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修复。

七年前,我妈从我账户取走200万给弟弟买四合院,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删掉所有联系方式,远走德国,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去。

可就在昨晚,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弟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姐,老家拆迁了,补偿款2个亿,妈说你也有份......"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七年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我也有份?现在想起我了?当初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我叫苏婉,今年35岁,在德国慕尼黑做跨境电商已经七年。

七年前离开那个家,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去。

我有个弟弟,叫苏磊,小我五岁。从小到大,他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我是那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我爸早逝,我妈一手把我们拉扯大。按理说,我应该感激她的养育之恩。

可有些事,真的让人寒心到骨子里。

那是七年前的秋天,我刚在海外创业站稳脚跟,账户里攒下了人生第一笔200万。

那天晚上,我正在公司加班处理订单,手机突然响了。

"喂,婉婉,是我。"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妈?这么晚了,怎么了?"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你弟弟看中了一套老宅子,人家急着出手,要全款,你账户里不是有点钱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那是我做生意的周转资金,不能动。"

"就借用一下,你弟弟说了,以后生意做起来就还你。"

"妈,我真的不能......"

"你就帮帮你弟弟!你一个女孩子,赚那么多钱干什么?以后还不是要嫁人?"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急切的声音,还夹杂着弟弟在旁边说话的声音。

"姐,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麻烦你了。"弟弟接过电话。

我沉默了几秒,"磊磊,你工作不是挺稳定的吗?怎么突然要买房?"

"姐,你不懂,这套四合院位置特别好,以后肯定升值,再说我也要结婚了,总得有套像样的房子吧?"

"那你自己贷款啊,为什么要用我的钱?"

"姐!"弟弟的声音突然提高,"你就这么不愿意帮我?我叫你一声姐,你连这点忙都不帮?"

我深吸一口气,"不是不帮,是真的不能动,这笔钱我还要进货,还要发工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帮。"弟弟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银行,准备查看一笔货款到账情况。

当我看到账户余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200万,一分不剩,全没了。

我手抖着点开交易记录,昨晚11点47分,转账200万,收款人:苏磊。

我立刻给我妈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从我账户里转钱!"

"婉婉,你别激动,我这不是帮你弟弟吗?你那么有能力,这点钱算什么?"

"算什么?!那是我做生意的本钱!你知不知道我这个月货款发不出去,工资发不出去,我公司要垮了!"

"不会那么严重吧?你再想想办法嘛。"

"想办法?!妈,那是我的钱,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再说了,你弟弟以后会还你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妈,你把银行密码给弟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上次不是让我帮你收快递吗?我看到你写在纸上的密码......"

"所以你就直接转走了?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问你你能同意吗?你昨晚不是说不能动吗?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你弟弟急着要钱。"

我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妈,你知道这笔钱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你辛苦,可你弟弟也不容易啊,他要结婚,要买房,你一个姐姐帮衬一下怎么了?"

"那我呢?我就不用生活了?我就不用还贷款了?我就不用发工资了?"

"你不是在国外吗?国外赚钱容易,你再赚就是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你知道我这200万是怎么赚来的吗?是我没日没夜地熬出来的,是我一个人在国外打拼出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你把钱还给我,立刻,马上!"

"婉婉,钱已经付了,人家不可能退的,你就当帮你弟弟了......"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是弟弟打来的。

"姐,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辛苦,等我生意做起来,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苏磊,你用我的钱,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姐,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吗?再说这钱在你那也是放着,在我这还能升值呢。"

"升值?升值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的房子!"

"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以后这房子也有你的份啊。"

"我不要!你马上把钱还我!"

"姐,钱已经付了,我也拿不出来了,你就当借给我了,我写个欠条给你。"

"我不要欠条,我要钱!"

"姐,你别这样,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冷笑,"一家人就可以不经过我同意拿我的钱?一家人就可以把我当提款机?"

