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婆预产期还有三天。

我刚下班推开家门,就看到妈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一脸怒容。

我怀孕九个月的妻子林雨,正艰难地弯着腰,试图把打翻在地的汤锅收拾干净。

“你干嘛呢?让她起来!”我赶紧上前扶妻子。

“起来?”妈冷笑一声,“她把我炖了三个小时的老母鸡汤打翻了,不该跪下来收拾?”

我压着火气,妈却越说越气,突然伸手去推林雨,“起来起来,别在那儿装可怜!”

就在那一瞬间,林雨重重摔倒在地。

我愣了整整五秒,然后听到自己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您还有老三家、老四家、老五家。从明天开始,您挨个去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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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浩,今年三十二岁,在家里的四个儿子中排行老二。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靠着在村里做零工和种几亩薄田,硬生生把我们兄弟四个拉扯大的。

在我们那个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小村庄里,母亲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她生了四个儿子。这让她在村里任何场合,都能抬得起头,说话都比别人大声。

我和妻子林雨,是大学同学。她是地道的南方姑娘,家里唯一的独生女,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境优越。

她身上有一种我从未在我们村女孩身上见过的书卷气,温柔、善良,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

我追了她整整两年,才终于把这朵南方的茉莉,留在了我这个北方汉子的身边。

三年前,我向她求婚,她含着泪点头答应。可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时,却遭到了她前所未有地激烈反对。

“不行!我不同意!”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娶个独生女?你想过以后没有?她家就她一个,以后她爸妈的养老怎么办?还不是要你们俩管?咱们家本来就不富裕,你再背上两个老人,这日子还怎么过?”

“妈,雨雨家条件好,她爸妈有退休金,有医保,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我耐着性子解释。

“那也不行!”母亲固执地说,“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肯定什么活都不会干!娶媳妇,就是要娶个能生养、会干活的。你看看你大哥娶的你大嫂,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儿子,家里地里一把好手。你再看看你那个,细皮嫩肉的,风一吹就倒,能干啥?”

无论我怎么解释,母亲就是不同意。我第一次跟她顶了嘴,我说:“妈,这婚我结定了。您要是不来,就算了。”

我以为我的强硬能让她妥协,没想到她真的说到做到。

婚礼筹备期间,她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最后,还是大哥看不下去,在老家劝了她好几天,她才终于松口,说愿意来参加婚礼。

婚礼那天,宾客满堂,我和林雨站在门口迎宾。当母亲和大哥一家从出租车上下来时,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当我看到母亲的穿着时,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她竟然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不是来参加儿子的婚礼,而是来参加一场葬礼。

林雨的父母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他们看到亲家母这个样子,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但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强颜欢笑地把母亲迎了进去。

敬酒的时候,一个远房亲戚开玩笑说:“二嫂,你这儿媳妇长得可真俊啊!”

母亲冷笑一声,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大声说道:“俊有什么用?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会干活。我跟我们家浩子说了,要是以后生不出儿子,可别怪我当初没提醒你!”

满堂的喧哗声,在那一刻,仿佛都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雨的身上。我看到林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指甲都快嵌进了我的肉里。她低下头,好半天才抬起来,对着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没关系,浩。我会努力做个好儿媳的。”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对她的愧疚。

我把她拉到一边,拍着胸脯跟她保证:“雨雨,你放心。我妈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以后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当时的我,是那么的自信。我以为,只要我们结婚了,只要林雨用她的温柔和善良去感化母亲,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可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场从一开始就不被祝福的婚姻,早已为日后的家庭矛盾,埋下了一颗最危险的种子。

而我那句轻飘飘的“我会处理好”,在未来的日子里,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平静。母亲在参加完婚礼后,第二天就回了老家。

我和林雨过上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日子。林雨是个好妻子,她知道我不喜欢吃外卖,就学着看菜谱做饭;她知道我工作忙,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们很少吵架,唯一的矛盾,可能就是逢年过节给母亲寄钱送礼这件事上。

我总觉得母亲一个人不容易,想多给一些。林雨也从不反对,只是会温柔地提醒我,也要考虑我们自己的小家庭。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林雨怀孕了。

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时,她在电话那头破天荒地高兴了很久。她甚至主动提出,要来城里“照顾”林雨。

