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东王杨秀清要纳一个女人。

这在天京城算不上新闻,东王府里缺的从来不是女人。

可这次不一样,那个叫朱九妹的湖北女人,是个识文断字的才女,也是个硬骨头。

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天国里最有权势的男人,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因为书香门第的清高,是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贞节牌坊。

直到她被绑上刑场,桐油从头顶浇下,人们才从她最后的话里,咂摸出一点别的味道。

那味道,比桐油更刺鼻,比烈火更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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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城破的那天,空气里先是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像谁家煮饭忘了关火。

朱九妹正在临摹一幅《寒雀图》。窗外的桂花树开得正好,细碎的金黄落了她一肩。

她爹朱举人呷着茶,摇着头,嘴里念叨着:“这世道,画这些冷冷清清的东西做什么,该画点钟馗打鬼才对。”

话音刚落,街上传来铜锣的破响,一声接一声,又急又乱。

然后是尖叫,女人孩子的哭喊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烂粥。

朱九妹手里的狼毫笔一抖,一滴浓墨掉在画上,那只瑟缩的寒雀,肚子上便多了一块黑乎乎的伤疤。

她爹站起来,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瓷器发出不祥的脆响。“长毛进城了。”

门被撞开了,不是一下,是无数下。木屑飞溅,门板像一块破布似的倒下来。冲进来的人都包着红头巾,手里的刀明晃晃的,上面沾着些可疑的暗红色,还湿着。

朱举人把女儿往身后一拉,操起一条板凳,用读书人最大的力气喊:“你们要钱拿钱,不要伤人!”

一个红头巾咧嘴笑了,牙齿黄得像陈年的玉米粒。“老东西,咱们天国的圣库里什么没有?我们是来解救你们这些苦人儿的。”

他说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朱九妹。那眼神,像乡下屠夫看一头待宰的羔羊,先估量着斤两和肉质。

混乱中,朱九妹只记得她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袋漏了米的麻袋。她被人抓住胳膊,头发被扯得头皮发麻,拖了出去。

门外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条青石板路。到处是火,是烟,是奔跑的人和追赶的人。

她被塞进一群女人中间,哭声、求饶声、咒骂声,像无数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太平军头目走过来,挨个打量她们,像在菜市场挑拣牲口。他的手指划过一个女人的脸,又捏了捏另一个女人的胳膊。

轮到朱九妹时,他停住了。

他没动手动脚,只是盯着她那双因为惊恐而睁大的眼睛,还有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她身上那件素色的棉布衫上,还沾着几片金黄的桂花。

“这个,读过书?”刀疤脸问旁边的小兵。

小兵哈着腰:“头儿,听说是朱举人的女儿,叫朱九妹,在武昌是出了名的才女。”

“才女好。”刀疤脸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送女馆去,让女官们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朱九妹和一群女人被押上了去天京的船。长江的水浑黄一片,载着她们,也载着她们破碎的家,流向一个叫“天国”的未知地方。

船舱里又闷又臭。女人们挤在一起,汗味、泪水味还有不知名的酸腐味混成一团。起初还有人哭,后来哭累了,只剩下麻木的沉默。

朱九妹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布包,那是她从家里逃出来时唯一抓在手里的东西。里面是几支笔,一方砚台,还有半本没读完的诗集。

这些东西在眼下这个世界里,屁用没有。但朱九妹抱着它们,就像抱着家里的最后一根房梁。

天京,也就是南京,给朱九妹的第一个感觉是灰。

灰色的城墙,灰色的街道,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灰色或蓝色衣服。男走男路,女走女路,中间隔着看不见的墙。街上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没有小贩的叫卖,没有孩子的嬉闹,只有巡逻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她们被带进一处大宅院,门口挂着“女馆”的牌子。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官,像念经一样给她们训话。

“进了天国,你们就都是天父天兄的女儿,都是姊妹。以前那些坏习气,什么描眉画眼,什么吟诗作对,都给忘了。在这里,你们要学天条,要纺纱织布,为圣战做贡献。”

