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饮食,从来不是讲究出来的,是先民熬着日子攒出来的。
早在仰韶文化时期,就有了陶釜、甑这些炊具,燧人氏钻木取火让先民告别生吞活剥,石烹、蒸煮这些最原始的法子,
撑起了中国人第一口热饭,这不是瞎编,
河南省文物局的考古发现能实打实作证。
那时候没有精致吃食,能把粟、黍煮熟填肚子,就是最大的福气,饮食的根,从一开始就扎在老百姓的求生里。
日子往前挪,饮食也跟着变样。
周秦时期定下五谷(稻黍稷麦菽)为主食的底子,穷人吃菽和麻,富人才能吃上珍贵的稻米;
汉代淮南王刘安发明豆腐,让豆子有了新吃法,丝绸之路又带来胡饼、胡萝卜,饮食不再是闭门造车。
这变迁里,藏着朝代的兴衰,也藏着中国人的韧性,一口吃食,从果腹到丰富,熬了几千年。
饮食从来绑着民俗,藏着典故。
端午吃的粽子,最早叫角黍,是古人祭天的“平替”,后来才和屈原的典故绑在一起;
过年吃饺子、中秋吃月饼,不是图新鲜,是借着吃食寄念想。
南甜北咸东酸西辣,不是刻意划分,是地域、气候养出来的习惯,就像过日子,各有各的滋味。
几千年下来,炊具换了一代又一代,菜式多到数不清,但饮食的根没变。
它没有那么多大道理,全是实打实的烟火气,藏着老祖宗的智慧,也藏着中国人过日子的实在劲儿,
这就是中国饮食的厚重,越朴素,越经得住琢磨。
我,山东人,走南闯北12年,认为中国最好吃的早餐,是这10个地方!
早起,不是为了赶路,是为了那口“活着”的滋味。
西北角那片儿,天不亮就炸了锅,煎饼馃子摊前排队俩钟头是常事,纯绿豆面一刮,馃箅儿一折,抹上甜面酱,这就是天津人的“早餐底线”,一天不吃心里空落落的。
转头进铺子,锅巴菜必须来一碗,卤汁一浇,再配个糖果子,甜咸交织才叫地道;
老豆腐嫩得像闺女脸,卤子一浇,麻酱一撒,这玩意儿一天能卖十吨。
油锅里滋啦响,耳朵眼炸糕、卷圈、棒槌馃子挤成一团。
卷圈裹着豆芽香干,夹在大饼里,那是重体力的硬通货;
芝麻烧饼层多椒盐香,夹块酱牛肉,给个神仙都不换。稀食摊儿更讲究,
面茶得转着碗喝,菱角汤(小馄饨)鲜得掉眉毛,小豆粥配鸭油包,那是老味儿的甜咸配。
还有荷包蛋馃子、油酥烧饼、糕干、茶汤,这一套下来,也就十块钱。
嘛叫“卫嘴子”?这就是。
天津人吃的不是饭,是烟火气,是那股子“吃饱了不想家”的实在劲儿。
数据说天津人一年吃掉一百亿早餐,其实说白了,吃的就是个精气神儿,嘛钱不钱的,乐呵乐呵得了!