我当时高兴坏了,我天真地以为,这是母亲态度开始转变的信号。

或许是即将抱孙子的喜悦,让她终于愿意接纳我这个儿媳了。我和林雨商量后,怀着期待的心情,把母亲从老家接了过来。

然而,噩梦,也从此开始。

母亲来的第一天,就给我们这个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居室,挑出了一大堆毛病。

“你们这房子也太小了,转个身都费劲。这家具看着也太旧了,一点都不气派。卫生间怎么也不给我准备一个单独的?我用不惯你们年轻人的马桶。”

她一边说,一边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我和林雨精心布置的家。

而她所谓的“照顾”,和我理解的“照顾”,完全是两码事。她的照顾,实际上是指挥已经怀孕五个月的林雨干各种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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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雨啊,地该拖了,你现在怀着孕,多走动走动,对孩子好。”

“雨雨啊,衣服该洗了,别老坐着,坐久了屁股大,以后不好生。”

“雨雨啊,晚饭做什么?你去做吧,我在旁边指导你。”

她每天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红烧肉、炖排骨、大盘鸡,每次都把最大块的肉夹到我的碗里,嘴里还念叨着:“浩子,你多吃点,你在外面挣钱辛苦。”

可轮到林雨,她的说辞就完全变了。

“孕妇不能吃太补,吃多了孩子太大,到时候生不出来,还得挨一刀,受罪。”

“这个不能吃,上火,对孩子不好。”

“那个是发物,吃了孩子以后要长湿疹。”

林雨早孕反应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人也消瘦了不少。母亲看到了,不但没有一句关心,反而风言风语地说:“矫情!我当年怀你们四个,一个比一个能吃,下地干活都比别人有劲儿。哪像现在的年轻人,怀个孩子就跟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有一次,林雨半夜孕吐,声音大了点,把隔壁房间的母亲吵醒了。

第二天一早,母亲就坐在客厅里,阴阳怪气地对我说:“年轻人啊,就是喜欢作。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来折腾去,弄得全家都不得安宁。”

林雨听到了,默默地回了房间。我跟进去,看到她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

我夹在她和母亲中间,左右为难。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圆场:“妈,雨雨她身体是真的不舒服,不是故意的。雨雨,妈她也是为你好,怕你吃坏了东西影响孩子。她没坏心的。”

我以为我的调和能让矛盾缓和,但我错了。

林雨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我分享生活中的趣事。她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我知道,她是在偷偷地哭。

晚上,她躺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我:“浩,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妈好像总是不喜欢我?”

我抱着她,心里充满了愧疚,嘴上却还在为母亲辩解:“没有,你别多想。妈就是那个脾气,一辈子在农村生活习惯了,说话直。她没有恶意的。”

我一次又一次地用“她没有恶意”、“她也是为你好”、“她就是那个脾气”这样的话来搪塞林雨,也麻痹我自己。

我懦弱地选择了一种最省力的方式——和稀泥。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两边安抚,就能维持这个家的表面和平。

我没有意识到,我的这种软弱和不作为,正在把我的妻子,一点一点地,推向绝望的深渊。

林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一次产检回来,医生说林雨有轻微的先兆流产症状,子宫频繁收缩,建议她卧床休息,尽量减少活动。

我吓坏了,赶紧跟公司请了几天假,准备在家好好照顾她。

可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却不是担心,而是撇着嘴,不屑一顾地说:“我就说现在的女人太娇气,就是作出来的毛病。哪有那么金贵?我当年怀老五的时候,都快生了,还跟着你们爸下地割麦子呢,不也啥事没有?医生就是喜欢小题大做,吓唬你们年轻人。”

林雨的父母得知情况后,急得不行,立刻打来电话,说要接林雨回南方老家去养胎。他们说家里请好了保姆,可以二十四小时照顾。

电话是我妈接的。

她一听亲家要接走儿媳,当场就在电话里爆发了,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我儿子的老婆,我陈家的媳妇,凭什么要让你们娘家来养着?我们陈家是没人了吗?传出去,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你们这是看不起我们家吗?”

她不顾对方的解释,说完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也觉得,让林雨回娘家养胎,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我对林雨说:“妈会照顾你的,再说在咱们这边,产检也方便。你就安心在家里躺着吧。”

可母亲嘴上说着会照顾,行动上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依旧让躺在床上的林雨干这干那,比如叠衣服,比如削水果。她甚至还让林雨每天坚持拖一遍地,理由是:“不能总躺着,要多活动活动,对以后生产有好处。”

我抗议过几次,但每次都被母亲怼了回来。“我这是为她好,你懂什么?我生了四个儿子,比你们这些只会在纸上谈兵的医生有经验多了!”