女人们被剃掉了额前的头发,梳成统一的式样,换上粗布衣服。朱九妹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觉得武昌城里的那个才女,已经死在了长江上。

女馆的日子,像一口停摆的钟,单调,沉闷。每天都是吃饭,祷告,干活,睡觉。祷告的时候,所有女人跪在地上,对着一张写着“天父上主皇上帝”的牌位,念着拗口的祷词。

朱九妹念不出口。她每次都只是动动嘴唇,脑子里想的却是她爹倒下去的样子,还有那幅被墨点弄脏的《寒雀图》。

她的与众不同,很快就被发现了。不是因为她的相貌,女馆里漂亮的女人不少。也不是因为她的沉默,在这里,沉默是一种常态。

是因为她的字。

女馆需要抄写大量的天条、赞美诗和各种文告。一天,负责文书的傅女官发现,有一份抄本的字迹清秀隽永,笔锋里带着一股不屈的劲儿,跟其他人歪歪扭扭的字迹截然不同。

傅女官把朱九妹叫到跟前。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在太平军里待久了,脸上也刻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这是你写的?”她扬了扬手里的纸。

朱九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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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练过?”

“爹爹教过。”

傅女官没再多问,只是把一沓更重要的文书推到她面前。“以后,你就专门干这个吧。别耍花样,写错了字,要挨竹板的。”

从此,朱九妹不用再去纺纱织布了。她有了一张自己的小桌子,一方砚台,和永远也抄不完的文书。

对她来说,这算是一种解脱。握着笔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她把所有的悲伤、愤怒和思念,都藏进了那些横平竖直的笔画里。

她写得又快又好。有时,一些女官有私信要写,也会偷偷找她代笔。她从不拒绝,只是默默地写,然后收下对方悄悄塞过来的一块饼子或者一个煮鸡蛋。

她的才华,像黑夜里的油灯,虽然微弱,却终究是光。光,能带来温暖,也能引来飞蛾和猛兽。

那天,东王府要举办一场庆功宴,庆祝又攻下了一座城池。需要写一篇贺表,在宴会上当众宣读。

这种文章,向来是男营里的笔杆子负责。但不知怎么,东王杨秀清心血来潮,说要看看女营里有没有能写出锦绣文章的姊妹。

命令传到女馆,傅女官第一个就想到了朱九妹。

“这是给东王看的,你可得用心写。写好了,有你的赏。写不好,”傅女官顿了顿,指了指院子里那根用来惩罚人的木桩,“下场你自己清楚。”

朱九妹把自己关在小屋里,整整一天。

她写的不是那些歌功颂德的陈词滥调。她把太平军比作扫除尘埃的狂风,把天国比作普度众生的舟船,用词华丽,对仗工整,气势磅礴。但细细读来,那狂风里带着肃杀,那舟船下藏着暗流。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写。或许,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号称“天国”的地方,到底能不能容得下一丁点不一样的声音。

贺表送上去后,石沉大海,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傅女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朱九妹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冷。

女馆里的其他女人也开始躲着她,好像她是个瘟神。

就在朱九妹以为自己死到临头的时候,东王府来人了。

来的不是抓人的兵,而是一顶小轿,和两个毕恭毕敬的太监。他们捏着嗓子说:“东王殿下宣朱九妹姊妹,到王府问话。”

傅女官的脸瞬间由阴转晴,她亲自给朱九妹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又在她耳边叮嘱:“机灵点,这是天大的福分!”