弟弟那边沉默了。

"苏磊,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一家人了。"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02

那之后的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

200万没了,我欠供应商的货款付不出,员工的工资发不了,房租也交不起。

我每天接到无数个催债电话。

"苏小姐,您这个月的货款什么时候能结?"

"苏总,员工工资已经拖了半个月了,大家意见很大。"

"苏婉,你房租再不交,我就要收回房子了。"

我把公司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勉强凑够了最紧急的欠款。

可生意还是一步步走向崩溃。

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拼命地想办法找客户,找货源,找资金。

可没有启动资金,一切都是空谈。

那段时间,我瘦了十几斤,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有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钟表一秒一秒地走。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婉婉,是我,妈。"

我没说话。

"你怎么把我们都拉黑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找我什么事?"我的声音很冷。

"你弟弟结婚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婉婉,你怎么能这样?你弟弟结婚,你这个当姐姐的连面都不露一下?"

"我很忙,没时间。"

"你再忙也不能连弟弟的婚礼都不参加吧?大家会怎么说?"

"你在乎别人怎么说,那你当初有没有想过我怎么样?"

"婉婉,你还在为那点钱生气啊?你弟弟说了,等他有钱了就还你。"

"妈,那不是一点钱,那是200万!是我的全部身家!"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能怎么办?再说你弟弟现在也不容易,刚买了房又要结婚,哪有钱还你?"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你弟弟结婚,你总得随个礼吧?怎么说也是亲姐弟。"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随个礼啊,你在国外做生意,应该赚了不少吧?随个十万八万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

"我公司快倒闭了,我每天被人追债,我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挺能干的吗?"

"因为你们拿走了我的200万!那是我做生意的本钱!"

"哎呀,你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都过去这么久了......"

"过去?!才一个月!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婉婉,你别激动,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你弟弟也不容易啊,他马上要结婚了,你就不能帮帮他吗?"

"我已经帮过了,我的200万还不够吗?!"

"那个是买房子用的,现在是结婚要用钱,能一样吗?"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妈,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婉婉,你不能这样......"

我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公司剩下的资产全部清理了,凑了一笔钱,还清了所有欠款。

我给每个员工结了工资,向供应商道了歉。

我退掉了租的房子,把所有行李打包。

我买了一张机票,飞往德国慕尼黑。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弟弟发来的:"姐,你真的不来参加我的婚礼吗?妈说你生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对,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看着这条短信,手指悬在回复键上,最后还是删掉了输入的文字。

我关掉手机,登上了飞机。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回过去。

03

到德国后的前两年,我过得很艰难。

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口袋里的钱一天天在减少。

我租了一间十几平米的阁楼,每天吃最便宜的面包和香肠。

为了省钱,我冬天都不敢开暖气,晚上冻得缩在被子里发抖。

可我没有退路,我不能回去。

我开始从零做起,白天去中餐馆打工,晚上学德语,周末摆地摊卖小商品。

有天在餐馆后厨,老板娘看我切菜,突然问我:"小苏,你在国内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我低着头继续切菜。

"做生意?那怎么跑来这里打工?"

"生意失败了,欠了债。"

老板娘叹了口气,"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慢慢来。"

"嗯。"我没多说什么。

老板娘沉默了一会儿,"你家里人知道你在这吗?"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家人了。"

"女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容易,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那天晚上下班,老板娘给我打包了两盒剩菜,"拿回去吃,别总是吃面包。"

我接过饭盒,眼眶突然红了。

这是我来德国后,第一次有人关心我。

慢慢地,我的德语越来越好,也积累了一些客户资源。

有个常来餐馆吃饭的德国老太太,知道我会说中文,就让我帮她代购一些国内的商品。

"苏婉,你能帮我买这个吗?"老太太拿着一张照片给我看,是一套茶具。

"可以,但是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不着急,你帮我买了,我给你钱。"

"好的。"

我帮她代购了茶具,她很满意,还多给了我一些钱当辛苦费。

"你做这个挺有天赋的,为什么不试试做代购生意?"老太太说。

我愣了一下,"我......我没有本钱。"

"本钱可以慢慢攒嘛,你现在年轻,怕什么?"