有一次,林雨拖地的时候,因为肚子太大,重心不稳,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幸好她及时扶住了墙,才没酿成大祸。这一幕正好被我下班回家看到。我第一次冲着母亲发了火,质问她为什么要让一个有流产风险的孕妇去拖地。

结果,母亲比我的火气还大。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现在可好,娶了媳妇忘了娘了!为了一个外人,来冲我发火!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哭喊声引来了邻居的围观。我看着她那副撒泼打滚的样子,所有的怒火和道理,都瞬间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我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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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跟林雨道歉:“雨雨,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妈她……她就是嘴硬心软,没什么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林雨背对着我,躺在床上,肩膀微微地颤抖着。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说:“浩,我想回娘家。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向我发出求救信号。

可是,我再一次,选择了忽视。

我抱着她,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乖,再坚持坚持。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到时候妈要带孙子,就没空管我们了。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以为我的安抚起了作用,林雨没有再说什么。

可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半夜躲在被子里,给她的闺蜜发了一条微信:“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不懂,他永远都不会懂。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而我,在安抚完林雨之后,又跑到母亲的房间,低声下气地跟她道歉,说我不该冲她发火。

母亲则在电话里,跟远在老家的大哥哭诉,抱怨我娶的这个儿媳妇,一点都不懂事,一点都不会体谅婆婆的辛苦。

我自以为在两个女人之间,扮演了一个维护家庭和平的“双面胶”角色。

却不知道,我的每一次和稀泥,每一次软弱的妥协,都在无形中,成了伤害我妻子最锋利的那把刀。

产检报告上,医生在“注意事项”一栏里,用红笔写下了一行字:“孕妇近期情绪波动较大,有抑郁倾向,建议家属多加陪伴与心理疏导。”我看到了那行字,却愚蠢地觉得,那只是医生的小题大做。

怀孕进入第九个月,林雨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个即将吹破的气球,行动越来越不便。与此同时,母亲对“抱孙子”的执念,也达到了顶峰。

她开始频繁地在我耳边、在林雨面前暗示:“一定要生个儿子啊!咱们陈家几代单传,香火可不能在你这里断了。”

“你看你大嫂,头胎就是个大胖小子。你可得给你老公争口气,别让人家看扁了。”

林雨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只是沉默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作回应。

一次产检做B超,医生说孩子一切都很健康,发育得很好。我们问起性别,医生笑着摆摆手,说有规定,不能透露。

母亲对此很不满意。她不知道从哪里托了关系,找来一个据说是“很神”的算命大师。

那“大师”隔着衣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林雨的肚型,掐指一算,然后摇着头对我母亲说:“看这肚子的形状,尖的,但不够挺。八成,是个女孩。”

就因为这句毫无根据的鬼话,母亲对林雨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骤变。她不再是之前的阴阳怪气,而是开始了明目张胆地刁难和苛责。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远在老家的三弟都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我:“二哥,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妈最近在村里到处跟人说,说……说二嫂要生个赔钱货了,让你在外面都抬不起头。”

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母亲竟然从老家带来了一包黑乎乎的中药,说是“转胎药”,逼着林雨每天喝。她说:“我听人说了,这药可灵了,就算是女孩,喝了也能转成男孩。”

林雨当然不肯喝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母亲见她不喝,竟然偷偷地把药熬了,倒进了给林雨炖的汤里。

那天,林雨喝了一口汤,觉得味道不对,当场就吐了。

她端着碗去质问母亲,母亲不但不承认错误,反而理直气壮地说:“我这都是为你好!你生不出儿子,以后在这个家里就没有地位!我是在帮你,你懂不懂?”

林雨彻底崩溃了。

她冲进房间,锁上门,第一次当着我母亲的面,给她的父母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控诉着自己这几个月来所受的所有委屈。

我下班回家,正好听到了她在电话里的哭诉。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可当我推开门,面对着同样怒气冲冲的母亲时,我那点可怜的愧疚,又被愚孝和懦弱所取代。

我还在劝林雨:“雨雨,妈她也是着急抱孙子,她没什么文化,相信那些偏方,你就……你就当没听见,别跟她一般见识。”

“别跟她一般见识?”林雨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充满失望和绝望的眼神看着我,“陈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老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你的孩子?”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她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一股无名火也涌了上来,恼羞成怒地吼道:“那你让我怎么办?那是我妈!是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亲妈!你让我为了你,去跟她断绝关系吗?”

