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这话听着温暖,可真当父母都走了,兄弟姐妹之间还能不能处得像一家人,那就得看一样东西——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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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村里老王家,老太太一走,三个儿子立马分了家。老大说老宅归他,老二说当初盖房他出过力,老三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为了一副破对联是谁撕的,愣是三年没说话。逢年过节,各过各的,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你看,爹妈没了,这家也就散了。”反倒是隔壁老李家,老爹走得早,老娘去年刚去世,家里四个闺女,嫁得东一个西一个,可每个月都有人往娘家跑。大姐从县城带回点卤味,二妹从乡下捎筐土鸡蛋,三妹在外地就发视频,四妹在家张罗饭。孩子们凑一堆,大人们喝两口,说着说着就笑出眼泪——那是想起小时候娘打他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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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父母就像那棵老槐树,活着的时候,树冠遮天蔽日,儿女们在底下乘凉、吵架、和好,怎么闹都有个兜底的。树倒了,树荫没了,你要是各奔东西,那这院子就真荒了。可你要是还愿意往回走几步,哪怕一年就见两三回,那树根还在,土还松着,来年还能发新芽。

说到这,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前年冬天,我一个发小在家族群里发了张照片,是他爸留下的老烟斗,说收拾屋子翻出来的。结果他二哥秒回:“这烟斗我小时候偷去抽过,呛得我眼泪直流。”三妹跟着说:“爸就是用这个敲过我脑袋!”群里一下炸了锅,你一段我一段,从烟斗聊到偷糖吃,从偷糖扯到挨打哭。聊到半夜,二哥突然说:“下周我回去,咱把老屋那墙补补吧,漏风。”你看,就一张破烟斗,愣是把散在天南海北的人又聚回来了。

所以,父母走后,兄弟姐妹最好的相处方式,真不是什么大道理,就俩字——来往。这来往不是要你三天两头打电话问寒问暖,也不是逢年过节非得包个大红包。就是偶尔想起的时候,发个消息:“今天下雨了,你那冷不冷?”就是刷到对方发孩子照片,随手点个赞,说句“这小子真像你当年”。就是听说谁遇上难事了,别光在群里发抱抱的表情,打个电话过去:“缺钱说话,多了没有,三万两万我还能凑。”

你别小看这点点滴滴的联系,就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断了一根没事,全断了,那亲情这块布可就真散架了。2023年有份调查说,超六成年轻人跟堂表亲几乎不联系,亲兄弟姐妹也多是“有事才说话”。这数据听着扎心,可不就是现实吗?大家都忙,都有自个儿的日子,可忙来忙去,总得有个人记得你小时候的糗事,总得有个人知道你妈做的红烧肉是什么味。

说到底,父母留下的那点念想,不在房子,不在存款,就在这几个跟你流着一样血的人身上。他们是你在人世间的活地图,指着哪儿都能说出一段故事。你不跟他们走动了,那些故事就真烂在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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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作家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好多年:“亲人只有一次的缘分,无论这辈子相处多久,下辈子都不会再见。”所以啊,趁着还能见,多走动走动。哪怕就是为了回去吃一口老家的枣,看看院子里的石榴树,听听那些翻来覆去讲了八百遍的旧事。父母在天上看着呢,他们最想看到的,不就是你们几个还能挤在一张桌上,抢最后一块排骨吗?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