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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跟朋友聊起中国古代那些奇葩人物，从夏桀商纣聊到海陵完颜亮，正感慨古人想象力也就那样了，朋友突然来了一句：“你知道孔彦舟吗？”
我一愣，这谁？
结果听完他的故事，我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如果说历史上有些渣滓是突破了道德底线，这位仁兄干脆是把底线挖了个坑，然后跳下去还顺手埋了土。
一、从小就是块当坏人的料
孔彦舟这名字听着挺正经，字巨济，相州林虑人，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林县一带。搁一般人看来，这名字起得挺有文化，应该是读书人的料。
可惜人如其名这种事，在他这儿完全不成立。
《金史》开篇就给了他八个字的评语——“亡赖，不事生产”。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街溜子，不干正事。年轻时候在家乡混不下去了，跑到汴梁（开封）混军籍，结果又犯了事蹲了大狱。这哥们儿倒是有两下子，忽悠看守把他放了，连夜翻城墙跑了。
跑就跑吧，跑出去好好做人呗？他不。他跑出去干的第一件事——杀人，然后亡命天涯，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强盗。
你说这人，是不是从小就把人生路线图规划得明明白白？
靖康元年（1126年），金兵南下，天下大乱。这种时候，正常人想的是保命，聪明人想的是报国，孔彦舟想的是——机会来了。他一拍脑袋应募参军，凭着那股子狠劲儿，居然一路混到了京东西路兵马钤辖。
听起来是个官儿了，对吧？可这人骨子里还是那个地痞。
金兵打到山东，他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抵抗，是带着手下“劫杀居民，烧庐舍，掠财物”，然后拍拍屁股渡过黄河跑路了。一边跑一边抢，这操作放在今天，大概叫“流动式抢劫”。
二、南宋朝廷的糊涂账
按理说，这种货色，哪个朝廷敢用？
南宋朝廷敢。
那时候刚建立，金兵追得屁股冒烟，手里缺兵少将。孔彦舟虽然人品不行，但手里攥着一票人马。于是朝廷捏着鼻子又把他招安了，封了个沿江招捉使。
你猜他干了啥？
根本不听招呼。朝廷想派兵把他抓起来，这哥们儿一溜烟跑到伪齐刘豫那儿去了。投敌叛国，干脆利落。
后来的事就更热闹了。跟着金兀术打南宋，攻郑州，破濠州，一路杀得挺欢。金人一看，这宋人打宋人打得挺来劲啊，行，给你封官——工部尚书、兵部尚书、河南尹，最后封到广平郡王。
从宋朝的地痞，到金朝的王爷。孔彦舟用自己的人生证明了一件事：只要不要脸，人生的天花板可以无限高。
三、那件让人无法直视的事
前面这些，顶多算是个叛徒渣滓史。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
《金史》里有一段话，我直接抄给你们看：
“彦舟荒于色，有禽兽行。妾生女姿丽，彦舟苦虐其母，使自陈非己女，遂纳为妾。”
什么意思？
他有个小妾生的女儿，长得特别漂亮。这位当爹的，居然起了邪念。
更恶心的是，他还知道这事儿说出去没法听，于是想了个“办法”——天天虐待女儿的生母，逼着这个女人自己承认：这孩子不是孔彦舟的，是我跟别人偷情生的。
那女人被折磨得没办法，只能点头。
于是孔彦舟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纳为了小妾。
你让我评价这件事，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说他是“禽兽”，都侮辱了禽兽——禽兽还知道护犊子呢。有学者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千古第一兽父”。这称号，说实话，没人能跟他抢。
四、偶尔也干点人事？
有意思的是，就这么个玩意儿，史书上居然还记了他一笔好事。
破濠州那仗，金兵惯例是逮着人就杀。孔彦舟难得下了道命令：不许滥杀。结果免死了几千人。
《金史》用了个词——“人颇以此称之”。意思是这事儿大家还挺称赞他。
你看，一个杀人如麻的叛徒，因为偶尔少杀了点人，就被记了一笔好话。这标准，低得让人想哭。但也从侧面说明，这人平常得坏成什么样，才能让“少杀人”都成了值得表扬的事。
五、临死还惦记着祸害老家
孔彦舟后来一直在金朝当官，混到五十五岁。临死那年，金朝皇帝完颜亮想让他当征南将佐，结果他病了。
朝里有人传他死了，完颜亮还不信，把传话的人打了一顿板子。
可惜没多久，孔彦舟真死在汴梁了。
但最让人膈应的是他临死前干的那件事——上遗表。
什么叫遗表？就是大臣临死前写给皇帝的最后一封信。按理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这位老兄在信里写了什么？
“伐宋当先取淮南。”
临死了，还惦记着怎么打自己的老家。
这种人，你只能说，他这辈子，从骨头到血，早就没有一滴是宋朝的了。
尾声：史书里的那一笔
《金史》给孔彦舟列传，写完他那点“战功”之后，特意加了这么一句——“彦舟荒于色，有禽兽行”。
中国古代史官写史，讲究的是“春秋笔法”，很少直接骂人。能用上“禽兽行”三个字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孔彦舟能挤进这个名单，也算是凭本事了。
翻完他的生平，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世上有些渣滓，是时代造出来的；但孔彦舟这种渣滓，是老天爷造出来专门恶心历史的。
南宋初年那段乱世，出了不少奇葩，叛徒更是成堆。但能像孔彦舟这样，从地痞到将军，从叛徒到王爷，从杀人如麻到“纳女为妾”，一条道走到黑还走得这么“精彩”的，真是不多。
写完这些，我突然想去看看《金史》那几页纸是不是还留着墨迹。隔着八百多年，那上面的字，大概早就干透了。可孔彦舟这个人，放在今天，照样能让每一个听说他故事的人，骂出一句脏话来。
这就叫“遗臭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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