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几个姐姐吃饭，聊起结婚的事，发现大家早就不说“找对象”了，改口叫“找合伙人”。一个在律所干了八年，去年领证前把房子、股票、公积金全列了张表，还拉着男方去公证处；另一个在杭州做电商，找了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生，没买房先给他工作室注资三十万，合同里写着“三年内拿不下运营资质，钱不退但股权归零”。
听上去冷冰冰的，但没人觉得奇怪。
我表姐去年离了婚，不是因为吵架，是因为男方炒股亏了两百万，没商量就用她名下账户操作。她说：“以前觉得爱不爱你看眼神，现在得查你征信报告和支付宝流水。”她不是不信人，是信不过“默认规则”——默认结婚就等于财产混同，默认生孩子就得女方辞职，默认吵架得她先服软。这些“默认”，早被现实打碎了。
广州有家婚介所统计过，34岁以上的女人，超四分之一愿意嫁比自己大十岁以上的男人，但几乎全部要求签丁克协议。可签了协议又怎样？有人前脚签字，后脚婆婆拎着B超单上门“催二胎”，最后协议还是让位给了饭桌上的筷子和亲戚的闲话。
温柔的妥协，背后是不敢撕破脸的算计。
也有人赌一把。天津有位姐姐，让男友考CPA，考过了加股份，考不过就暂停共同账户。这事听起来像创业对赌，但真有人这么干，也真有人成了。可更多人没写条款，光靠一句“我相信你”，结果男方创业失败，债务全压在女方身上，离婚时连婚房首付都拿不回。
小红书现在搜“婚姻风控”，笔记二十七万多条。有人教怎么查对方网贷，有人发婚前协议模板，还有人专门做“婚姻风控师”，按小时收费。这不是防老公，是防自己将来被生活逼到墙角时，连一张纸都拿不出来。
她们不抗拒结婚，只是拒绝用模糊的感情当保险。要结婚，就得说清钱怎么分、孩子怎么养、分开怎么走。不是变得冷漠，是终于敢把话说透了。
上次见那个律所姐姐，她刚签完一份育儿补充协议，里面连“谁接送幼儿园、假期怎么轮值”都写了。我问她累不累，她说：“累，但比稀里糊涂过十年再撕破脸轻松。”
结婚证不再是一张护身符。
它现在更像一份待执行的合同。
签了字，也得盯着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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