厦门
早晨,是从一碗面线糊开始的。
凌晨四点,八市阿玲面线糊的灯就亮了,细如发丝的面线在汤里糊成一团,加个醋肉或大肠,五块钱一碗,这是老厦门的“清晨续命汤”。
旁边黄则和的花生汤熬得绵密无渣,甜得直钻喉咙眼,配根油条,那是刻进DNA里的古早味。
要想吃饱,得去赖厝埕来套扁食汤+拌面,扁食皮薄得透光,拌面裹着花生酱香得撞墙。
再拐个弯,钟丽君的满煎糕刚出锅,外酥里软夹着花生芝麻馅,甜得直咂嘴。
阿杰五香的五香卷炸得金黄,豆皮裹着猪肉马蹄,咬一口咔嚓响。
若是嫌干,就去斗西路吃碗油葱粿,晶莹剔透撒上甜辣酱;
或者来碗锅边糊,米浆滑进汤里,鲜得掉眉毛。
沙茶面和虾面是重头戏,一个浓墨重彩,一个清鲜到底,乌糖和新夏虾面馆的队伍能排到马路上。
还有海蛎饼、炸枣、韭菜盒,油锅里滚一遭,香得邻居都馋哭。
最后来碗豆花或麦奶溜溜缝,这才叫“呷饱未”。
厦门人一年要吃掉280次早餐,人均每月换7样新花样,八市一天就要接待八万人。
清晨六点,渝中区老街的面馆已经冒起白汽,
重庆小面的红油辣子香窜半条街,
碱水面裹着十余种调料,豌杂、牛肉、肥肠浇头堆得冒尖,花市豌杂面日销4000碗,排队两小时是常事。
旁边摊儿上,红油抄手皮薄透光,馅儿Q弹,汤里浮着虾皮葱花,鑫麻抄手的红油是老辈子传的秘方,喝一口麻得舌尖跳。
老茶客捧着油茶,米糊糊裹着馓子、酥黄豆,转碗吸食是老重庆的仪式感,厚慈记的5块钱一碗,喝完全身暖;
码头工人爱牛肉面,牛肉软烂,肥肠油润,高胖妹的双拼面12块钱顶一上午;
鸡汁锅贴是丘二馆的老手艺,烫面皮包鸡汤馅,煎得底部金黄,8块钱10个,咬开爆汁。
不吃辣的选扁食汤,皮薄馅小,汤清味鲜,5块钱一碗;
碳水爱好者冲糯米团(裹油条咸菜)、三角粑(外脆里软)、熨斗糕(铜熨斗烤得鼓包)、白糕(松软香甜),都是2-3块钱的“童年味”。
油锅里油条炸得金黄,糍粑块咸香酥脆,油钱包红豆沙,
麻圆空心裹芝麻;稀食摊儿上,山城小汤圆加酒酿红糖,九园包子的酱肉包用牛奶发面(7:3肉比例),
豆花饭嫩得夹不起来(蘸水花椒面是灵魂),最后来碗各类粥品(皮蛋瘦肉粥、八宝粥),5块钱一碗。
重庆早餐不是饭,是码头文化的根,
重油重辣是为了扛力气,蹲摊儿、排队是市井的热乎气,吃的是“巴适”,品的是“日子”,
这才是重庆的早晨,热辣辣的,活色生香。
五点半,天刚麻亮,建设路、文殊院的铺子就支起来了。
这不是啥风雅事,就是为了那口肥肠粉,红薯粉劲道,红油汤底麻辣钻鼻,配个军屯锅盔,酥皮掉渣,猪油香混着花椒麻,这才叫“巴适”。
老成都人不整虚的,素椒杂酱面要干溜,每根面都裹满酱香;
龙抄手、红油抄手皮薄肉嫩,一勺红油辣子下去,魂都醒了。
要是想吃甜口,蛋烘糕得用铜锅现烤,赖汤圆、蒸蒸糕糯叽叽的,黑芝麻馅流一手。
还有那豆花饭,嫩豆花蘸着红油辣椒水,配碗银耳粥,这叫“粗中有细”。
别看都是苍蝇馆子,大数据说成都人一年吃掉百亿早餐,人均才花七八块。
叶儿粑、糖油果子、油条豆浆、韩包子、三角粑、窝子油糕、担担面、钟水饺、甜水面、豆腐脑、麻圆、油茶馓子,
这些轮着翻牌子,吃的不是饭,是市井烟火气。
这一口下去,日子才有了奔头。
早晨,是从蹲在路边“咥”饭开始的,不讲究,却透着股实在的狠劲。
这地方邪,碳水为王,腊汁肉夹馍得排第一,白吉馍烤得焦黄酥脆,腊汁肉文火慢炖八小时,肥而不腻,咬一口油顺着指缝流,这才叫“燎咋咧”!
