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跟我回去吧!”

儿媳杨翠芝一边哭一边求我原谅,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星期前,我给自己买了一包65块钱的软中华,就被儿媳妇赶了出来。

我退休金一个月9800块钱,一到账就转9300给儿媳,只给自己留500的生活费。

这些年我在那个家里任劳任怨,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不敢买,抽的也都是最便宜的烟。

我只不过是看见老同事在抽中华烟,也想买一包享受一下,就被儿媳当着亲家的面指责。

我没有吵闹,而是默默搬回了我的老房子,可没想到一个星期后,儿媳居然敲开了我的门。

她哭着求我原谅,见我愣在原地没有反应,她竟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崩溃地大哭起来。

“爸……真的求求你了,求求你原谅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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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好的烟?!这烟可不便宜啊!要65一包!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让你戒烟你不听,还敢买这么贵的烟!你那点退休金够干嘛的,心里没数吗?!”

杨翠芝拿起我随手放在桌上的软中华,尖利的嗓音狠狠地戳着我的耳膜。

我刚把外套挂好换好拖鞋,瞥见客厅里坐着的亲家公亲家母,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杨翠芝这嗓子吼得不知所措。

亲家母端着茶杯,眼神躲闪,假装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

亲家公则低头摆弄着手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我……我去参加老胡的生日……大伙儿都抽这个,我就……就买了一包,充充面子。”

我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可杨翠芝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更加生气了。

“面子?你都这把年纪了,要什么面子?!我早就叫你戒烟你不听,现在还买这么贵的烟!这烟有什么抽的必要!65块钱,够买多少菜了你知道吗?”

儿子曹绍华听见杨翠芝在客厅里爆发的声音,连忙从厨房里出来。

他往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看我,又看看横眉立目的杨翠芝,最终只是低声劝了句。

“翠芝,少说两句,爸妈还在呢。”

他不劝还好,这一劝,简直是往火上交了一瓢油,杨翠芝猛地转过头,瞪着曹绍华。

“爸妈在怎么了?刚好可以让他们评评理!我说错了吗?啊?曹绍华,你看看你爸,现在学会乱花钱了!你还向着他?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你一个月挣多少心里没数吗?现在你爸还充大款抽上中华了!”

“翠芝!”

曹绍华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恳求,脸色涨红。

“我怎么了我?我说的是事实!”

杨翠芝双手叉腰,狠狠地瞪着我。

“够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当着亲家的面,被自己的儿媳妇数落成这样,我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杨翠芝!你说话要凭良心!我一个月9800的退休金,自己就留500块钱,剩下的9300全都给了你!你不让我在家抽烟我出去外面抽,现在我买包好烟也不行了吗?!”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多少年的委屈和憋闷,在这一刻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亲家母,这时候却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哎呦,亲家公,话不能这么说,现在的年轻人压力是大,翠芝他们也不容易,你当长辈的,是该多体谅体谅,抽什么烟不是抽嘛,何必争这口气,伤了一家和气。”

亲家公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老曹,消消气,翠芝也是为这个家好,心直口快了点。”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亲家,心里更是冰凉一片。

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女儿不容易,我呢?

我这个拿出全部退休金,还要天天帮着带孩子做家务的老头子,就活该被指着鼻子骂?就活该连包好烟都抽不起?

杨翠芝见她爸妈都帮着她,气势更盛了。

“你以为一个月9800很多吗?还了房贷车贷还能剩多少?你孙子上个好点的幼儿园一个月就要三四千!要不是看在这点钱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答应把你接过来!现在搞得家里乌烟瘴气,连孩子都不能安心吸口新鲜空气!”

“好!好!好!”

我没想到儿媳妇竟然会这么说,我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端坐在沙发上的亲家,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多余。

“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我走!我回我的老房子去!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我说完,转身就往我住的那间小卧室走。

“爸!爸!你别冲动!”

曹绍华赶紧上来拉我,一脸焦急。

“曹绍华你让他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翠芝!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曹绍华回头吼了她一句,但手还死死拽着我的胳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绍华,你听见了,这个家,没我的位置,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吃白饭的,我走,你们清静。”

我走进房间,拿出床底下那个落满灰的旧行李箱。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些零碎物品,还有我的身份证,退休金存折。

曹绍华跟进来,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爸,你别听翠芝胡说,她就那脾气……天都黑了,你要去哪啊?”

“回我运河街的老房子。”

我头也没抬,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那房子多久没住人了,又旧又潮,怎么住啊?”