朱九妹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心里没有半点“福分”的感觉。她像那只被墨点污了的寒雀,被人提溜着,飞向一个金碧辉煌却不知吉凶的鸟笼。

东王府的奢华,超出了朱九妹的想象。

地上铺着能照出人影的波斯地毯,空气里飘着龙涎香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穿梭其间的仆人,都穿着绫罗绸缎,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她被带到一个种满了奇花异草的院子里。东王杨秀清就坐在一张紫檀木的躺椅上,闭着眼睛,由两个美貌的侍女给他捶着腿。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色白净,不像个领兵打仗的将军,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但当他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

“你就是朱九妹?”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奴婢朱九妹,叩见东王殿下。”朱九妹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起来吧。到我跟前来。”

朱九妹依言站起,走到他面前。

杨秀清挥了挥手,那两个侍女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院子的花香。

“那篇贺表,是你写的?”

“是。”

“写得不错。”杨秀清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有才气的女人,不多了。那些男笔杆子写的文章,一股陈腐的酸臭味。你的不一样,像刚从地里长出来的,带着水汽。”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朱九妹。“我喜欢。”

朱九妹的心猛地一沉。她听懂了这三个字背后的意思。

“本王这东王府,还缺一个掌管文书的王娘。我看你很合适。”杨秀清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在太平天国,诸王的妻妾都叫“王娘”。这根本不是什么掌管文书的职位,而是赤裸裸的纳妾。

朱九妹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她想起死去的爹,想起武昌城里的家,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圣贤书。她的身体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跪下。“谢东王殿下抬爱。只是……奴婢蒲柳之姿,愚钝不堪,恐难当此重任。”

“哦?”杨秀清的眉毛挑了一下。“这是嫌本王给你的位子低了?”

“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在武昌时,已经许配了人家。”朱九妹急中生智,撒了个谎。

杨秀清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许配了人家?那他人呢?是死在乱军里了,还是跟着清妖跑了?在这天国里,以前的事,都算不得数。天父会给你一个新的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朱九妹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冰凉,像一条蛇,滑过她的皮肤。

“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跟着我,你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不然,女馆里那根竹板,可不长眼睛。”

朱九妹别过脸,躲开他的手。“东王殿下,奴婢一心侍奉天父,不作他想。”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决绝,也最安全的拒绝方式。用天父来当挡箭牌。

杨秀清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收回手,用丝帕擦了擦,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好,很好。看来你这身骨头,比你的文笔还硬。”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想想。三天后,我再问你。别让我失望。”

朱九妹被送回了女馆。

接下来的三天,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第一天,她的饭菜里多了一盘肉。傅女官亲自端来,脸上堆着笑:“九妹啊,快吃吧,这是东王殿下特意赏你的。”

朱九妹一口没动。

第二天,她的饭菜只剩下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送饭的女人把碗重重地顿在地上,冷冷地说:“不识抬举的东西。”

朱九妹还是没吃。她饿得头晕眼花,胃里像有把刀在搅。

第三天,两个士兵冲进她的屋子,把她的小桌子和文房四宝砸了个粉碎。砚台碎裂的声音,比打在她身上还疼。

傅女官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东王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这么犟下去,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

一个曾经和朱九妹交好的女人,因为偷偷给她塞了半个窝头,被拖到院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二十竹板。女人的哭嚎声,像鞭子一样抽在朱九妹心上。

她知道,杨秀清在用这些法子,一点一点地摧毁她的意志。

三天期限到了。

那顶小轿又停在了女馆门口。

朱九妹走出屋子的时候,整个女馆的女人都探出头来看她。她们的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朱九妹挺直了腰杆。她换上了自己进天京时穿的那件素色棉布衫,头发也梳回了未嫁女子的式样。她知道自己此去,再无回头路。

她要在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做最后的抗争。

这一次,杨秀清没有在花园里见她。

地点换成了东王府的正殿。殿堂高大空旷,两旁站满了手持长矛的卫兵,气氛肃杀。杨秀清高坐在正中的宝座上,俯视着她,像神明俯视一只蝼蚁。

“朱九妹,你想好了吗?”

