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国的开国将帅中,有两位充满“江湖气”的将军格外引人注目。一个是“打红了胶东半边天”的许世友将军,另一位就是出身武术世家的耿飚将军了。
他们不光是惺惺相惜的战友,还是谁都不服谁的“对手”。
更有意思的是,到了晚年,两位将军坐在一起,许世友忍不住问对方:“要是授衔的话,你觉得你是什么军衔呢?”对此,耿飚哈哈一笑,说了句:“别人不敢说,但我肯定要在你前面。”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就要从头说起了。
许世友的童年,是在嵩山少林寺的晨钟暮鼓中度过的。
8岁那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母只能把他送到少林寺当杂役,一来混口饭吃,二来也能学些本事防身。
这一待就是好几年,许世友没辜负这几年时光,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扎马步,少林十八般武艺样样涉猎,尤其练得一双好腿,踢、扫、蹬、踹皆刚劲有力,飞檐走壁的轻功也不在话下。
师父见他性子刚猛、肯下苦功,把压箱底的绝技都倾囊相授。后来回乡探亲,见地主恶霸欺压乡邻,许世友一时怒起,失手打死恶少和家丁,被迫逃离少林寺,从此踏上了闯荡江湖、打抱不平的路,“许和尚”的名号也跟着他传遍四方。
比许世友小几岁的耿飚,出身更是不一般。他的父亲耿楚南是湖南有名的武术宗师,一手虎头双钩使得出神入化,当年被慈禧召入宫中当护卫,御赐的那对虎头双钩,在江湖上留下了“双钩大侠”的美名。
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耿飚刚学会走路,就跟着父亲扎马步、练拳脚,4岁就能耍一套完整的入门拳法。父亲不仅教他武艺,更教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道理。
耿飚13岁时,家里遭遇水灾,庄稼颗粒无收,他跟着父亲到水口山铅锌矿当童工,矿上的资本家横行霸道,工头拿着鞭子随意抽打工人,耿飚就用父亲教的拳法保护自己和工友,几次下来,没人再敢随便欺负这个“小练家子”。
在矿上的夜校里,耿飚接触到了共产党的思想,明白了单凭一身武艺救不了天下穷苦人,从此立下了革命的志向。
自古就有“南拳北腿”的说法,许世友的少林北腿刚猛霸道,耿飚的南派拳法灵动多变,两人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骨子里都带着习武之人的傲气。
谁也没想到,这两位“江湖侠士”后来会走进同一个战壕,成为生死与共的战友。
1930年,耿飚在湖南宜章参加红军,凭借过人的武艺和机灵的头脑,从文书一路做到红一军团二师四团团长。
许世友也在1927年参加了黄麻起义,加入红军后,凭着敢打敢冲的劲头,在鄂豫皖苏区的反“围剿”战斗中屡立奇功,7次参加敢死队,好几次担任队长,更是多次负伤仍不下火线,很快就从排长升到了军长。
不过,真正让这两位将军名声大噪的,还是长征路上的硬仗。
1934年11月,湘江战役打响,蒋介石布下天罗地网,妄图把红军消灭在湘江岸边。时任红4团团长的耿飚,率领部队担任前卫,要为中央纵队打开一条突围通道。
当时敌人的炮火像雨点一样密集,阵地上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得山都在抖。耿飚手提一把钢刀,身先士卒冲进敌阵,钢刀挥处,敌人纷纷倒地,刀刃砍卷了就换一把,身上溅满了敌军的血浆,腥味呛得他不断干呕,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就是这样一支疲惫不堪的红军团,硬是顶住了国民党15个团的轮番进攻,为中央纵队顺利渡河争取了宝贵时间。
经此一战,耿飚“猛张飞”的名号就在红军中传开了,敌人听到“耿飚”两个字,都得掂量掂量。
许世友在长征中的表现同样惊艳。1932年,红4方面军主力向川陕边转移,在漫川关遭遇敌军重兵堵截,形势万分危急。
许世友时任红4方面军12师34四团团长,他主动请缨担任敢死队队长,率领战士们与敌人展开白刃战,他的少林腿法在战场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一脚就能踢断敌人的步枪,冲在最前面撕开了敌人的封锁线,为全军杀出一条血路。
在川陕苏区反“六路围攻”中,许世友率领25师坚守万源阵地好几个月,面对川军四个旅的轮番进攻,他用近战、夜战的战术,硬生生把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敌人挡在了阵地前,没让他们前进一步。
过草地时,红军的骡子丢了,运输物资成了大难题,只能就地抓几匹野马来用。这些野马性情暴躁,生人根本近不了身,不少战士都被摔得鼻青脸肿。
耿飚见此情形,主动站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三两步冲到一匹野马身边,纵身一跃就骑了上去。野马疯狂蹦跳,几次把耿飚甩下来,他却毫不气馁,抓住马尾巴再次跃上马背,凭借过人的臂力和平衡感,硬生生驯服了这几匹烈马。
