,最终被北宋大军攻灭,成为十国中最荒诞的亡国之一。
三、政变轶事:乱世中的荒诞与人性,那些藏在刀光剑影里的细节
1. 石敬瑭的“儿皇帝”交易,最屈辱的篡位
后唐的灭亡,源于石敬瑭的一场卖国交易,而他的篡位,也成了五代史上最受诟病的帝王之路。
公元936年,石敬瑭为推翻李从珂,竟向契丹求援,不仅许诺割让燕云十六州,还自称“儿皇帝”,称比自己小十岁的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为“父皇帝”。
登基当天,他派使者向契丹上表,言辞极尽屈辱,使者回来后哭诉:“契丹人嘲笑陛下,说从未见过如此年长的‘儿子’。”
石敬瑭却不以为意,还说:“只要能坐稳皇位,虚名何足挂齿。”
他的这场篡位,虽成功建立后晋,却将燕云十六州拱手让人,让中原地区失去了北方屏障,为后世契丹南下埋下了巨大隐患,而他自己,也成了历史上千古唾骂的“卖国贼”。
2. 郭威的“黄旗创意”,赵匡胤的完美复刻
郭威发动澶州兵变时,根本没准备黄袍,情急之下,士兵们撕裂军中的黄旗,草草披在郭威身上,权当“龙袍”,这一临时起意的创意,竟成了五代权臣篡位的“标配”。
郭威登基后,为了洗白“弑君”罪名,还特意请李太后临朝听政,假意要立刘氏后代为帝,直到“群臣再三劝进”才“勉为其难”称帝。
这套“禅让流程”+“黄袍加身”的剧本,被赵匡胤原封不动地复刻到了陈桥兵变中。
只不过赵匡胤准备得更为充分,提前制作了黄袍,还让赵普、赵光义在军中造势,让这场政变更显“顺天应人”,最终成就了北宋的百年基业。
3. 钱弘倧的“佛堂自保”,废帝的生存智慧
在五代十国,被废的帝王几乎都难逃一死,而钱弘倧却凭借过人的生存智慧活了下来。
被废后,他深知胡进思心狠手辣,便主动放弃所有权力,将居所改为佛堂,每日穿着僧衣诵经,甚至拒绝接见任何旧臣,让胡进思放下戒心。
他的这一“以退为进”,不仅躲过了杀身之祸,还让钱弘俶有了保护他的理由,最终在乱世中得以善终,成了五代废帝中的一个特例。
陈桥驿的黄袍,最终终结了七十余年的乱世,赵匡胤用一场“和平禅代”,给五代十国的血腥政变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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