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哪位是直系亲属?赶紧过来签字!如果不马上进行开颅减压手术,人可能就下不来了!”
“医生,我……我不是他老婆,也没结婚证,我们只是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也是家属!现在是救命,你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病人颅内压正在升高,这五万块钱手术押金你交不交?不交我们就只能做基础维持,出了事你负责吗?”
“我交!我交!大夫你一定救救他!求求你们了!”
看着被几个护士推得飞快的手术车,车轮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嘎声,还有那一路上滴落的暗红色血点子,我手里的缴费单被攥得全是汗,几乎烂成一团纸浆。
我叫刘姐,今年38岁。此时此刻,躺在里面那个被剃光了头发、生死未卜的男人叫小陈,比我小整整7岁。
三个小时前,他还系着我买的那条灰色围裙,笑着跟我说要去市场买只正宗的土鸡回来炖汤,说是给我补补身子。三个小时后,市交警支队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冰冷的声音通知我:车毁,人伤。
如果我知道这五万块钱换来的是那样一个结果,我当时绝不会签那个字......
我和小陈的故事,得从半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说起。
那时候我刚过完38岁生日,离异三年。前夫是个酒鬼,喝多了就动手,我忍了五年,最后几乎是净身出户才逃离了那个魔窟。好在我自己有点经营头脑,在市里开了两家服装店,几年下来,买了这套三居室,手里也有点积蓄。
物质上我不缺什么,但我怕黑,怕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尤其是晚上回到家,面对那空荡荡的一百多平米,连个说话的回声都没有,那种寂寞像是有实体一样,能把人吞了。
那天是个朋友组的局,说是为了庆祝她搬新家。小陈就是在那天出现的。
他那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指修长干净。他是做高端酒水销售的,长得不算特别帅,但周正,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笑,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在饭桌上,他很活跃,但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喧宾夺主。他眼力见儿极好,谁的茶杯空了,谁需要纸巾了,他总是第一个递过去。他一口一个“刘姐”叫着我,声音清亮,听得人心里舒坦。
饭局结束,天下起了暴雨,像是一盆水直接泼下来。我有车,朋友托我顺路送他回出租屋。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雨刮器疯狂地摆动。到了他住的老旧小区楼下,他没有急着下车冒雨跑回去,而是转过头,借着车里的阅读灯看着我,眼神特别亮。
“刘姐,今天谢谢你送我。以后你要是家里有什么力气活,或者换灯泡、修水管什么的,随时叫我。我就一个人在本地打拼,也没什么亲人朋友,就把你当亲姐看。”
他的语气诚恳,不带一点油腻。
那之后,我们联系就多了起来。有时候是我店里进货需要搬搬扛扛,我就喊他一声,他二话不说骑着电动车就来,干完活连口水都不喝就要走。有时候是他帮我修好了漏水的厨房水管,弄得一身是水,我过意不去,就请他吃顿饭。
一来二去,关系就近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因为店里电路老化跳闸,我吓得不敢动,给他打了电话。他那是半夜十二点,穿着拖鞋就跑来了,修好电路后,看着我缩在沙发上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那天他没走,在客房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走到餐厅一看,桌上摆着小米粥、煎鸡蛋,还有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咸菜丝。
他围着我的围裙,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姐,醒了?趁热吃。”
那一刻,我那颗早已冷却的心,好像被这一碗小米粥给烫热了。
吃饭的时候,他看着我,脸有点红,突然放下筷子说:“姐,我想有个家了。不想再在这个城市像个浮萍一样飘着,我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我不图别的,就图回家有口热乎饭,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心动了,真的。但我也有顾虑,毕竟我比他大七岁,而且我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
我说:“小陈,咱俩年纪差得有点大。而且我不打算再领证结婚了,那张纸把我伤透了,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小陈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滚烫,粗糙的茧子蹭着我的手背:“姐,那张纸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日子。我搬过来,每个月我给你5000块钱,算是我交的生活费和房租。家里的活我全包,水电煤气我来交,你只管负责貌美如花,行不行?”
