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1日,曲婉婷回来了。以一种极其低调,却又处处透着精心策划的方式。
微信视频号里,悄然出现了一个认证账号,蓝V标识写着“原创音乐人曲婉婷”。IP地址显示在江苏,粉丝数蹭蹭往上涨,很快就破了万。
账号里只有一条内容。她穿着大红色运动服,胸前印着醒目的“中国”二字,抱着吉他弹唱,满脸笑容地给大家拜年。商品橱窗也同步开通了,新专辑《Best Day》蓄势待发。
一切看起来都有备而来。但有一个细节,暴露了她的心虚——评论区,只开放给作者自己。
五个字,“仅作者评论”,锁住了一切声音。她大概是怕看到那些不该被遗忘的名字,怕看到那些被冻僵的双手,怕看到五百多个家庭破碎的故事。
可惜,她锁住了评论区,却锁不住互联网的记忆。
不到24小时,账号清空了。ID没了,头像灰了,仿佛这个人从未来过。平台处理得很干脆,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这场精心策划的“复出大戏”,还没开场就草草收场。
说实话,艺人回国发展不丢人。海外唱片卖不动了,演唱会票卖不出去了,想起国内市场还有那么多念旧的听众——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市场规律。
但有些事,不是换件红衣服、说几句吉祥话就能翻篇的。
曲婉婷身上,背着一笔账。一笔2.3亿的账。
这笔账的源头,是她的母亲张明杰。原哈尔滨市发改委副主任,2014年9月因涉嫌贪污、受贿被羁押。2022年,二审宣判:无期徒刑。罪名是受贿、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损失2.3亿余元。
2.3亿,是个什么概念?
是1100多万下岗职工的安置费,是566个家庭的救命钱。是零下三十度的哈尔滨冬天里,有人等着买煤的取暖费,有人等着抓药的看病钱,是有人在那个冬天,失去了活下去的最后指望。
而这些钱,变成了曲婉婷的留学费、海外豪宅、豪车,和她口中那个“最好的生活”。
少年时,家里就有万元以上的钢琴。18岁被送到加拿大留学,社交媒体里全是学音乐、玩乐队、四处旅游的光鲜日常。她在一段采访中提到母亲时,说过这样一句话:“她给了我能得到的最好生活,不管她是如何得到。”
“不管她是如何得到”——这七个字,听得人心里发凉。
母亲被羁押的9年里,曲婉婷没有回过一次国探望。她在海外“以泪洗面”,在社交媒体上诉说思念。2021年一审判决后,她称母亲为“英雄”,还创作歌曲《Your Girl》为其叫屈。
这种“云尽孝”,演给谁看?
2020年9月,曲婉婷在微博谈及母亲案件,引发舆论风暴。中纪委网站随即刊发文章,言辞犀利:“有的领导干部配偶子女移居海外,财产转移到境外,随时准备跳船,与党和人民离心离德,与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背道而驰,必须受到党纪国法严惩,为其违纪违法行为付出应有代价。”
每一个字,都像是对那句“不管她是如何得到”的回应。
去年,曲婉婷发文说“想家”。评论区里居然还有人替她说话:“母亲的错不该算在子女头上。”
可细想想:在国外开豪车、住大house那些年,怎么从来不想家?偏偏事业停滞、生活落魄时,才想起哈尔滨的中央大街和松花江?
这不是思乡,这是思生意。
那件印着“中国”字样的红衣服,成了这场闹剧里最大的讽刺。
仿佛穿上它,过去的账就能一笔勾销;仿佛喊几句新年快乐,观众就该鼓掌欢迎、扫码付款。这种廉价的表演,糊弄得了谁?
曲婉婷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早年出海、三观跑偏的艺人,最后都想回头赚国内的钱。原因很简单——他们的歌、他们的戏,从一开始就是给这片土地上的人看的。出了海,谁认识他们呢?
市场在这儿,观众在这儿。但良心,不能在这儿丢,在那儿捡。
平台24小时的封禁,是给那笔没算清的账一个交代,也是给所有心存侥幸的人一个提醒:
有些门槛,跨过去了就是跨过去了。不是换件衣服、说几句吉利话,就能重新进来的。
中纪委早有定论:境外不是资产转移的天堂。
公众的记忆,更不是。
那566个家庭,那个冬天,那些再也等不到的生活指望——这些,不会因为一件红衣服就被抹去。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人心,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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