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我没有收到任何一条同学聚会的通知。
往年还会有人在群里吆喝一声，哪怕最后来的只有三四个，也算是个仪式。今年，群里静得像一潭水。偶尔有人发个红包，大家抢完又沉默了。
我翻了翻朋友圈。
高中同学，上一条动态是三个月前。大学室友，头像换了，但最近一次发圈更是遥远的去年。还有几个，直接设了三天可见，点进去空白一片，像从未存在过。
01
这些人曾经是我生命里最熟悉的面孔。
现在，像是各自走进了一片雾里。
我问过几个朋友，为什么不发朋友圈了。
答案大同小异：没什么好发的。发了也没人看。看了也没人回。
仔细想，话里藏着一种很真实的疲惫。
我们这批80后的同学，有几年在朋友圈里很活跃。那时是在用动态维系一种"我们还在彼此生活里"的感觉。点赞是一种存在感，评论是一种联结，哪怕只是发一张饭的照片，也是在说：我还在，你看见我了吗？
但这种联结太松了。
你发了一条很认真的动态，没人回应，心里会有一种说不清的落空。久了，就懒得发了。懒得发就真的断了。
朋友圈的沉默，是关系退潮的水位线。
02
同学聚会这件事，也是一样。
四十岁之前，聚会是真的想见。喝酒，聊以前的事，笑那些现在看来幼稚的糗事，有一种回到原点的轻松。
四十岁之后，聚会开始变味。
有人混得好，有人混得差，坐在一张桌子上，说什么都像是在比较。说工作，怕显摆；说孩子，怕炫耀；说困难，怕被看低。
最后大家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喝完酒各回各家，心里怅然若失。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聚。
人到中年，能量有限。维持一段真实的关系，已经很耗力气了，哪还有余力去应付那些只剩形式的聚会。
03
但我不想把这件事说得太悲观。
关系的退潮，是正常的。人生每个阶段，都有那个阶段该有的人。
高中的同学，陪你度过了那段荷尔蒙乱窜、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敢想的岁月，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珍贵的事。
后来各奔东西，走向不同的生活，渐渐没了共同话题，这也是正常的。
真正值得难过的，是那种明明还想联系，却不知道从何开口的尴尬。
你们之间没有矛盾没有误会，就是慢慢地，不知道说什么了。
04
我的高中同桌，我们十年没怎么联系。
去年他突然给我发消息，说他妈妈生病了，想起以前我们聊过类似的事，就想跟我探讨一下。
我们聊了很久。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时间没有真的过去，又像是我们都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挂掉之后我想，有些关系，不是消失了，是沉下去了。
沉在生活的底部，不常浮起来，但还在。
真正的朋友，不需要靠朋友圈维系，也不需要靠聚会证明。
需要的时候，一条消息就能把那根线重新拉起来。
朋友圈静了，聚会少了，这是时代的节奏，也是中年的代价。
但那些真正重要的人，你心里是知道的。
别等到什么大事，才想起去联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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