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中国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这句话就跟刻在DNA里似的,课堂上老师这么讲,课本里这么写,咱也一直把这当成民族自豪感的来源。
但近些年考古界的一次次重大发现,却狠狠打了这个说法的脸——不是咱不配,而是这个标签压根配不上中华文明,把中国归到四大文明古国里,从根上就低估了咱文明的长度,矮化了文明的高度。
这个让几代人深信不疑的说法,其实打出生起就带着时代的局限性,压根不是啥严谨的学术定论。
1900年,梁启超在夏威夷写下《二十世纪太平洋歌》,第一次把中国和印度、埃及、小亚细亚摆在一起,算是四大文明古国的雏形。那时候的中国山河破碎,梁先生的初衷特别纯粹,就是想借着古文明的荣光,唤醒国人的民族自信。
到了1923年,柳诒徵在《中国文化史》里把这个说法定型成古巴比伦、古埃及、古印度和中国,这个标签也顺势成了凝聚民心的精神符号。
但西方史学界从来没认过这个说法,他们更认可“文明摇篮”的概念,把古希腊、两河流域、埃及、印度、中国并列为五大文明发源地,评判标准是文字、城市、青铜器这三大件。
而在那个年代,中国考古还没什么突破性发现,商朝就成了西方认可的中华文明起点,这也为后来的争议埋下了伏笔。说白了,四大文明古国的说法,是特殊年代的精神慰藉,却不是中华文明真实实力的体现。
而考古发现,从来不会说谎,那些深埋地下的遗址和器物,正一点点揭开中华文明更古老的面纱,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2019年良渚古城遗址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让国际社会正式认可了这片5300年前的文明。
深耕良渚考古38年的刘斌教授,从稻田里一点点挖出了周长6公里的古城墙,足足4个紫禁城那么大,还有由11条水坝组成的水利系统,比埃及金字塔早建2000年。
玉琮玉璧的出土,更是证明了当时成熟的社会等级和信仰体系,良渚的发现,直接让中华文明和古埃及文明站到了同一时间线上。
这还不算完,辽西的牛河梁遗址,直接把文明时间又往前推到了5800年前,比古巴比伦文明还早300多年。
1983年郭大顺带队发掘时,一座女神庙和积石冢群惊艳了世界,与真人等大的女神头像、工艺精湛的玉猪龙,都在诉说着这里不是普通的聚落,而是一个早期古国。
同期的安徽凌家滩遗址,玉版上的八角星纹和河图洛书一脉相承,严文明教授直言,这证明中国在5800年前就进入了古国时代,文明起源远超想象。
如果说良渚和牛河梁刷新了认知,那浙江的上山文化就是直接把中华文明的源头推到了9000年前。
2001年蒋乐平在浦江上山遗址的发掘,找到了大量稻谷遗存和谷物加工工具,更关键的是,这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阶级分化——有的墓葬随葬品堆成山,有的却一无所有。
蒋乐平说,9000年前的上山人,不光会种地,还形成了初步的社会秩序。同期的湖南八十垱遗址还挖出了城墙和城门,这可是比两河流域早期城市早数千年的远古城市雏形,八九千年前的中国,早已孕育出了灿烂的文明。
而在文字和艺术领域,中华文明的起点也远比西方认知的更早。西方一直认为古巴比伦楔形文字是世界最早,距今约6000年,但河南贾湖遗址8000年前的龟甲刻符,和甲骨文一脉相承,张居中教授研究后认为,这是中国文字的早期形态,比楔形文字早了3000年。
更惊艳的是贾湖骨笛,用丹顶鹤尺骨制成,能吹出完整的七级音阶,音色堪比现代乐器,这可是世界上最早的骨笛,证明8000年前的中国人,就有了超高的艺术造诣。浙江桥头遗址9000年前的彩陶上,八卦和河图洛书符号更是成了中华文明的核心基因。
科技和生产领域,咱的老祖宗更是遥遥领先。浙江跨湖桥遗址8500年前的遗迹里,挖出了世界最早的漆弓、药罐、蚕丝、茶树籽,还有木质轮轴、水平锯织机这些高科技器物,比古埃及、古巴比伦的同类技术早数千年。
林留根教授直言,8500年前的中国,科技水平已经甩了世界几条街。那时候的中国人,不光解决了温饱,还能有余粮酿酒、饲养家禽,河北磁山遗址的酒器、贾湖遗址的酒坊就是最好的证明,而桥头遗址9000年前的彩陶,更是世界上最早的彩陶,创造力拉满。
曾经西方学界对中华文明充满偏见,德国学者拉克伯里提出的“中国文明西来说”流传甚广,认为商朝是古巴比伦人建立的。但随着考古发现越来越多,西方学者的态度也开始转变。
曾经支持“西来说”的美国学者罗伯特·贝纳特,考察良渚后在《科学》杂志撰文,称良渚是独立发展的原生文明;
有“当代考古学之父”之称的英国学者科林·伦福儒,考察牛河梁、良渚后也坦言,中华文明的起源比想象的更早更复杂,贡献被严重低估。
如今国际考古界已经形成共识,中华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原生文明之一,远非四大文明古国的标签能概括。
说到底,把中国列为四大文明古国,错在三个地方。
一是低估了长度,西方认可的3500年只是中华文明的“中年”,9000年的文明史才是真实面貌;
二是矮化了高度,古埃及、古巴比伦文明早已中断,古印度也历经断层,唯有中华文明从未间断,这在世界历史上独一无二;
三是误解了性质,其他三大文明只是区域性文明,而中华文明从起源就形成了多元一体的格局,影响覆盖东亚,甚至可能是人类文明的“母文明”。
李学勤教授的比喻特别贴切,用四大文明古国定义中国,就像用四大名山定义喜马拉雅山。
不可否认,四大文明古国的说法在特定历史时期起到了凝聚民心的作用,但在一个个考古实证面前,这个标签早已成了束缚。它让我们陷入了西方设定的对比框架,却忘了中华文明本身的独特与伟大。
从上山文化的稻谷到良渚的玉琮,从贾湖的骨笛到甲骨文的诞生,中华文明的基因一脉相承,从未断裂。
我们不必再用四大文明古国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因为中华文明的长度、高度和深度,早已远超这个标签的内涵。告别这个说法,不是否定历史,而是用更客观的视角认识自己的文明,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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