朱九妹没有下跪。她站在大殿中央,仰起头,直视着杨秀清的眼睛。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我想好了。”

“说。”

“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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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理由。”

“没有理由。”朱九妹说,“我的身子,我的心,都属于我自己。不是什么人赏赐一件衣服,一碗肉,就能拿走的。东王殿下你也不能。”

大殿里一片死寂。卫兵们握着长矛的手都紧了紧。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这么跟东王说话。

杨秀清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当然敢。”朱九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和决绝。“你们连手无寸铁的读书人都能杀,连嗷嗷待哺的婴儿都能杀,还有什么不敢的?杀一个弱女子,对东王殿下你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的话,像一把刀,戳向了杨秀清最隐秘的痛处。太平军打着“解救万民”的旗号,一路上烧杀抢掠,罪行累累,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你这是在指责天国的圣战?”杨秀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杀气。

“我不敢指责圣战。”朱九妹摇摇头,“我只是不明白。你们口口声声说‘天下多男子,尽是兄弟之辈;天下多女子,尽是姊妹之群’,可为什么你们的‘兄弟’,可以随意抢夺‘姊妹’?你们说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压迫的天国,可为什么你杨秀清可以住在这样的宫殿里,坐拥无数妻妾,而那些为你卖命的士兵,他们的妻子女儿,却要被关在女馆里,像牲口一样被挑选?”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像杜鹃啼血。

“你告诉我,杨秀清!这就是你们许诺的太平天国吗?这就是天父的旨意吗?如果这就是天国,那我宁愿下地狱!”

“放肆!”杨秀清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朱九妹的这番话,不仅是拒绝他,更是在公开审判他,审判整个太平天国。

他指着朱九妹,对左右的卫兵吼道:“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罪妇给我拿下!”

两个卫兵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朱九妹的胳膊。

朱九妹没有挣扎。她已经说出了所有想说的话,死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解脱。

杨秀清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不能就这么杀了她。杀了她,就等于默认了她的指控。他要用一种最残酷,最恐怖的方式,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来证明他至高无上的权威。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寒光。

“传我的令。”他对着殿外的传令官,一字一顿地说道。

“将罪妇朱九妹,处以‘点天灯’之极刑!即刻行刑!晓谕全城,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这就是背叛天国,忤逆本王的下场!”

“点天灯”三个字一出口,连那两个架着朱九妹的卫兵,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传说中的酷刑。把人全身浸透了油,从脚开始点燃,让整个人像一根蜡烛一样,慢慢地烧到死。过程极其缓慢,痛苦无以复加。

杨秀清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他要让朱九妹在烈火中哀嚎,求饶,后悔。他要让整个天京城的人,都闻到她血肉被烤焦的味道。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天京城。

傍晚时分,城南的法场上,已经黑压压地挤满了人。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是被各营的官兵驱赶来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麻木。

夜幕降临,法场四周点起了无数个火把,将中央那根高高的木桩照得雪亮。

朱九妹被押了上来。她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几处,但她的脸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她被绑在了木桩上,手脚都用粗麻绳捆得死死的。

两个刽子手抬着一个大木桶走上前来。桶里装满了黑乎乎、黏稠的桐油。他们舀起一瓢,从朱九妹的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

滚烫的桐油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浸湿了她的衣服,粘在她的皮肤上。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和屈辱。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又立刻被士兵的呵斥声压了下去。

一瓢,又一瓢。

很快,朱九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桐油浸透了。她像一尊用黑蜡做成的雕像,在火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杨秀清高坐在法场对面的高台上,身边围着一群王府的官员和侍卫。他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他要亲眼看着这根硬骨头,是如何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刽子手,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

他走到木桩前,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朱九妹,又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杨秀清。

杨秀清举起酒杯,朝他做了一个往下劈的手势。

刽子手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火把。

法场上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数千人压抑着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小簇不断跳动的火焰上。

刽子手蹲下身,将火把对准了朱九妹被桐油浸透、用麻布包裹着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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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的热浪,已经能烤到她的皮肤。那里的皮肉,开始因为高温而微微卷曲。

火舌即将舔上那层油腻的麻布。

刽子手手腕一抖,火把的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台下的人群里,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