每个月给5000,还包家务。
我当时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条件,哪怕是找个全职保姆都得这个价,何况是个知冷知热、能扛事儿的年轻男人?而且他主动提钱,说明他是个有担当、不想占我便宜的人。
这让我最后的防线也卸了下来。
就这样,小陈搬进了我家。
那半年,是我这几年过得最舒服、最像“人”过的日子。
每天早上醒来,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花样翻新,甚至连水果都切成了小块插上牙签。晚上下班回来,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小陈确实说到做到,每个月一号,5000块钱准时转到我的微信上,备注总是写着:“老婆辛苦费”或者“给家里领导的贡品”。
我其实不缺这5000块钱,但他这个态度让我很受用。我觉得这不仅是钱,是一份尊重,一份他想在这个家立足的诚意。
虽然小区里的邻居背后指指点点。有次我在楼下拿快递,听到两个老太太在树荫底下嚼舌根:“哎哟,你看那个刘家闺女,找了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也不嫌害臊。”“那是,老牛吃嫩草呗,指不定贴了多少钱养小白脸呢。”
我当时听了心里一刺,想上去理论,但转念一想,日子是过给自己的。看着手机里每个月准时到账的5000元,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现世安稳。我甚至想,哪怕他以后赚不到大钱,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挺好。
快过年了,还有三天就是除夕。
街上到处都挂起了红灯笼,商场里放着《恭喜发财》,年味越来越浓。
小陈跟我说,今年他不回老家了,就在这儿陪我过年。
“真的?”我当时正在叠衣服,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心里一阵暖流涌上来。往年春节,我都是一个人开着电视听响,今年终于有人陪了。
“真的,回去也是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烦都烦死了。还不如守着我姐过个舒坦年。”小陈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打在我的耳边,“姐,明天我去买点年货,咱们买只土鸡,再买点海鲜,年夜饭我给你露一手,做你最爱吃的油焖大虾。”
那是腊月二十五,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我总觉得这几天小陈有点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很微妙。他变得爱走神,看电视的时候,眼睛盯着屏幕,演的小品明明很好笑,他却面无表情,手里把遥控器捏得咔咔响。
他的手机变得格外忙碌。以前他手机都是随手扔在茶几上,这几天却总是揣在兜里。电话响了,他总是第一时间按掉,或者看我一眼,然后拿着手机去阳台,把推拉门关得严严实实。
有一次我起夜,发现他不在床上。我走到客厅,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黑暗的阳台上抽烟,烟头一明一灭,照着他那张紧皱眉头的脸。
我推开门,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事?”
他吓了一跳,赶紧掐灭了烟头,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标志性的讨好笑容:“没事,姐,吵醒你了?年底了嘛,公司催回款催得急,几个客户一直拖着不给钱,压力大。”
我想着也是,做销售的年底最难熬,任务重,指标高。我就没再多问,第二天还特意去超市给他买了两条好烟,塞进他包里,让他拿去打点客户。
出事那天是腊月二十八。
那天早上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中午刚吃过饭,小陈说去买年货,因为东西多,我就把车钥匙给了他。
“路上慢点,要下雪了,地滑。”我嘱咐道。
“放心吧姐,我这技术你还不知道?稳得很。”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拿着钥匙出了门。
谁能想到,这一出门,就差点成了永别。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店里盘点库存,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是车主刘xx吗?”电话那头是个公事公办的男声。
“我是,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车牌号是XXXXX吧?你的车在滨河路发生了严重单方事故,撞到了路边的水泥护栏,车头全毁了。驾驶员受重伤,正在往市二院送,你赶紧过去!”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手机差点掉地上。我连店门都顾不上锁好,抓起包就往外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出租车上,我手抖得连安全带都扣不上。我脑子里全是小陈早上出门时的笑脸,还有那句“放心吧”。
我赶到医院急诊科的时候,大厅里乱哄哄的,到处是哭声和喊声。
我在抢救室门口找到了交警。交警递给我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他的随身物品:一块表盘摔得粉碎的手表,那是我上个月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个沾着血的黑色钱包;还有一个屏幕裂成了蜘蛛网、边缘都磕掉漆的手机。
然后就是开头那一幕。
医生拿着手术单,语气急促地告诉我,病人颅内出血,多处骨折,必须马上开颅减压,否则随时会脑疝死亡。
押金五万。
说实话,那一刻我犹豫了。五万块,对于我来说,虽然拿得出,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只是搭伙过日子,没名没分。这笔钱要是砸进去,能不能救回来两说,就算救回来,后续的费用更是个无底洞。
我那一瞬间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就算了?