“总比在这里被人嫌弃强。”

我拉着箱子走出房间,穿过客厅。

杨翠芝抱着胳膊,冷着脸站在那儿,亲家父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没人再说一句话。

只有小孙子在儿童房里玩玩具,对外面的风暴一无所知。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又在我身后熄灭,将身后的喧嚣和冰冷隔绝开来。

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已经是深秋,晚上挺凉的。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灯,一时竟有些茫然。

运河街的老房子,确实好久没住人了,自从搬过来之后,我就没怎么回去过。

但无论如何,那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家,是我的根,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运河街小区。”

司机帮我放好行李,车子汇入车流,我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心里空落落的。

3年了,我几乎没怎么仔细看过这座城市的夜景。

每天就是买菜,做饭,带孩子,打扫卫生,围着儿子一家转。

我以为这是天伦之乐,是晚年应有的样子,直到今天,那包65块钱的软中华,撕碎了所有的遮羞布。

也照见了我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只不过是一个倒贴钱的,不受欢迎的保姆。

车子在老城区狭窄的街道穿行,路灯昏暗,两旁的建筑显得破旧。

运河街小区是上世纪90年代建的,我原先单位分的房,后来房改时买了下来。

房子不大,60来个平方,但曾经,我和老伴在这里住了20多年,把儿子曹绍华拉扯大。

老伴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又住了几年。

直到儿子结婚,孙子出生后,杨翠芝开口让我过去同住,说是方便照顾孙子,也免得我孤单。

现在想想,她哪里是怕我孤单,她是看中了我那9800块的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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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叫曹德明,今年65岁,是个退了休的老家伙。

以前在咱们洛城最大的那家国营纺织厂上班,干了一辈子,从学徒工一直干到机修车间的副主任。

我们厂当年红火的时候,那可是万把人的大厂,机器日夜不停地转,出的布能卖到全国去。

我管着车间里百十号人,维护那些老旧的纺织机,虽说官不大,但也算是个技术骨干。

手底下也管着那么些人,走到厂区里,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曹主任”。

可这岁月啊,跟那织布机上的梭子似的,嗖一下就过去了。

厂子效益后来不行了,改制、下岗,什么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我也到了岁数,办了退休。

好在是国企退下来的,底子还在,如今每个月雷打不动,有个9800块的退休金打进折子里。

在这洛城,不算挺高,但也绝对不算低了,够我一个人过得挺滋润。

老伴儿走得早,得有个七八年了,是癌症,没熬过来,她这一走,家里就冷清得厉害。

儿子曹绍华,就是我那独苗,大学毕业后回了洛城,考进了个事业单位。

工作算稳定,就是工资不高,一个月到手也就五六千块。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儿媳杨翠芝。

杨翠芝在私企做行政,嘴皮子利索,人也精明。

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和亲家各出了一部分首付,在新区给他们买了现在这套三居室。

当初想着,我就绍华一个儿子,我的以后不都是他的?所以掏钱时候也没含糊。

孙子晨晨出生后,杨翠芝就跟我商量。

“爸,你一个人住老房子多孤单,也没人照应,不如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你还能天天见着孙子,享享天伦之乐,我们也方便照顾你。”

当时我心里头是高兴的,觉得这儿媳挺懂事,知道心疼老人。

我刚搬过去没多久,她又跟我商量。

“爸,你那退休金啊,以后给我帮你管着,统一规划,补贴家用,也省得你乱花钱,每个月我给你留500块钱零花,你想买点啥都行……你看行不行?”

我那会儿也没多想,觉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钱不就是这个家的钱吗?

再说,我能跟儿子孙子住一起,热闹,花点钱也乐意。

可这日子过着过着,就变了味儿。

杨翠芝确实“精明”,家里的钱卡得死死的。

我那9800,每月一号准时被她转走9300,美其名曰“家庭共同基金”,实际干啥了我根本不清楚。

留给我的500块,刚开始还行,可这年头物价涨得厉害,也就是够我买点最便宜的烟抽,再想买点别的,就得掂量又掂量。

这还不算,自打孙子会跑会跳,杨翠芝就立了规矩,家里严禁吸烟,说是为了孩子健康。

那天晚上,一家人正吃饭,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像是宣布什么重大决策似的。

“爸,绍华,跟你们说个事,现在晨晨大了,呼吸道娇嫩,二手烟危害太大了,从今天起,家里全面禁烟,要抽,去楼道或者阳台抽,抽完了散干净味儿再进来,要是能戒掉自然是最好的。”

我愣了一下,看了眼儿子,曹绍华埋头扒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但还是试着商量。

“翠芝啊,我知道为孩子好,可我抽了几十年了,一下子也戒不掉……这……要不我就在厨房抽油烟机底下抽,行不?”

杨翠芝脸一拉,放下碗筷严肃地说。

“不行!油烟机能抽走所有有害物质吗?爸,你得为晨晨想想!再说了,抽烟又费钱又伤身体,趁这机会戒了多好!”