那天晚上,我们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林雨把那包所谓的“转胎药”全部倒进了马桶里,母亲在外面疯狂地拍打着卫生间的门,咒骂她是“不下蛋的鸡”、“败家娘们”、“逆媳”。

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争吵声,头痛欲裂,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帮谁,又能帮谁。

当晚,林雨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我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我看到,母亲房间的灯,也亮了一整个通宵。

这个家,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而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的稻草,也即将落下。

预产期只剩三天。林雨的肚子已经下坠得很明显,医生说宫口有松动迹象,随时可能发动。我请了年假准备陪她,买了大包小包的待产用品。

母亲看到后说风凉话:"用得着准备这么多吗?以前我们生孩子,一张草席往地上一铺就生了。哪有你们这么矫情。"

出事那天,公司临时有紧急会议。我出门前嘱咐母亲:"妈,雨雨这几天可能就要生了,您多照看着点。"

母亲正嗑瓜子,不耐烦地挥手:"知道了,啰嗦死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吗?你们年轻人就是矫情。"

下午开会时,林雨发微信说她想吃鱼,但妈炖了鱼汤不给她喝。我打电话给母亲。

"浩子啊,妈在炖老母鸡汤呢,给你补补身体。"

"妈,怎么不让雨雨喝鱼汤?"

"孕妇能乱吃鱼吗?吃了孩子要长胎毒的!这事我说了算!"母亲挂了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林雨闻到鱼汤香味想自己盛,母亲却护着锅:"这是给浩子补身体的,你一口都不能喝!"

林雨终于忍不住,红着眼问:"妈,您到底要我怎么样?"

母亲冷笑:"简单啊。你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出来,我自然就对你好了。"

五点,我心急火燎往家赶,眼皮跳个不停。

打开家门,就看到了那一幕。

客厅地上一片狼藉——白色浓汤、黄色鸡油、青色葱段和深褐色瓷器碎片混在一起。

林雨挺着巨大的肚子,艰难地弯腰,用抹布收拾狼藉。她额头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母亲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满脸怒容:"没用的东西!败家娘们!我炖了三个小时的老母鸡汤,就这么被你糟蹋了!"

"你干嘛呢?让她起来!"我冲过去想扶林雨。

"起来?"母亲更加理直气壮,"她把我辛辛苦苦炖的汤打翻了,不该跪下来收拾干净吗?"

"妈,雨雨肚子都这么大了,预产期就这几天,您让她跪着收拾碎瓷片?"我压着怒火。

"肚子大怎么了?我当年怀你的时候,肚子比她还大,不照样下地干活?现在的女人就是矫情!"

她越说越气,走上前去推林雨的肩膀:"起来起来!别给我装可怜!赶紧把地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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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放慢了。我眼睁睁看着林雨重心不稳的身体,在母亲推搡下,像被狂风吹倒的小树,重重地向后摔倒。

"啊——!"林雨痛苦尖叫,捂住肚子。她脸色惨白,冷汗滚落。

我愣住了。

整整五秒钟,我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画面在脑海闪过:

三年前婚礼上,她穿着婚纱,因母亲刻薄话语强颜欢笑、眼圈泛红。

怀孕初期,她孕吐得昏天暗地,一个人蜷缩在卫生间地板上。

无数个夜晚,她想吃自己喜欢的菜,却被母亲呵斥着收回筷子。

不久前,她哭着问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老婆"时的绝望。

还有刚才,她挺着大肚子,卑微地跪在地上收拾狼藉的屈辱。

我抱着林雨,感觉她在剧烈发抖,肚子一阵阵发紧变硬。

"浩……好疼……"她声音微弱。

我低头一看,温热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来,染湿了地板——羊水破了!她要生了!

"装的吧?我看她就是装的!想讹我?"母亲还在叫嚣。

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清醒。

我小心抱起林雨让她靠在沙发上,然后站起身,转过来看着母亲。

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您还有老三家、老四家、老五家。从明天开始,您挨个去住吧。"

母亲愣住了:"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