紧接着是肉丸胡辣汤,牛骨汤底熬得稠乎乎,花椒味重,得把白吉馍掰成块泡进去,吸饱了汤汁,酸辣劲道,吃完额头冒汗,这才叫“醒豁”了。
老西安人还爱那口甜糯,甑糕得蒸够十二小时,糯米红枣泥层层叠叠,黏得能拉丝;
蜂蜜凉粽冷吃最妙,浇上玫瑰酱,冰凉甜润,专治夏日的烦躁。
要是想吃硬核的,葫芦头泡馍别错过,猪大肠处理得干净,汤浓味醇,配上梆梆肉,那是老饕的“早酒”替代品。
还有油茶麻花,牛骨髓炒的油茶咸香,泡上脆麻花,是市井里的“液体饼干”。
别以为这就完了,宫廷香酥牛肉饼layers多到数不清,咬一口掉渣;
菜盒里的韭菜鸡蛋鲜得能咬到汁水;
贾三灌汤包皮薄如纸,得先开窗后喝汤。
西安人吃早餐,吃的是烟火气,是历史的厚重,更是“一地鸡毛”里那点热气腾腾的盼头。
天刚蒙蒙亮,弄堂口的煤炉已经烧得通红。
上海人的早晨是被生煎馒头的香气勾醒的——大壶春的半发面,底壳金黄酥脆,咬开爆汁,蘸点姜丝醋,鲜得眉毛掉下来。
这不是点心,是生活的基石。
路边摊的粢饭团裹着油条榨菜,咸口的最俏,甜口的也有,咸豆浆必点,冲上虾皮紫菜,再剪段油条,这才是地道吃法。
大饼包油条是仪式感,甜大饼抹红糖,咸大饼撒葱花,脆得掉渣。
要吃鲜,去弄堂里找南翔小笼馒头,16道褶,皮薄汤清,蟹粉的更是鲜掉眉毛。
牛肉锅贴也不能少,底脆肉嫩,咬开先吸汁。
葱油拌面是上班族的命,细面拌上熬香的葱油,8块钱一碗,加个荷包蛋就算豪华。
老上海人还爱烂糊面,软乎乎的,配根油条暖胃。
粢饭糕炸得金黄,外脆里糯,米饭饼有米香,甜咸两口。
年糕团裹肉松榨菜,糯叽叽的管饱。
油炸的油条是万能搭,蟹壳黄酥得掉渣,葱油味最香。
油墩子萝卜丝鲜,老虎脚爪是怀旧味,现在少见了。
豆腐花咸口的,加榨菜虾皮,油豆腐线粉汤清爽,加点辣油更灵。
还有无锡汤包甜鲜,弄堂小馄饨皮薄肉鲜,甑糕枣香浓,年糕团咸口最俏。
两天吃遍也不贵:
第一天生煎馒头+咸豆浆+粢饭团(15元),第二天葱油拌面+南翔小笼+豆腐花(20元)。
上海早餐,吃的是烟火气,也是日子的味道。
这地界,码头文化决定了早餐的基因。
别跟我扯什么精致,这里就是汉味咸香加碳水狂欢的江湖。
大数据说武汉人年均过早超330次,这不是吃饭,是续命。
清晨五点,老通城的三鲜豆皮在铁锅里滋滋作响,糯米金黄,馅料滚烫,那是非遗的功夫。
路边摊上,热干面必须是碱水面,芝麻酱得按7:3兑,拌上萝卜丁和酸豆角,6块钱一碗,不论是蔡林记还是巷口野摊,都得趁热秃噜。
配啥?
必是蛋酒或糊米酒,甜酒冲蛋解腻,这是老武汉的“灵魂水”。
要是嫌不够顶,面窝得来一个,中间薄脆边缘软糯,还得配烧麦,重油重胡椒,咬一口直冒汗。
油饼包烧麦更是“王炸”,外酥里糯,一个管饱。
鲜鱼糊汤粉、生烫牛肉粉、牛肉面是汤粉界的“三驾马车”,鲜辣直击天灵盖。
还有糯米包油条、欢喜坨、鸡冠饺、酥饺、苕面窝、糯米鸡、油饼、煎包、豆腐脑、汤包、豆丝、米粑粑,这二十多样轮着来,也就是武汉人能把早餐吃出花来。
个板马的,这哪是过早,这是把日子过成了早高峰的烟火气!