老太太的话给了我启发。

我开始在周末摆地摊的时候,顺便帮人代购。

生意一点点做起来了。

从一个人,到雇了第一个帮手,到租了一个小仓库。

两年后,我辞掉了餐馆的工作,专心做起了跨境电商。

生意越来越好,我搬出了阁楼,租了一套小公寓。

有天晚上,我正在整理订单,手机响了。

是老板娘打来的,"小苏,好久没见你了,怎么样?"

"挺好的,生意还不错。"

"那就好,我就说你肯定行的,对了,周末有空吗?来餐馆吃个饭,我给你介绍个人。"

"介绍人?"

"是个教授,人挺好的,你们年纪也合适......"

"老板娘,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女孩子总要成家的嘛,你一个人在外,总得有个人照顾你。"

我沉默了几秒,"谢谢老板娘,不过我真的不着急。"

"那好吧,不过你有空还是来坐坐,别总是一个人。"

"好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想起了家里。

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弟弟结婚了没有,那套房子现在住得还习惯吗?

我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04

第五年的时候,老板娘还是把那个教授介绍给了我。

那天我去餐馆吃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我对面。

"你好,我叫马克,在慕尼黑大学教经济学。"他用流利的中文说。

我有些惊讶,"你会说中文?"

"我在中国工作过两年,学了一些。"马克笑着说,"老板娘说你是做跨境电商的?"

"嗯,做了几年了。"

"那挺好的,现在这个行业发展很快。"

我们聊了一会儿生意上的事,气氛还算轻松。

临走的时候,马克问我,"下周有个经济论坛,你有兴趣参加吗?对你的生意可能有帮助。"

我想了想,"好啊。"

就这样,我们开始接触。

马克是个很温柔的人,从不过问我的过去,也不强迫我做任何事。

他知道我不喜欢过节日,就陪我在家安静地待着。

他知道我不爱说话,就一个人在旁边看书,不打扰我。

有次我们一起吃饭,马克突然问我,"苏婉,你有心事吗?"

"没有。"我低头吃饭。

"你总是一个人,很少笑,我担心你。"

我放下筷子,"马克,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想再提。"

"好,我不问,但是如果你想说,我随时都在。"

我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马克笑着说。

朋友。

这个词让我的心暖了一下。

在德国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可马克的出现,让我觉得这个城市不再那么冷。

去年,我们确定了关系。

马克带我去见他的父母,一对和蔼的老夫妇。

"苏婉,欢迎你。"马克的妈妈拥抱了我。

"你好。"我有些紧张。

"别紧张,我们都是一家人。"马克的爸爸笑着说。

一家人。

这三个字让我愣了一下。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晚饭的时候,马克的妈妈问我,"苏婉,你的家人在国内吗?"

我沉默了几秒,"我......我没有家人了。"

"哦,对不起,我不该问的。"马克的妈妈有些尴尬。

"没关系。"我勉强笑了笑。

马克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给我力量。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马克问我,"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

"如果你想的话,以后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

我看着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马克慌了。

"没有,只是......谢谢你。"

马克把我搂进怀里,"傻瓜,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一家人。

我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词。

可这次,我的心是暖的。

我们计划明年结婚,在慕尼黑买一栋带花园的房子,过安稳的日子。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

可就在前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那天我正在整理婚礼的事,马克在旁边看书。

"苏婉,你想穿什么样的婚纱?"马克突然问。

"都可以,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你穿什么都好看。"马克笑着说。

我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姐,是我,磊磊。"

我的手一颤,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马克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你......你怎么有我的号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姐,我找了你七年了,终于找到你了。"弟弟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七年了。

七年没有联系,七年没有任何消息。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忘记他们了。

可当我听到弟弟的声音,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

"找我干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姐,你这七年去哪了?妈一直在找你,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我很好,现在挂了。"

"姐!等等!"弟弟急切地说。

我沉默了几秒,没有挂电话。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弟弟的声音有些沉重。

"什么事?"