“心跳下降了!快!家属赶紧决定!”里面的护士探出头大喊。
这声喊叫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想起这半年来,我生病发烧时他整夜守在床边给我换毛巾;我想起下雨天他去店里接我,把伞全撑在我这边,自己淋湿了半边身子;我想起他把剥好的虾仁一个个放进我碗里的样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养条狗,半年也有感情了,何况是个大活人。
“刷卡!”我咬了咬牙,掏出那张额度五万的信用卡递给收费员。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名字签得歪歪扭扭。
很快,手术灯亮起,红得刺眼。
我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来,浑身发软。
手术做了整整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里,我按照小陈手机通讯录里存的“爸爸”和“妈妈”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背景音特别嘈杂,像是在打麻将,哗啦哗啦的洗牌声,还有人吆喝着“碰”、“杠”。
“谁啊?”一个粗哑的男声,很不耐烦。
“你好,我是小陈的朋友。他在xx市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抢救,很危险。你们是家属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麻将声也没停。
第一句话不是问人怎么样,也不是问有没有生命危险,而是问:“严不严重?车撞废了吗?对方赔钱吗?”
我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强压着火气说:“是单方事故,他自己撞护栏上了。人还在手术台上,是我垫的医药费。你们能尽快过来吗?”
“哎呀,这大过年的……票不好买啊。”那个男声嘟囔着,“行吧行吧,我们明天坐大巴过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心里一阵发寒。这是亲生父母吗?儿子命悬一线,他们还在惦记着车和赔偿,甚至连句谢谢都没说。
第二天中午,小陈从ICU转到了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手术还算成功,但人还在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这几天的造化。
也就是这时候,小陈的家属到了。
来了三个人,他爸、他妈,还有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应该是他弟弟。
三个人大包小包,像是来旅游的。他爸穿着件旧夹克,手里依然捏着个旱烟袋;他妈穿着件领口全是油渍的深色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他弟染着一头黄毛,嘴里嚼着槟榔,一进医院大厅就大声嚷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了。
见到我,没等我开口介绍病情,他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尖锐刻薄,没有一点感激,反倒像是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你啊?”他妈把手里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扔,扬起下巴,“我儿子就是开你的车出的事?你那车是不是烂车啊?刹车是不是有问题啊?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得负责!你得赔钱!”
我气得血往头上涌,浑身发抖:“阿姨,你讲点道理!车子我刚做过保养,一点问题没有。是小陈自己开车走神撞到了护栏。为了救他,我已经垫了五万块钱医药费了!既然你们来了,这钱你们看怎么还我?”
一听要钱,这一家三口的脸色比翻书还快,瞬间变了。
他爸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那个没有点火的旱烟袋,闷声说:“我们没钱。家里种地的,哪来的钱。你是城里人,你有钱,你先垫着呗。”
他弟嚼着槟榔,吊儿郎当得凑过来,斜着眼看我:“大姐,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我们家钱?我哥跟你住一块,那是你占便宜。我就明说了吧,那叫吃亏。再说了,你开那么好的车,住大房子,还差这五万块?你就当包养我哥了呗,这点钱算啥?”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指着他的鼻子,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行了行了!”他妈见我不松口,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用那种农村特有的哭丧调子嚎了起来,“我的儿啊,命苦啊!被个老女人骗到城里,现在人躺在里面半死不活,还要逼我们拿钱,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我不活了啊!”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都停下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我脸皮薄,平时在店里跟顾客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哪见过这种泼皮无赖的阵仗。被他们这么一闹,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候,正好我的闺蜜王霞闻讯赶过来了。她是个暴脾气,一看这架势,立马冲上来把那一袋子水果扔在长椅上,指着他妈说:“闭嘴!这是医院,不是你们村口!刘姐好心救了你儿子,你们不感恩就算了,还倒打一耙?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
王霞气场强,嗓门大,穿着高跟鞋比他弟还高半个头。
他妈被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愣了一下才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她有钱……”
医生过来查房,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家人,冷冷地说:“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后续治疗费用大概还得准备十万。谁去交费?”