广东
人的早晨,是从一碟肠粉的抽屉拉开声开始的。
别听什么“一盅两件”的雅兴,对于在广州拼生活的老百姓,早餐就是一场与时间的肉搏。
老广的一天,得从广式肠粉的嫩滑和虾饺皇的12道褶子里醒神。
讲究点的去茶楼叹干蒸烧卖、叉烧包,这“四大天王”撑起了早茶的半壁江山。
赶时间的就在街头“斩料”:
一碗荔湾艇仔粥要加油条碎才够味,云吞面得是细蓉竹升面,及第粥里藏着“状元及第”的彩头,猪杂汤粉要的就是那口现宰的鲜灵。
到了蒸点档,荷香糯米鸡的荷叶香能飘半条街,
豉汁蒸凤爪软烂入味,沙爹金钱肚Q弹,马蹄糕得煎着吃才香。
街头油锅里,面窝(油炸鬼)配豆浆是绝配,咸煎饼南乳味重,萝卜糕煎得外脆里糯。
最后来份广式蛋挞、蜂巢芋角收尾,甜口的红糖马拉糕、豆腐花(记得要咸的!)
润润喉,再不济来碗潮州粿条汤加两颗牛肉丸。
这哪是吃饭,分明是在这喧嚣尘世里,偷得半刻神仙日子。
早晨,是从“将就”里熬出来的讲究。
您瞅见那排队的长龙没?
都是为了那口糖油饼,红糖炸得焦脆,咬一口直掉渣,配上碗咸鲜的豆腐脑,这才叫“醒神儿”。
老北京人讲究“早餐要吃硬”,炒肝得是猪肝大肠三七开,勾芡浓稠得像胶水,顺着碗边吸溜才地道;
豆汁儿这物件,外地人闻着像泔水,本地人却当甘露,配上焦圈和咸菜丝,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瘾。
这早点摊儿就是个江湖。
芝麻酱烧饼得层多酱足,夹上酱牛肉或门钉肉饼,肉汁顺指缝流;面茶不能搅,得转着圈喝才显着懂行;
糖火烧得是红糖麻酱层层酥,就着小米粥或豆浆,甜得润嗓子。
还有那炸三角、糖花卷、豌豆黄,样样都是老手艺的魂儿。
给您划个道儿,照着吃准没错:
头天:糖油饼+豆腐脑,再来个门钉肉饼配小米粥;
次日:豆汁焦圈开胃,芝麻酱烧饼夹酱牛肉,后味来块豌豆黄解腻。
全下来不到20块,这烟火气,才是皇城根儿的活色生香!
早晨,是从一碗热气腾腾的长沙米粉开始的。
这不是吃饭,是“嗦粉”,是刻在DNA里的仪式。
扁粉易入味,煨码、炒码、蒸码轮番上阵,肉丝、牛肉、雪里红往碗里一盖,红油汤底一烫,那个鲜辣香,真是“霸蛮”得很。
全城一万两千多家粉店,一天能卖70万公斤粉,公交新村粉店、易裕和这些名字,老口子都晓得。
光吃粉不够,还得配猪油拌粉。
这东西简单,猪油、酱油、葱花一拌,香气扑鼻,是懒人的福音。
再来两个德园包子,那是百年的老味道,玫瑰白糖包甜而不腻,配上甜酒冲蛋,暖胃又舒坦。
要是想吃脆的,糖油粑粑得趁热吃,外脆内软;葱油粑粑更是百搭,泡在粉汤里最好吃。
老长沙还有讲究。双燕楼的绉纱馄饨,皮薄如蝉翼;
龙脂猪血嫩得像脂膏,专治吃粉后的油腻;
白粒丸是米做的小圆子,配豆豉汤,那是小时候的味道。
还有姊妹团子、脑髓卷、剁饼、糖饺子,甜的咸的,炸的蒸的,一早上能吃出百样花样。
最后来碗甜酒或豆浆,这早晨才算圆满。
别看花样多,其实透着一股子烟火气。
这哪是吃早饭,分明是在过日子,热辣滚烫,实实在在。
说一千道一万,你早起不是为了吃那碗面、那口汤。
你是为了锅里那声滋啦,为了烫嘴还得吸溜的那口气。
天津人排队俩钟头图嘛?
图锅巴菜浇卤那一下。
武汉人蹲路边吃热干面图嘛?图芝麻酱挂住筷子的黏糊劲儿。
这些摊子没招牌、没菜单,灶台黑得反光,可没人嫌。
锅里的油是热的,人心里就是暖的。
明早闹钟响,你还会爬起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口热乎气还在老地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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