"老家......老家那边有些情况。"

"什么情况?"

弟弟沉默了几秒,"姐,你还记得当年买的那套房子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

当然记得,那是用我的200万买的。

"记得,怎么了?"

"那片区要......要改造了,政府有补偿。"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所以呢?"

"所以......所以妈说,你也应该有份。"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也应该有份?

现在说这个?

"姐?姐你在听吗?"弟弟在电话那头问。

"我在听。"我的声音很冷。

"姐,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我一直想找你道歉,可是你失踪了,我们到处找不到你......"

"找我道歉?现在?"

"姐,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七年我一直在想你,妈她也......"

"够了!"我打断他,"苏磊,当年你们拿走我200万的时候,有想过我吗?有考虑过我的死活吗?"

"姐......"

"现在房子要拆迁了,补偿款下来了,你们想起我了?你们觉得我应该有份了?"

"不是这样的,姐,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我的声音有些哽咽,"苏磊,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在国外,从零开始,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熬过来了!"

"姐,我知道你辛苦......"

"你不知道!"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马克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苏磊,我问你,补偿款有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姐,具体的数字现在还不确定,但是......应该不少。"

"不少是多少?"

"这个......这个我也说不准,反正政府的人说了,会按照市场价给补偿。"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打电话来,是想告诉我,我可以分一点?"

"姐,不是一点,是......是你应得的那份。"

"我应得的那份?"我的声音突然提高,"苏磊,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没有,对吧?"我继续说,"所以按照法律,我什么都分不到,对吧?"

"姐,法律是这么说,可是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打断他,"苏磊,七年前你们拿走我200万的时候,有把我当一家人吗?"

"姐......"

"别叫我姐,我们不是一家人了。"

我正要挂电话,弟弟突然说:"姐!妈她病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病?"

"是......是癌症,晚期,医生说时间不多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滚了下来。

"你骗我。"

"姐,我没骗你,真的,妈她一直想找到你,想跟你说对不起,可是你失踪了七年,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姐,妈她现在很虚弱,她说她对不起你,想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我的声音在颤抖。

"嗯,医生说可能就这几个月了。"

我沉默了。

七年了。

七年的恨意,七年的委屈,七年的愤怒。

可当我听到妈妈生病的消息,我的心还是疼了。

"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们,可是......可是妈她真的想见你。"

我深吸一口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姐,我......我托了很多人,花了很多钱,才查到你的信息。"

"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妈说,如果她走了,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姐,你能回来一趟吗?就见妈最后一面......"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这时,马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递了张纸巾。

我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我......我考虑一下。"

"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可是时间真的不多了,你就......"

"我说了我考虑一下!"我的语气有些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好,姐,那你考虑好了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嗯。"

"姐,还有件事,妈她......她说有些话想对你说,但是她现在说话很困难,所以她让我转告你,她会找人把一些东西发给你。"

"什么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妈说是一些重要的东西,等你收到了就知道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好,我知道了。"

"那姐,我先挂了,你好好考虑,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

"嗯。"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马克坐在我旁边,轻轻搂住我。

"是家里的事吗?"他轻声问。

我点点头。

"需要回去吗?"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很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听从你的心。"马克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过去的画面。

小时候妈妈做的饭菜,弟弟跟在我后面叫姐姐的样子。

还有那个晚上,我看到账户余额为零时的绝望。

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没有想好。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

我正要开口说话,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

是邮件提示音。

我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主题栏写着:【苏婉,这是你妈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姐?姐你在听吗?"弟弟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响着。

"等一下。"我机械地回答。

我点开了邮件。

邮件里有几个附件。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文件。

页面缓缓加载出来。

当我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整个人愣住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