“戒烟……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嘟囔了一句,碗里的饭菜也瞬间没了滋味,可我声音再小,也还是被杨翠芝听见了。

“有什么不容易的?没点毅力!你看我们单位老王,说戒不就戒了?你这纯粹是借口!”

从那以后,我和绍华就成了“楼道烟民”,或者“烟台烟民”。

夏天抽支烟还要跑出去喂蚊子,冬天夜里想抽支烟再睡觉,还得过上大棉衣出门去。

但即便这样,我也忍下来了,毕竟都是为了孙子的健康着想,这一点我没啥好抱怨的。

可就算我什么都听杨翠芝的,她对我的态度,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

早些时候的客气和热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挑剔和不耐烦。

有时我买菜回来,她会翻看袋子,撇撇嘴。

“爸,这青菜都不水灵了,你是不是又贪便宜买的蔫吧菜?”

我做饭盐放多了点,她会当着全家人的面说。

“齁死了,爸,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对身体不好。”

我想说觉得不好吃可以自己做,但又不敢说,因为我压根儿就没见她碰过厨房的活儿。

我实在没空的时候,都是儿子曹绍华下厨。

为这个家忙活儿了一天,到了晚上孙子睡了,我才能有点自己的事件。

可我只是想多看会儿电视,她都会皱着眉头说。

“声音小点,影响晨晨睡觉,爸,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还得送晨晨去幼儿园呢。”

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以前还叫声“爸”,后来干脆经常“哎”、“喂”地叫。

有次我感冒了,咳嗽了几声,她不是关心,而是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哎呀,你这感冒可别传染给晨晨了,自己去药店买点药吃,这几天碗筷分开啊。”

这些点点滴滴,像小刀子似的,一下下割着我的心,我在这个家,越来越像个多余又惹人嫌的存在。

我跟绍华私下说过几次,他就只会叹气。

“爸,翠芝就那脾气,她也是为家里好,你多担待点。”

我看着他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有什么用?反而让他为难。

真正让我心里破防的,是上周去参加老伙计胡勇的66岁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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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勇跟我是老同事老搭档了,我俩几乎是同年进厂的,如今退了休也时常有联络。

胡勇也住在洛城,儿子媳妇有本事,买了套大房子。

我一进门,就看到胡勇穿着一套崭新的唐装,红光满面的。

他儿媳妇小赵忙前忙后,端茶倒水,一会说“爸您坐着”,一会又招呼他“爸您尝尝这个”。

吃饭的时候,更是让我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小赵不停地给胡勇夹菜,专挑他爱吃的。

“爸,这鱼肚子肉嫩,没刺,您多吃点。”

“爸,这汤我熬了俩钟头,最养人,您多喝点。”

胡勇乐得合不拢嘴,跟我们显摆。

“瞧瞧我这儿媳,比闺女还贴心!”

席间,另一个老同事打趣道。

“老胡,你这小日子过得,真是神仙一样,退休金够花吧?孩子们还这么孝顺。”

胡勇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嗨,退休金不就那点死钱嘛,够吃够喝就行,关键是孩子们懂事,不让我操心,我这烟啊酒啊,都是孩子们给买的,说不抽点好的对不起自己辛苦一辈子,本来我都不想过什么生日了,觉得麻烦,还是儿媳妇说非要办,喊我把你们都叫来,大家聚在一起乐呵乐呵……”

说着,他儿媳小赵就笑着接过话茬。

“爸,您辛苦一辈子,享受那是应该的。”

说着她转身从柜子里拆了几包软中华,挨个儿给我们这些老伙计发。

我结果胡勇儿媳妇递过来的软中华点上,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胡勇的退休金跟我差不多,可人家活得多体面,多自在啊。

儿子孝顺他,儿媳也尊重他,吃穿用度不愁,连烟都是儿媳主动买好的。

我呢?我抽的是最便宜的“洛城”牌,8块钱一包。

还得偷偷摸摸躲到阳台上去抽,就这,还整天被儿媳妇数落。

吃完饭回家路上,我越想越憋屈。

同样是退休老人,同样是给儿子成了家,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曹德明差哪儿了?我工资9800,凭什么我就不能过一天舒心日子?凭什么我连包好烟都抽不起?

路过小区门口的烟酒店,我看着橱窗里那红色的软中华盒子,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

老板跟我是老熟人了,一见我进去,就立马拿出一包我平时丑的“洛城”牌放在桌上。

我把那包烟往回一推,指着烟柜里的软中华,大手一挥。

“今天不要这个了,今天拿包软的!”

老板一听我这么说,立马笑嘻嘻地问道。

“咋的?老爷子今天是有什么喜事了吗?”

