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2月,天寒地冻的东北荒原上,两声枪响撕碎了寂静。
头一声,打的是黑枪,透着一股子阴狠。
后一声,是趴在地上开的,带着绝命的反击。
倒在雪窝里的人是赵尚志,在背后捅刀子的叫刘德山。
这两下枪声前后也就差了几秒钟。
但这眨眼的功夫,发生的事儿却让人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肚子上挨了一枪,肠子断了,那是啥滋味?
疼得钻心还在人会本能地恐惧,会下意识地捂着伤口打滚哀嚎。
偏偏赵尚志是个例外。
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念头让鬼神都得哆嗦:先别管自己这条命,先把那个混账东西干掉。
这个决定,冷得像冰,准得像尺。
想看懂赵尚志,光看他怎么领兵打仗不行,得看他是怎么走向死亡的。
这事儿说白了,不光是一次行动咋就搞砸了,更是一场关于信任、变节和绝境求生的生死牌局。
如今回过头再去扒那段往事,你会发现,要命的引信其实早就点着了。
赵尚志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搁现在的话讲,这就属于那种毫无短板的“全能型猛将”。
要说资历,抗战还没全面铺开,他就已经在琢磨怎么给侵略者放血了。
要说本事,在东北抗日联军那堆人里,他是出了名的硬茬子,日军为了逮住他,赏格翻了一倍又一倍。
他带兵有个习惯:跟手底下人没啥隔阂。
一个锅里搅马勺,一个铺炕上睡觉,这都是常事。
不管外头天多冷,粮食多紧缺,他总是把自己跟普通大兵绑在一块儿堆。
这种做法,打仗的时候那是聚拢人心的“杀手锏”。
有一回,队伍被日军包了饺子,大伙儿又饿又慌。
这时候说啥漂亮话都没用,赵尚志二话不说,领着一小队人马,硬生生从鬼子眼皮底下撕开个口子,愣是把给养背了回来。
这一招,让他在军里的威望直接顶到了天花板。
弟兄们服他,是因为他真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
可话说回来,这种谁都能凑近了说话的指挥风格,在特务遍地的环境里,却留下个巨大的窟窿——安全距离太近了。
这就让刘德山钻了空子。
刘德山是何许人也?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被赵尚志当成贴心的“老弟”。
这人穷得叮当响,当初投奔队伍的理由站得住脚:给老家的人报仇,把日本人赶出去。
咋看这都是个根红苗正的好苗子。
赵尚志眼毒,可百密一疏,他忘了算计一点:环境要是绝望到了极点,人心是会馊的。
那时候抗联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漫长的封锁线,没完没了的围剿,天天都在死人。
这种日子能把铁打的汉子炼成钢,也能把软骨头磨成渣。
刘德山就是那个被磨废了的渣。
长时间的折磨把他的心气儿磨没了,他慢慢就站到了对立面。
更要命的是,他没明着反水,而是当起了“变色龙”。
他成了日军钉在抗联心窝子上的一根毒刺。
这里头其实一直有个暗流涌动的较量。
身为指挥官,赵尚志缺情报,缺帮手。
刘德山熟悉路子,能打仗,还特别会“来事儿”。
在这之前,刘德山其实手脚就不干净。
他偷偷给对面递消息,甚至有一回联军作战,他把底牌漏了出去,害得赵尚志的队伍吃了大亏。
按道理,凭赵尚志那种比鹰还尖的眼力,早该觉出不对味儿了。
实际上,资料里也说了,赵尚志确实在几次任务里觉得这小子有点“反常”。
那他为啥没动刘德山?
这里有一笔账,赵尚志可能没算明白。
在敌众我寡那种要命的时候,当头的都要面对个死局:是疑人也用,还是疑人不用?
