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达子
本文共3023字，阅读时长大约6分钟
前言
这是一段被刻意遗忘，却又被史官硬生生刻在竹简上的至暗历史～
翻开史书，我们习惯了看到忠臣良将的热血，习惯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的豪迈。但在正史的褶皱里，还藏着一种人，他们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挑战人类道德的底线。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今天老达子要给大家讲的这个人，姓孔。
这个姓氏，在中国代表着儒家文化的最高尊严，代表着温良恭俭让。然而，南宋初年的这位孔彦舟，却用他的一生，把礼义廉耻这四个字踩进了泥坑里，还要狠狠地碾上几脚。
他不光是战场上的逃兵、国家的叛徒，更是家庭里的恶魔。
史书对他最恶毒的指控，不是杀人放火，而是他对亲生女儿做出的那件事，一件让后来修史的文人都觉得脏了笔墨的事。
如果你觉得电视剧里的反派太坏了，那是你没读过《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何许人也？
刚开始提到孔彦舟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并不熟悉。因为在南宋初年那个群星璀璨又混乱不堪的年代，岳飞、韩世忠的光芒太耀眼，掩盖了太多黑暗角落里的蛆虫。
孔彦舟是相州林虑（今河南林州）人，据《宋史》记载，这家伙早年间就是个市井无赖，“不仅有罪，还因为杀人亡命”，也就是背了人命官司到处流窜的亡命之徒。
如果是太平盛世，这种人顶多是个被官府通缉的强盗，但偏偏他赶上了北宋末年的靖康之变。金兵南下，天下大乱，这种混乱成了恶人生长的温床。
孔彦舟虽然人品极差，但有些武力值，又擅长骑射，于是趁机拉起了一支队伍，摇身一变成了宋朝的军官。
但他当了将军，并没有像岳飞那样保家卫国。相反，他把屠刀对准了自己的同胞。
《宋史·孔彦舟传》里有这么一段让人后背发凉的记载：
“彦舟不法，甚至掠良人以易其马... 彦舟暴横，不为用，多杀平民以从，谓之‘捉杀’。”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孔彦舟军纪败坏，缺马匹了，他不去抢敌人的，而是抓老百姓去跟金人或者马贩子换马。他生性残暴，根本不听朝廷指挥，为了虚报军功，他经常杀害普通平民，把百姓的人头充当敌军首级去领赏。当时的人给这种行为起了个恐怖的名字，叫捉杀。
在他的逻辑里，人不是人，是货币，是筹码，是升官发财的工具。这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为他后来在家庭伦理上的彻底崩塌埋下了伏笔。
禽兽的标准定义
如果说战场上的残暴还能用乱世来勉强遮掩，那么发生在孔彦舟家里的事，则是彻底的人性泯灭。
这是一个关于禽兽的标准定义。
根据南宋史学家李心传编撰的《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四十四记载，孔彦舟家里发生了一场极度狗血且残忍的家庭惨剧。
孔彦舟好色，即便在军中也是妻妾成群。他当时有一个非常宠爱的侍妾，仗着孔彦舟的宠幸，在家里横行霸道。孔彦舟的正妻实在忍无可忍，在一次冲突中，居然把这个宠妾给打死了。
按常理，发生了这种事，要么孔彦舟休妻，要么杀妻报仇。但他那扭曲的大脑回路，跳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频道上。
那个宠妾死后，孔彦舟并没有立刻杀掉正妻，而是向正妻提出了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一出口，别说当时的人，就是一千年后的我们听了都要炸裂：
他要纳自己的亲生女儿为妾。
这里需要划重点，史料中虽然没有明确记载这个女儿是正妻生的还是其他妾室生的，但明确写了是“其女”。
正妻虽然刚刚打死人，是个狠角色，但面对这种违背天伦、猪狗不如的要求，她表现出了一个母亲和正常人类最后的底线。史载“其妻不可”，她坚决反对。哪怕她知道反对这个杀人魔王意味着什么，她也必须拦住。
虎毒不食子，这是生物的本能。但在孔彦舟眼里，本能只剩下欲望。
见妻子敢阻拦自己，孔彦舟彻底爆发了。新仇旧恨一起算，他发疯一样暴打妻子（原文“彦舟怒，殴其妻”）。在这场暴行之后，那个阻拦他的障碍消失了。
紧接着，最令人窒息的操作来了。
孔彦舟得逞了，他霸占了自己的女儿。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哪怕是在乱世，也会被千夫所指，甚至可能引起军队哗变。毕竟，乱伦在古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掩耳盗铃的毒计。