在陕北开垦荒地时,耿飚更是展现了“降兽”本领,先后擒到4头老虎、8只豹子,还有上百只狼和狐狸,他特地挑了一头体型健壮的老虎送到中央,让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看看红军战士的胆识。
抗战时期,他们各自在不同的战场上发光发热。
耿飚担任八路军129师385旅参谋长,驻守陇东保卫陕甘宁边区,后来又参与收复张家口的战斗。
他不仅会打仗,还懂谋略,在百团大战中,他把各路情报整理成详细的表格,标注出敌人的铁路、公路和炮楼位置,为战役胜利提供了重要支持。
许世友则到了山东,担任胶东军区司令员,领导胶东军民开展游击战争,多次挫败日伪军的 “扫荡”,把胶东抗日根据地建设得固若金汤。
解放战争时期,耿飚升任华北军区第2兵团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参与组织了正太战役、清风店战役、石家庄战役,为华北解放奠定了基础。
在平津战役中,他指挥部队堵住东线敌人,攻克张家口后,特意下令“留几个活口”,从俘虏口中获取了重要的城防图纸,为北平和平解放创造了条件。
许世友则担任华东野战军东线兵团司令员,在孟良崮战役中,他率领部队主攻孟良崮主峰,全歼国民党王牌74师。
济南战役中,他提出“牛刀子战术”,集中兵力重点突破,只用短短几天就攻克了设防坚固的济南城,所属部队还被中央军委授予“济南第一团”“济南第二团”的荣誉称号。
这两位从江湖走上战场的将军,用自己的一次次浴血奋战,证明了自己不仅是武林高手,更是能征善战的军事奇才。
1936年的时候,耿飚进入红军大学学习,后来又被调到红4方面军,和许世友成了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许世友早就听闻耿飚拳法厉害,心里的“好胜心”犯了,主动找上门来:“耿飚同志,早就听说你是武术世家出身,我在少林练了八年,咱们切磋切磋?”
习武之人都有一股子傲气,耿飚听了之后,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不用比,你打不过我。”
许世友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场就要摆开架势比划,正好这时通知要开紧急会议,耿飚才笑着说:“咱们改日再战。”
回去之后,耿飚越想越觉得不妥。他知道许世友性子刚烈,要是真比武,不管谁输谁赢,都会影响战友之间的团结,输的一方心里肯定会不痛快,影响士气。
想来想去,耿飚就主动找到许世友:“咱们练的功夫路数不一样,真打起来未必合适,不如各自打一套拳,互相交流交流?”许世友也回过味来,觉得耿飚说得有道理,就答应了。
在附近的空地上,许世友先打了一套少林拳,只见他拳脚生风,刚劲有力,每一招都带着少林功夫的霸道,围观的战士们看得连连叫好。
耿飚看得热血沸腾,等许世友打完,他也走上前,打了一套家传的南派拳法,动作灵动飘逸,攻防兼备,招招暗藏玄机。
许世友看得连连点头,等耿飚打完,他走上前拍着耿飚的肩膀说:“好拳法!果然名不虚传!”
这场没打成的比武,不光没有影响他们的关系,反而让这两位将军成了惺惺相惜的知己。此后,只要见面,他们就常常互相开玩笑,聊起当年的“比武约定”,说说各自的功夫和战场上的生死瞬间。
1955年,全军首次授衔,许世友凭着赫赫战功被授予上将军衔,排在第6位。但此时的耿飚,已经脱下了军装,投身到外交战线,这才错过了这次授衔。
有一次,两人在南京重逢,许世友半开玩笑地问耿飚:“老耿,要是当年你参加授衔,能评个什么军衔?”耿飚喝了口茶,笑着说:“别人我不敢说,肯定排在你前面。”
这话听着像玩笑,却不是没有道理。按照当时的标准,军衔评定要综合考虑资历、职务、战功等多个因素。
红军时期,耿飚担任红一军团二师四团团长,是长征路上的“开路先锋”,湘江战役、强渡乌江、抢夺娄山关等关键战斗,他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抗战时期,耿飚驻守陇东保卫陕甘宁边区,参与收复张家口,战略意义重大。解放战争时期,耿飚是兵团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参与组织的石家庄战役、平津战役等,对全国战局的影响同样深远。
耿飚之所以没能授衔,是因为1950年的一次重要调动。当时新中国刚刚成立,外交战线急需人才,周总理精心挑选了16名高级将领转行搞外交,耿飚就是其中之一。
周总理看中的,是耿飚有勇有谋、情商智商都高的特质,既能领兵打仗,又能应对复杂的外交局面。就这样,耿飚脱下了军装,换上了西装。在外交“战场”上,耿飚同样为我国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虽然两位将军走向了不同的岗位,但他们都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什么叫做“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或许,他们的武艺、军衔有高低之分,但他们的忠诚和担当都是一样的。
这样具有风骨和责任的先辈们,值得我们永远铭记并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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