要是有点影儿就清理门户,人心就散了,队伍也没法带;要是完全不设防,又容易被反咬一口。
赵尚志选了头一条。
他太缺人手了,也太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觉得刘德山这种穷苦人,骨子里坏不到哪去。
这个判断,搁平时也许能混过去。
可到了1942年,日军搞特种战搞得飞起,这个判断就成了要命的死穴。
日军这回没打算硬碰硬,他们想要的是直接“摘脑袋”。
日历翻到1942年2月。
赵尚志拍板了一个挺险的计划:去端掉鬼子的一个警察所。
这又是典型的“赵氏打法”——富贵险中求,直捣黄龙。
只要得手,这片儿的敌人指挥系统就瘫了,死棋也就盘活了。
刘德山被安排在离赵尚志最近的位置,跟着去干这趟核心的活儿。
这就是信任必须付出的代价。
队伍在黑漆漆的林子里摸索,一点声响都没有。
大伙儿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前头的敌人。
按常理,危险该是从正前方来的。
谁承想,刘德山把枪口对准了赵尚志的后心。
“砰!”
子弹贴着身子穿进了赵尚志的肚子。
从医学上讲,这一下腹部贯通伤,立马就是剧痛、大出血,再加上内脏破裂带来的休克。
人的本能反应就是缩成一团,倒地上动弹不得。
赵尚志栽倒了。
热血一下子泼在雪地上,身子冷一阵热一阵,力气顺着伤口哗哗地流。
这时候,刘德山也不装了。
他瞅着倒地不起的指挥官,阴阳怪气地嘲讽:
“赵尚志!
你心里应该清楚,咱俩只能活一个。”
这话,既是显摆,也是下判决书。
在刘德山的算盘里,戏唱到这就该谢幕了。
他拎着赵尚志的人头去领赏钱,往后就是吃香喝辣。
可他千算万算漏了一条:躺地下的这位,压根就不是凡人。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赵尚志做了这辈子最后一个,也是最硬气的一个决定。
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
路子一:喊人救命,想办法止血,等着担架。
这是求生的本能。
路子二:把牙咬碎了忍住疼,把剩下的那点劲儿全提起来,干掉眼前这个祸害。
这是战斗的本能。
赵尚志走了路子二。
他心里明镜似的,要是让刘德山活着,不光自己得死,身边的弟兄们也得遭殃,整个突袭计划都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紧接着,让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
已经倒在地上、疼得五官挪位的赵尚志,硬是凭借一股子狠劲。
他的右手虽然不如平时利索,但还是稳当当地抽出了枪。
刘德山还没来得及品尝胜利的滋味,就眼瞅着那个“死人”抬起了手。
“啪!”
枪口冒烟,刘德山像截木头一样栽倒。
这是一个顶级枪手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也是一个指挥官最后的担当。
直到瞅见叛徒不动弹了,赵尚志眼里的那股精气神才慢慢散去。
枪声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队伍先是一愣,紧接着全乱套了。
指挥官躺在血泊里,下黑手的竟然是自己人,而鬼子正在往这边压。
赵尚志躺在雪窝子里,脑子开始发沉。
肚子上的伤是没救了。
周围人影乱晃,喊杀声越来越远。
那一刻,他的心反倒静了下来。
没心思生气,也没啥遗憾。
脑子里闪过的,没准是这些年在白山黑水间跟鬼子周旋的日子,或者是那些早就走了的老战友。
“只要能为抗战出一份力,这就够本了…
这是他留给这世道最后的念想。
战友们发了疯似的把他抬进那个简陋的医护棚子。
大夫们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了,可伤得实在太重。
子弹把肚子里要紧的零件都打烂了,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头,这就是阎王爷下的帖子。
几个钟头后,赵尚志走了,那年他才34岁。
赵尚志的牺牲,像重锤一样砸在东北抗联的心口上。
大伙儿恨,是恨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脏事;大伙儿疼,是疼失去了一位真正顶天立地的汉子。
但换个角度看,赵尚志临死前的这一枪,把抗联的那口气给保住了。
要是他当时没反杀刘德山,让这个败类领着赏钱逍遥快活,那对士气的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他用最后一颗子弹告诉所有人:叛徒也许能得手一时,但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这种死都不低头的狠劲儿,后来成了东北抗联立身立命的魂。
往后的日子里,抗联非但没散摊子,反而打得更凶、更硬。
现如今,咱再回头看那段历史,纪念碑上赵尚志那三个字,依旧透着一股子血性。
那个在雪地里,肠子流出来还要拔枪反杀的身影,给后人打了个样,啥叫真正的军人——
那就是不管到了啥绝境,只要指头还能动,枪口就永远指着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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