“复令以此女为妾，强使自言非己女，以此得免。”
他强迫受害的女儿自己对外宣称：“我不是孔彦舟的亲生女儿，我是捡来的/过继的。”
大家可以脑补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柔弱的女子，刚刚经历了家庭的血腥巨变，又被亲生父亲糟蹋，最后还要在众人的目光下，忍着屈辱和泪水，当众撒谎否认自己的血缘，来保全这个禽兽父亲的名声，或者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强暴，更是精神上的凌迟。他剥夺了女儿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让她成了无根的浮萍，成了纯粹的泄欲工具。
这种恶，比单纯的杀戮更冷血，因为它经过了算计。
反咬一口
一个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的人，你指望他对国家有忠诚度？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南宋初期的抗金战场上，孔彦舟的表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得势便猖狂，失势便投降”。
刚开始，他是宋军将领，驻守在光州（今河南潢川）。但他干的那些捉杀平民的勾当，逐渐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加上当时金兵攻势凶猛，他又不想死战。
公元1132年（绍兴二年），虽然孔彦舟手握重兵，但他敏锐地嗅到了危险，这个危险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宋朝军法的清算。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带着部队渡过淮河，投降了当时金国扶持的傀儡政权，伪齐皇帝刘豫。
都说“良禽择木而栖”，孔彦舟是“烂木头也要栖，只要能活命”。
投降伪齐后，他为了纳投名状，那是真卖力气，他反过头来攻打宋朝，比金兵还积极。后来伪齐政权被金国废掉，孔彦舟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无缝衔接，直接投奔了金国主子，甚至还不想在这个过程中掉身价。
到了金国，他官运亨通，一路做到了南京留守，你以为他老了会忏悔吗？并不是这样。
到了公元1161年，金国皇帝完颜亮准备大规模南侵，企图一举灭掉南宋。这时候的孔彦舟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但他居然主动请缨，甚至可以说是亢奋。
他对完颜亮说：“我对南宋的地形熟得很，让我带路，咱们去抓赵构（宋高宗）！”
他不仅当向导，还亲自负责打造战船，训练水军，教金兵如何跨越淮河天险。可以说，南宋百姓后来遭受的战火，每一寸都有孔彦舟的功劳。
他就像一条被原主人喂养过的疯狗，反过来咬人时下嘴最狠。
正义偶尔也会缺席
按照善恶终有报的朴素价值观，孔彦舟这样的人，结局应该是被千刀万剐，或者像秦桧一样被铸成铁像跪在地上。
但真实的历史往往充满了黑色的幽默。
孔彦舟并没有死在战场上，也没有被正义审判。在金国南侵的途中，虽然金军最终失利，但孔彦舟是在军中病死的，死在了他为金国效力的任上。
他死后，金国朝廷还对他进行了褒奖，他在荣华富贵中过完了这一生，享受了权力和欲望的极致，除了名声臭了点，似乎并没有付出什么实质性的代价。
这才是历史最残酷的地方。它告诉我们，苍天有时候真的会瞎眼。恶人未必会有天收，正义的缺席在历史上并不罕见。
老达子说
然而，肉体的惩罚虽然缺席，历史的审判却从未终结。
近千年过去了，孔彦舟当年的荣华富贵早已化为尘土，连他的坟墓在哪恐怕都没人知道。但《宋史》和《建炎以来系年要录》里的那寥寥数语，却像钉在耻辱柱上的铁钉一样，生锈了也拔不出来。
他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下限到底在哪里。
回看孔彦舟的一生，他其实是一个极其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家国，没有亲情，没有伦理，只有我。
他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乱世中人性崩坏的极致形态。
像孔彦舟这种人，虽然穿着将军的铠甲，披着人的皮囊，但剥开来看，里面只是一团腐烂的欲望。
幸好，历史的长河大浪淘沙。那个时代虽然有孔彦舟这样的脏东西，但更多的是岳飞、韩世忠、李纲这样挺直的脊梁。正是因为有了后者，我们才愿意相信，哪怕黑夜再长，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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