我掏出一张一百块钱的票子放在柜台,笑呵呵地说。

“没喜事还不能抽包好烟了吗?又不是抽不起。”

老板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给我找零。

我看着手里的软中华,65一包,够我买8包“洛城”了。

其实我当时也犹豫了一下,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但想到胡勇儿媳发烟时那大方样子,想到杨翠芝刻薄的嘴脸,一股邪火顶了上来。

我拿着那包金贵的烟,走出店门,迫不及待地拆开,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醇厚的烟气入口,确实比8块钱的烟顺溜多了。

我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包烟,竟然会成为儿媳爆发的导火索。

甚至当着亲家的面,毫不留情地说出“要不是看在这点钱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答应把你接过来!”这种话。

我知道这是她的心里话,但有些事不戳破总能睁一支眼闭一眼的过去。

一旦戳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3、

出租车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我付了车钱,提着行李箱上楼。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感应灯也坏了,我摸黑走到4楼我家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费了点劲才打开。

一股沉闷的带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摸索着打开灯,昏暗的灯光下,客厅里熟悉的旧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地上窗台上也都是灰。

确实很久没人气了,但奇怪的是,踏入这个房间,我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里虽然破旧冷清,但每一寸空间都属于我,在这里我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听任何人的指责。

我放下行李箱,挽起袖子开始打扫。

打扫完客厅和卧室,已经快晚上10点了。

我累得腰酸背痛,坐在落满灰尘现在被擦干净的旧沙发上,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老伴的遗像还挂在墙上,蒙着灰,我走过去,用袖子轻轻擦干净。

照片上,老伴微笑着,眼神安详又温和。

“我回来了。”

我对着照片,轻声说,回应我的,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这一晚,我躺在久违的带着霉味的旧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梦里,都是白天的争吵,和杨翠芝那张刻薄的脸。

搬回老房子的头三天,风平浪静,我每天一个人买菜做饭,再一个人吃。

虽然日子不再热闹,心里有些孤单,但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钱,想干啥就干啥,这样的自由让我轻松多了。

儿子曹绍华一个电话也没有,一条信息也没发,或许是杨翠芝不让,也或许是别的原因。

但我不想再去研究这些问题,不找我,我更乐得自在。

我每天清早去附近的公园溜达,看老头老太太们打太极、下棋、唱戏。

下午睡个午觉,看看电视,或者下楼跟小区里还没搬走的老邻居聊聊天。

日子过得简单,甚至有些寂寞,但心里是静的。

可到了第4天上午,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儿子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爸……”

我应了一声,儿子连忙说道。

“爸,老房子……还能住吗?缺不缺什么东西?我给你送点过去?”

“不用,我都置办齐了,能住,挺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他叹气的声音。

“爸,那天……那天是翠芝不对,她说话是难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你看,晨晨这两天老是问爷爷去哪了……你……你气消了就先回来吧?都是一家人……”

“绍华。”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再听,于是便打断他。

“我不是在赌气。”

“那……”

“我只是觉得,那个家,可能并不需要我,我在那儿,除了惹人嫌,也没什么用你们一家三口过,也挺好。”

儿子有些急了,赶紧说道。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家里怎么能没有你?我们都需要你的,翠芝……哎,这几天……这几天都快乱套了!你快回来吧吧。”

他没具体说怎么乱套,但我能想象得到。

早上谁早起做早饭?谁送孙子上幼儿园?晚上谁接孩子?谁做晚饭?谁打扫卫生?

杨翠芝要上班,曹绍华也要上班,以前这些事大部分都是我包揽的。

现在我突然撂了挑子,他们肯定手忙脚乱。

“没事,慢慢就习惯了,以前没我的时候,你们不也过来了?”

“那不一样啊!爸!……翠芝她……她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脾气更大了……爸,就算我求你了,回来吧,好不好?你看在晨晨的面上……”

提到孙子,我心里软了一下,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跟我亲,几天不见,确实想他。

可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杨翠芝的声音。

“曹绍华!你求他做什么?那个死老头子,自己的儿子孙子都不管,你还管他做什么?!你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这个家不需要他!”

这刻薄的话传出听筒的那一刻,我刚软下去的心又硬了起来。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又过了两天,我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很不客气,我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竟然是杨翠芝!

她脸色很难看,头发也有些乱,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明利索,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怒气。

我犹豫着,没有立刻开门。

“爸!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杨翠芝一边用力拍门,一边喊道,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一开,杨翠芝就毫不客气的闯了进来,我以为她是上门来跟我吵架的,或者是来逼我拿出存折,好能继续掌管我的钱。

我站在门边脑子转得飞快,正想着该如何应对。

可下一秒,杨翠芝突然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我,只一秒,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爸!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跟我回去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翠芝见我没有反应,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崩溃地大哭起来。

“爸……真的求求你了,求求你原谅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