一听这个数字,一家三口整齐划一地往后缩了一步。
他妈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一把拽住我的袖子,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身:“大妹子,你是好人,你是大老板。你是车主,又是那个什么同居人,这钱得你出啊!反正我们没钱,要命有一条!”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了两步,冷冷地说:“我不是他老婆,没义务管到底。那五万块钱算我倒霉,我不要了,但后面的事我不管了。人交给你们,治不治随你们便。”
说完我就要拉着王霞走。
他弟突然冲上来拦住我,嬉皮笑脸地说:“哎,大姐,别走啊。我哥那辆摩托车呢?听说他前段时间买了个金项链,是不是在你那?那都是我们家的财产,你得交出来。还有,我们这几个人住宿吃饭怎么算?你得管吧?”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翻涌。这就是小陈口中那个“淳朴善良”、“老实巴交”的老家亲人?
这就是他说要“好好孝顺”的父母?
王霞气得想动手,我拉住了她。
“摩托车在楼下停着,钥匙在我这。至于金项链,我没见过。你们要住就自己去开房,要吃自己去买,我不是你们的保姆。”
我把摩托车钥匙扔在他弟身上,拉着王霞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我没真的走远。
天黑了,雪花飘了起来。
小陈的父母为了省钱,就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铺了报纸躺着睡,还偷拿了护士站的一次性纸杯接水喝。他弟不知道跑哪去上网了。
我让王霞先回去,自己又折回了重症监护室外。
我不甘心。
我坐在走廊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有小陈的手机。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是一团乱麻。
小陈这半年虽然对我不错,但他这一家人的德行,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枕边人。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在一个极度自私、贪婪、无赖的家庭里长大的人,真的会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完美、体贴、有担当吗?
我想起出事那几天他鬼鬼祟祟接电话的样子。
我想起他总是说公司催款压力大,却从来不带我见他的同事。
我想起每个月那一笔雷打不动的5000块钱。
真的是工资吗?一个做销售的,业绩压力那么大,真的能每个月固定拿出这么多钱吗?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得人心里发慌。已经是深夜两点了,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偶尔从门缝里传出来,还有远处电梯运作的嗡嗡声。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鬼使神差地从袋子里拿出了小陈的手机。
屏幕碎了,裂纹像是伤疤一样横亘在上面,但按了一下侧键,屏幕还能亮。
我有他的开机密码,是他告诉我的,说是他的生日,1108。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1108。
“密码错误”。
我愣住了。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错误。
我不死心,又试了我的生日,还是不对。
我不记得他改过密码啊?以前他当着我的面解锁,从来不避讳。难道是最近改的?
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面容ID解锁”图标,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知道ICU探视时间早就过了,但我跟今晚值班的护士小刘关系不错,因为这两天都是我在跑前跑后,给她送过水果和奶茶。
我走到护士站,眼圈红红地看着小刘:“妹子,我想进去看一眼,就一眼。我看他家人那个样,我怕……我怕这是最后一眼了。”
小刘看我这几天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快去快回,别被护士长看见了。”
我穿上隔离衣,戴上鞋套,走进了那个充满滴答声的房间。
小陈躺在床上,头上缠满厚厚的纱布,脸上有些浮肿,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着。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动心、让我以为找到了归宿的脸,我现在心里却只有满腹的疑团和恐惧。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有些发抖,把手机举了起来,对准了小陈那张苍白、昏迷的脸。
光线很暗,我调整了一下角度。
屏幕上的小锁头抖动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微的震动传来。开了。
我感觉心跳在那一瞬间都停了,仿佛打开的不是一个手机,而是一个潘多拉魔盒。我赶紧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过。
微信图标右上角,有一个鲜红的数字“99+”。
我点开微信。
心脏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置顶的第一个人不是我,可备注名却叫“老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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